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199章 耶律燕借外使宴,要看大宋的旧玉牒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99章 耶律燕借外使宴,要看大宋的旧玉牒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凤仪宫的门闭得很稳。

李卓苒坐在偏殿里,面前那盏凉茶已经彻底没了温度。

皇后没有让人撤。

她也没有再劝李卓苒。

两个人隔着珠帘坐着,像一局已经下到中盘的棋,谁都知道下一手要落在哪里,却偏偏不急着伸手。

偏殿里的香换过一次。

第一炉是冷梅香,第二炉却换成了安神香。宫婢换香时手很稳,像做过无数遍。李卓苒看见她袖口那朵缺瓣梅,便知道这宫里每一个动作都不是随意。

安神。

安谁的神?

是安她的,还是安皇后的?

李卓苒端坐着,背后已经有些酸。她不能靠,也不能频繁换姿势。凤仪宫的宫婢眼睛太多,谁都会把她一个细小动作记下来,变成“李氏女心虚”“李氏女失态”。

她从没像今晚这样,觉得礼仪既是束缚,也是盔甲。

只要她坐得住,皇后就不能轻易把她说成乱闯乱撞的小姑娘。

外头传来远远的钟声。

子时还未到。

李卓苒算着时间。

郭府那边若顺利,贺远已经入府;尚功局旧熏房若要焚夹袄,必在子时前后;郭禹颉若得到消息,要么先救她,要么先抢证。

她希望他选后者。

也怕他选后者。

这种心思说出来难听。

可人心本来就不会干干净净排成队。她既想他冷静,又想他冲进来;既知道自己应当稳住皇后,又在某一刻忍不住想,郭禹颉,你怎么还不来。

她很少这样直白地想一个人。

从前书信往来,再想也要写得克制。后来两人见面多了,想念也大多藏在饭吃了没有、袖口破了没有、今日风冷不冷这些话里。

可今夜不一样。

今夜凤仪宫的门一关,她才忽然明白,原来“并肩”并不总是站在同一处。有时候是一个人在宫墙里撑着不低头,另一个人在宫墙外抢一件可能已经被烧掉的夹袄。

隔得远。

却还是并肩。

李卓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笑了一下。

她到底也是个活人。

皇后在珠帘后问:“笑什么?”

“笑臣女没自己以为的那么沉稳。”

皇后道:“能承认不稳,倒也是一种稳。”

李卓苒没有接。

皇后轻声道:“你若现在改变主意,还来得及。”

“交出郭父木牌?”

“还有赵字半扣。”

李卓苒抬眼:“娘娘已经知道赵字半扣现世了?”

皇后没有立刻答。

珠帘后的影子微微一偏,像是在看她,也像是在看她身后某个早已布好的局。

李卓苒忽然意识到,皇后未必需要亲眼看见半扣。凤仪宫有太多耳朵,郭府有药童,宫门有守卫,旧库有绛衣内侍。她们这些人一路奔走,以为自己在追线,其实也一路把动静送进了凤仪宫。

这念头让人不舒服。

像在黑夜里走了很久,忽然发现身后一直有人提着灯。

珠帘后静了一瞬。

皇后笑了。

“你试本宫。”

“娘娘也一直在试臣女。”

两人又安静下来。
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一阵急促脚步。

有宫婢隔门禀报:“娘娘,契丹公主遣使递帖。”

皇后声音微冷:“这时候?”

宫婢道:“是,说契丹使团明日外使宴要议宗亲礼序,需先核大宋宗室旧玉牒,以免席间称谓失礼。”

李卓苒眼睫轻轻动了一下。

耶律燕。

她居然在这个时候递帖。

这封帖递得又毒又准。

契丹公主若直说听雪阁旧案,大宋可以用内政挡回去;若说要见阿宁或晏,更会被当成挑衅。可她偏偏说外使宴礼序,说宗亲称谓。

礼之一字,最难拒。

大宋自诩礼仪之邦,外使请核可示人的礼序抄册,若一口回绝,反倒显得心虚。耶律燕这是拿大宋最爱摆在明面上的东西,敲大宋最想藏在暗处的门。

李卓苒心里轻轻道了一句:好狠。

也好及时。

皇后终于从珠帘后起身。

“外使要看大宋玉牒?”

宫婢声音发颤:“契丹公主说,只看礼部可示外使的宗亲礼序抄册。还说若大宋宗室册清清楚楚,便不怕外人看错称谓。”

这话太刁。

不是真要看玉牒。

是把“宗室册清不清楚”这件事,硬推到外使礼节上。皇后若此刻继续闭门,明日外使宴上耶律燕只需轻飘飘一句,大宋连宗室称谓都不敢核,朝野便会传出无数话。

李卓苒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松了一寸。

她想起惠慈尼院外那个青衣小内侍。

耶律燕知道得比他们想的多。

皇后转头看她。

“你们倒是会找帮手。”

李卓苒道:“臣女没来得及找。”

这是真话。

皇后看了她片刻,忽然道:“所以更麻烦。说明想翻这本旧账的人,不止你们。”

李卓苒没有否认。

她也没法否认。

耶律燕有自己的盘算,契丹使团有自己的眼睛,皇帝有皇帝的权衡,皇后有皇后的隐秘。旧案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是郭家能不能洗清,也不是阿棠能不能替母亲翻案。

这是所有被旧案压住的人,忽然同时听见了地底下的空响。

谁都想知道,那底下到底埋着什么。

凤仪宫外又有内侍来报。

这次是御书房的人。

“陛下口谕,请皇后娘娘、李小姐往御前议宗室礼序。另,尚功局旧熏房即刻封查。”

皇后手中的佛珠停住。

李卓苒慢慢起身。

她站得很稳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方才听见“旧熏房封查”时,心跳有多快。

皇后看着她,忽然问:“李卓苒,你当真不怕?”

“怕。”

“怕还走?”

李卓苒理了理袖口,抬眼道:“娘娘,怕不是停下的理由。”

皇后笑了一下。

这一次笑里没有温和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

凤仪宫门开时,外头夜风灌进来。

李卓苒踏出殿门,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御前内侍,而是站在宫道拐角处的青衣小内侍。

他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盏旧灯,像一个普通引路人。

李卓苒经过他身边时,他用极轻的声音道:“郭公子去了旧熏房。”

李卓苒脚步没停。

“活着?”

青衣小内侍道:“活着。只是袖口又破了。”

李卓苒心里一酸,又想笑。

她几乎能看见郭禹颉低头看袖口时的表情。

那人大概会先说“无妨”,再说“回头补”,最后被她瞪一眼,才肯老实承认是自己又挡了什么不该挡的东西。

这点细小的想象,让凤仪宫冷了一整晚的风,忽然没有那么刺骨。

这人真是。

什么时候了,还能把袖口弄破。

她往御书房方向走去,身后凤仪宫的门缓缓合上。

可这一回,合门声不再像锁。

像一场账终于要被迫搬到灯下。

宫道尽头,夜色很深。

李卓苒走在前头,皇后凤辇在后头慢慢跟上。她没有回头,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背上。

像冷茶。

像旧梅。

也像一枚还没翻面的玉扣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