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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窗外有一株老海棠。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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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91章 窗外有一株老海棠。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殿里安静下来。

打扇的宫婢手指发紧。

皇后却笑了一声。

“郭禹颉教你这样说话?”

“不是。”李卓苒道,“他若教,大概会说得更难听。”

珠帘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。

这笑不像装的。

可越是这样,李卓苒越不敢松。

皇后道:“本宫知道你们查到贺远身上了。贺远确是本宫宫里的人。三年前,他也确实奉过本宫的命出宫。”

李卓苒的指尖在茶盏边停了一下。

皇后竟然承认了。

承认得太快。

“娘娘既直言,想必不是要臣女猜。”李卓苒道。

“本宫可以保郭家。”皇后说。

李卓苒心口微沉。

皇后继续道:“郭父病中,记忆未必准。郭禹颉年轻气盛,查案容易过线。只要你劝他把郭父木牌和那半枚玉扣交出来,东宫旧库之事,本宫可替郭家挡下。”

李卓苒看着手中凉茶。

茶面清亮,没有一丝浑浊。

可她忽然想起郭府那碗姜汤。

热气腾腾,辣得呛人,却藏着半片烧黑木牌。

有些东西越清,越不能喝。

她其实明白皇后的意思。

这不是威胁的第一层。

第一层是旧案会拖郭家下水,第二层是李家也会被牵连,第三层才是最要命的。皇后在提醒她,郭禹颉未必无辜,郭父未必清白,而她还没有嫁过去,现在抽身,仍来得及。

这话若换个时候听,李卓苒或许会生气。

可此刻她只觉得冷。

因为皇后说的并非全是假话。

郭家确有旧事未明,郭父确有隐瞒,郭禹颉也确实可能被拖进泥里。可若只因这几句真话,便把该查的账交出去,那这世上所有做局的人都赢得太容易了。

“娘娘要的,是玉扣?”她问。

皇后道:“旧物本该归宫。”

“玉扣背后有什么?”

珠帘轻轻一响。

皇后没有答。

李卓苒便知道自己问对了。

她把茶盏放回案上。

“臣女不能劝他。”

殿内温度似乎低了一点。

皇后声音仍温和:“你可想清楚了?你还未嫁他。郭家若真被旧案拖下去,你李家也未必全身而退。”

李卓苒道:“臣女想清楚了。”

“为了一个男人?”

“为了账要清楚。”

皇后笑意终于淡了。

“账清楚了,人未必能活得好。”

“账不清楚,活着也不踏实。”

“你父亲若在这里,不会赞成你这样答。”

李卓苒轻声道:“父亲会骂我。”

皇后一顿。

李卓苒继续道:“骂完以后,他会让我把话说全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,她心里忽然稳了一点。李父若在,确实会气得吹胡子,骂她胆大,骂郭禹颉会惹祸,骂他们两个都不省心。可骂归骂,他不会让她闭嘴。

李家的家教,从不是把女儿养成只会避祸的人。

皇后沉默。

李卓苒继续道:“臣女愿意嫁郭禹颉,不是因为他永远干净,而是因为他愿意把不干净的地方翻出来。今日若我劝他交证保命,来日我也配不上他。”

这话太硬。

殿中宫婢都低下头,不敢呼吸。

皇后半晌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问:“李卓苒,你见过晏吗?”

李卓苒眼睫轻动。

“臣女见过这个字。”

“本宫问的不是字。”

皇后的声音终于冷了一点。

“本宫问的是人。”

李卓苒的手指慢慢收进袖中。

她没有立刻答。

这一停,不是慌,是给自己留一口气。

从小到大,李卓苒最不喜欢被人逼着顺口接话。话一顺,气就顺;气一顺,人的心就容易被对方牵走。皇后问她见没见过晏,问得太突然,太准,也太像早备好的钩。

她便只看着那盏未饮的凉茶。

茶面上的薄荷叶已经沉了一片。

另一片还浮着。

像有些人沉下去了,有些人还被迫浮在水面上给人看。

“娘娘若说的是孩子,”李卓苒终于道,“臣女不敢妄认。”

皇后道:“你倒谨慎。”

“旧案里已经有太多人被别人替着认了。”李卓苒道,“臣女不想再添一个。”

珠帘后,皇后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
很轻。

轻得像一根线从指间滑过。

就在这时,她看见皇后身侧一名宫婢挪步时,袖口下露出半截旧绳痕。

绳痕旁边,挂着一枚小小的宫花坠。

残梅缺一瓣。

皇后轻声道:“你若没见过,最好一辈子都别见。”
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有内侍在门外禀报:“娘娘,郭府来报,郭老爷又醒了。”

皇后手里的佛珠,轻轻断了一颗。

郭父又醒了。

这一次醒得很短。

短到桂娘刚把温水端到床边,他已经睁开眼,盯着窗纸看。

沈婉清原本以为,人病到这份上,再醒也该是迷迷糊糊的。

可郭父这一次的眼神,比方才清醒。

清醒得让人心酸。

像一盏快熄的灯,忽然把最后一点油全烧出来。屋里的光没有变,沈婉清却觉得那双眼睛一下照到每个人身上,把她、赵明月、桂娘、福伯,全都钉在原地。

她不敢说话。

赵明月也不敢。

窗外有一株老海棠。

花早谢了,叶子却绿得密。风吹过时,叶影落在窗纸上,像许多小手在外头抓。

郭父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别让他进来。”

桂娘吓得水碗都险些端不稳。

沈婉清立刻问:“谁?”

郭父嘴唇发抖:“喝汤的。”

赵明月站在门口,鞭柄握得极紧。

她这回没嚷。

屋里所有人都知道,郭父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从死门口抢回来的。谁多插一句,都可能把那口气撞散。

沈婉清跪到床前,尽量让声音轻一些。

“郭老爷,喝汤的人姓贺吗?”

郭父眼珠慢慢转过来。

“贺远。”他说。

赵明月立刻记下。

沈婉清又问:“他抱走的是阿宁?”

郭父呼吸一滞。

桂娘忙拍他胸口。

郭父这一滞,屋里几个人的心也跟着停了一下。

沈婉清忽然很后悔自己问得太急。

她从前觉得自己伶牙俐齿,最会抓话头,别人一句漏,她立刻能逼出第二句。可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人,伶牙俐齿就成了钝刀,稍重一点,割的不是对方的谎,是对方的命。

她低头,声音放得更轻。

“您慢慢说。不急。”

赵明月看了她一眼。

那眼神有点意外,也有一点别扭的赞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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