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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90章 泥里若有人,臣女总不好站在岸上看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说是安置,其实门外站了四名禁卫,窗下也有两个小内侍守着。老书办坐在矮榻上,手里捧着一盏温茶,却一口没喝。

他看见李卓苒和郭禹颉,先问:“无芯灯封住了?”

李卓苒道:“封住了。”

老书办松了一口气。

那口气松得太明显,像有人从他脖子上暂时挪开了一根绳。

郭禹颉看在眼里,问:“你怕无芯灯被开?”

老书办点头,又摇头。

“怕它被不该开的人开。”他说,“那灯里头的东西,见不得风,也见不得手。谁第一个碰,谁就会被写成收灯人。三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
李卓苒问:“灯里到底是什么?”

老书办嘴唇发白:“我只听过一句。不是灯油,是旧灰。”

“什么灰?”

老书办没答。

他像想起什么,端茶的手又开始抖。

李卓苒没有逼他。

她知道,人怕到这种地步时,再逼也未必问出真话,只会把人问碎。

郭禹颉问:“你知道贺内侍?”

老书办手里的茶盏抖了一下。

茶水洒出来,烫到他指尖,他也没动。
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,礼部旧档房来过一个绛袖内侍,让我把二月初七改成初十。他袖口绣着一朵梅。”

李卓苒眼神微动:“梅?”

老书办点头:“宫里女眷赏下来的旧梅花样,不是尚功局常纹。我记得,因为那朵梅缺一瓣。”

李卓苒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宫宴上收过皇后赏的宫花匣。

那一匣里,十二朵宫花,样样精致。

其中有一朵梅,缺一瓣。

当时宫婢解释说,是匠人故意做成残梅雅趣。

她那时信了。

那是去年秋末的宫宴。

皇后亲自点了几位京中闺秀说话,轮到李卓苒时,问她读《女诫》还是读《汉书》。殿中女眷都等着听她如何答,李卓苒说都读,但读书不是为了把自己读窄。

皇后当时笑了。

笑得很温和,还夸她有骨气。

后来那匣宫花送到李府,李父看过一眼,只说宫中赏赐收好,别轻易戴出去惹眼。李卓苒便把它压在妆匣最底层,几乎忘了。

原来有些东西不是赏。

是早早递到你手边的钩子。

如今想来,哪里是什么雅趣。

是记号。

郭禹颉看她:“怎么?”

李卓苒声音很轻:“我府里有一匣皇后赏下来的宫花。”

掌印内侍脸色一变。

郭禹颉却先看她的手。

她的手指还按在药方上,指节很稳,只有小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旁人未必看得出,他却知道,那是她心里已经开始翻旧记忆的动作。

“那匣宫花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
“李府。”

“能取来吗?”

“能。”李卓苒道,“但宫里既然这时候提凤仪宫,恐怕不想让我先回府取花。”

老书办忽然开口:“若缺瓣梅在李府,李小姐今日更要小心。”

李卓苒看向他。

老书办苦笑:“三年前他们给我看袖口,今日也可能给旁人看宫花。花在谁手里,谁就能被说成早有牵连。”

郭禹颉脸色更冷。

这局比他想的还狠。

皇后赏下来的东西,收是恩典,藏是规矩,拿出来却可能成证据。

几乎就在同一刻,外头有宫婢来传。

“皇后娘娘请李小姐往凤仪宫说话。”

郭禹颉立刻道:“我同去。”

宫婢低头:“娘娘只请李小姐一人。”

偏殿里静了一瞬。

李卓苒把那张药方折好,交给郭禹颉。

“你去查贺内侍。”

郭禹颉看着她:“你一个人去凤仪宫?”

李卓苒抬眼,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她请的是我,又不是一只兔子。”

郭禹颉嘴唇动了动。

她已经转身跟着宫婢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李卓苒忽然停下,回头道:“郭禹颉,别急着救我。先把郭父护住。”

郭禹颉看着她。

许久,他低声道:“好。”

凤仪宫很暖。

暖得不像五月,更像把春日最舒坦的那点温度全关在了殿里。

李卓苒进去时,皇后坐在珠帘后,身边宫婢正慢慢打扇。扇风不急,珠帘轻轻相碰,声音细碎,很容易让人放松。

案上摆着茶。

不是热茶。

凉的。

宫婢捧到李卓苒面前时,低眉顺眼:“娘娘说,李小姐一路奔波,先润润喉。”

凉茶里浮着两片薄荷叶。

叶子切得极细,浮在茶面上,像两道轻轻弯着的眉。若放在平日,这盏茶算得上体贴。宫里知道她不爱甜,茶里没有蜜,只压了薄荷清气。

可越体贴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
一个人若连你爱喝什么都知道,当然也可能知道你怕什么、在意什么、舍不得什么。

李卓苒端起茶盏时,指尖没有碰到茶水,仍能感觉到那点凉意。

李卓苒接过,却没有喝。

她只是端着茶,恭敬行礼。

“臣女谢娘娘赐茶。”

皇后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,温和得几乎叫人疑心方才旧库里那些绛衣、封匣、玉扣都与她无关。

“你这孩子,还是这样守礼。”

李卓苒垂眼:“礼不可废。”

皇后轻轻笑了:“坐吧。你如今还未入郭家,倒已经替郭家奔走到这地步。女子重情是好事,可重情太过,容易把自己也拖进泥里。”

李卓苒坐下,手中茶盏稳稳端着。

“泥里若有人,臣女总不好站在岸上看。”

珠帘后的扇声停了一下。

皇后没有恼。

她似乎反倒很喜欢李卓苒这种不软不硬的回答。

“本宫从前赏你宫花,是觉得你聪明。”皇后道,“聪明女子,最要紧的是知道何时进,何时退。”

李卓苒道:“臣女愚钝,进退常要看路。”

“那你眼下看见的是什么路?”

李卓苒抬眼,看向珠帘后那道端正的影子。

“看见旧库偏门,看见无芯灯,看见郭字后刻,也看见贺内侍。”

珠帘后那道影子没有动。

可李卓苒知道,皇后在看她。

这种看,不像贵妇打量闺秀,也不像长辈审视小辈,更像一个久居高处的人,看一枚棋子是否愿意自己走到该去的位置。

李卓苒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她可以与郭禹颉并肩入局,可以被旧案牵连,可以怕得指尖发白。可她不愿意被谁温温柔柔地摆上棋盘,再告诉她这叫体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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