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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我不是为她翻案。我只是怕有一天有人拿那片纸灰来反咬我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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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94章 我不是为她翻案。我只是怕有一天有人拿那片纸灰来反咬我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沈婉清忽然觉得自己肩上被人放了一只看不见的手。

重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开门。

开门前,她其实想过把福伯推到前面。

福伯稳,见过事,知道什么时候该软,什么时候该硬。而她沈婉清从前最擅长的,是在诗会茶局里挑别人话里的刺,或者在人多处把腰背挺得比谁都直。

可门闩握在手里时,她忽然想起李卓苒替她擦脸上的灰。

“你等会儿要去郭府。”

那句话很轻,却像把她从一个只会旁观的贵女,推成了能办事的人。

沈婉清咬了咬牙。

行。

今日就当她也学着办一回事。

刘典衣看见阿棠,眼神微微一动。

“小梨核。”

阿棠眼眶发红,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扑过去。

他握着那块蓝布,声音很哑:“我娘的夹袄呢?”

刘典衣沉默。

沈婉清道:“刘典衣既然来了,总不是为了站在门口吹风。”

刘典衣看了她一眼。

“沈小姐现在说话,倒有几分李小姐的影子。”

沈婉清心里一紧,嘴上却道:“多谢。能有她一分,也够用了。”

刘典衣扯了扯嘴角,像想笑,没笑出来。

她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皂角灰。

阿棠闻到味道,脸色一下白了。

“夹袄昨夜被凤仪宫贺远取走。”刘典衣道,“我拦不住,只能从衣角里抠下一点灰。”

阿棠伸手去接。

刘典衣却没有立刻给。

“你要想清楚。拿了这包灰,你娘就不是单纯被冤死的宫女。她会变成旧案里藏册的人。藏册是死罪。”

阿棠笑了一下。
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
刘典衣垂下眼。

阿棠继续道:“死了的人,还怕再被判一次吗?”

风吹过巷子。

刘典衣终于把皂角灰放到他掌心。

阿棠捧着那小包灰,手抖得厉害。

薛平在门内咳了一声:“闻红线。”

阿棠怔住。

薛平扶着门框站出来,脸色白得吓人:“曹氏若藏页,必用红线标。皂角灰里若有红线灰,说明夹袄里真有东西。”

刘典衣看了薛平一眼。

“你还活着。”

薛平咧嘴:“没死成。”

“当年你若把钩子打完,她也许不会死。”

这话太狠。

阿棠猛地抬头。

薛平却没有躲,只低声道:“是。”

刘典衣脸上也没有痛快。

她像是把一把钝刀递出去,扎了别人,也割了自己。

“我也一样。”她说,“我若不开那道门,后头许多事也许不会发生。可那时宫里一句话压下来,我怕死,怕连累家里,怕尚服局上下都被拖进去。我把门开了,曹氏把罪认了,大家都活了,只有她死了。”

阿棠的手抖得更厉害。

沈婉清想让她别说了,却知道阿棠也许需要听。

真相比安慰疼。

可安慰不能让死人回来,真相至少能让活人知道该恨谁。

阿棠低头,把灰包凑近鼻尖。

皂角味之外,还有一点焦味。

焦味里夹着极淡的线香味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缝夹袄。她把针线在舌尖抿一下,穿不过针眼时会皱眉骂一句“小东西也欺负人”。阿棠那时候趴在旁边笑,被她敲脑袋。

后来那件夹袄做好,母亲让他试。

太大。

袖子盖过手。

母亲说大点好,小孩子长得快。

可他没来得及长到合身。

阿棠眼泪砸在灰包上。

他咬牙忍住。

沈婉清轻声问:“有红线味吗?”

阿棠点头。

“有。”

刘典衣闭了闭眼。

福伯问:“凤仪宫为什么这时候取夹袄?”

刘典衣道:“因为郭父醒了。郭父一醒,灯线就会被提出来;灯线一提,曹氏夹袄就藏不住。”

沈婉清问:“夹袄一直在尚服局?”

“不在明库。”刘典衣道,“在旧熏房后的死人箱里。”

“死人箱?”

“宫里死去宫婢、内侍来不及归家的旧衣,会先收在那里,等年底一并烧。曹氏那件夹袄本该三年前就烧掉,可她夹袄太厚,火里落出过一片纸灰。我当时起了疑,把它压到箱底。”

阿棠看着她。

刘典衣没有看他。

“我不是为她翻案。我只是怕有一天有人拿那片纸灰来反咬我。”

这话不动听。

却像真话。

沈婉清忽然发现,刘典衣这种人最难判断。她不是干净的人,却也不是全坏的人。她怕死、怕担责、怕被旧案拖下去,可正因为怕,她才会藏一点东西给自己留路。

而今日,这条路竟成了他们的路。

沈婉清问:“夹袄现在在凤仪宫?”

刘典衣摇头:“不一定。贺远做事,不会把东西放在明处。他可能会先送进尚功局旧熏房,把夹袄熏成灰,再把灰并进无芯灯。”

阿棠猛地抬头。

“他敢!”

刘典衣看着他:“他敢的事,比这多。”

薛平忽然道:“旧熏房还在?”

刘典衣点头:“在尚功局后院,靠近宫墙。平日熏旧绸、旧帛,夜里若烧一件夹袄,外头只会闻见香灰味。”

福伯立刻道:“得传给宫里。”

沈婉清却看向刘典衣: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
刘典衣半晌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她才道:“因为曹氏当年被押走前,求我一件事。”

阿棠声音发颤:“什么?”

刘典衣看着他,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痛色。

“她求我,若有一日小梨核问起她,就告诉他,她不是不要他。”

阿棠的眼泪一下下来了。

刘典衣却退后一步,恢复了冷脸。

“哭完再恨我。现在先救夹袄。”

巷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。

福伯脸色一变。

宫里回信到了。

递信的人没有进巷。

一枚小石子裹着纸,从墙外滚到福伯脚边。福伯捡起时,石子上还带着宫墙根下的青苔,说明送信的人一路贴着阴影走,连门都不敢靠近。

沈婉清看着那小小一团纸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。

从前她们这些闺秀递信,纸要香,字要雅,封口还要选好看的花押。如今递信,能活着送到就算体面。

福伯展开纸,眉头立刻皱紧。

阿棠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
他捧着皂角灰,像捧着母亲最后一片衣角。

若连这片衣角都被烧掉,他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到了。

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该把恨落在谁身上。

这比恨一个人更难受。

恨若无处落,就会反过来啃自己。

纸条上只有六个字。

“凤仪宫,已闭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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