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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否则臣今日就不该入宫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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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82章 否则臣今日就不该入宫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他先问郭父还能不能说话。

这说明宫里也等着郭父开口。

也说明皇帝没有完全信那张残页。

郭禹颉心里那口气没有松,反倒更沉。帝王不信,有时候不是宽宥,而是要亲手把人拆开看。郭家若真有一点旧污,今日就不是洗不洗得干净的问题,是谁来洗、用谁的血洗的问题。

他想起父亲近来醒时少、糊涂时多。那个一辈子在书房里把脊背挺得笔直的人,如今一碗药都要人扶着喝。可病弱不是清白的凭据,父子之情也不能拿来顶账。

这点李卓苒说得对。

账要看。

“家父病中,时清醒,时糊涂。”郭禹颉道,“若陛下要问旧事,臣不敢保证他能答全。”

皇帝终于转身:“朕问的是能不能说话,不是能不能答全。”

郭禹颉抬头:“能。”

皇帝看了他片刻:“那就好。”

这三个字不重,却像一枚冷钉子。

郭禹颉没有接。

皇帝走到案前,拿起木牌。

“尚功局今晨报失,丁炉旧灯胆一枚,午前回炉,册页已开。收灯旧项里,有‘郭父’二字。”

郭禹颉道:“陛下信吗?”

皇帝反问:“你不信?”

“臣信账有用,不信账天然干净。”郭禹颉道,“能被人从灰坑里送出来的账,也能被人提前写好。”

皇帝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
“你倒是敢。”

“臣若不敢,今日就该先替父亲喊冤。”郭禹颉道,“可喊冤没用。臣要看完整丁炉册。”

御书房里静了。

旁边掌印内侍眼皮一跳。

郭禹颉还跪着,背却很直。

皇帝忽然问:“你不怕朕疑你?”

郭禹颉道:“怕。”

这个字落下,掌印内侍反倒怔了一下。

郭禹颉继续道:“臣怕陛下疑臣,也怕父亲真有旧事未说,更怕有人拿郭家做刀,把三年前的账重写一遍。可怕归怕,账还是要看。”

皇帝盯着他,眼神比方才更深。

“你倒不装。”

“装不怕容易,装有用很难。”郭禹颉道,“臣今日想做有用的事。”

皇帝指尖在案上停了停。

他这一停,御书房里的空气像跟着停住。
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郭家若真沾了旧案,你待如何?”

郭禹颉抬眼:“有罪论罪,有冤洗冤。臣不拿父亲换清白,也不拿清白挡父亲。”

这话出口时,他喉间其实有些发涩。

人都说大义灭亲痛快,轮到自己,才知道那四个字冷得很。父亲若有罪,他不能替他遮;父亲若被冤,他也不能只会哭着喊一句冤枉。郭禹颉最恨的,就是别人把活人压成一个名头,郭父,郭家,旧寄,收灯。

他偏要把每个人拆回人。

谁伸手,谁说话,谁在火前两日运灯油,谁在火后补册。

一个个来。

皇帝冷笑:“说得好听。”

“不好听也得这样说。”郭禹颉道,“否则臣今日就不该入宫。”

皇帝把木牌放下:“你可知道,丁炉册牵涉尚功局、东宫旧供、宗室旧案。朕若让你看,便不是让你替郭家洗干净,是让你把宫里也翻一遍。”

郭禹颉道:“宫里若不翻,郭家就洗不干净。”

皇帝盯着他。

窗外风吹得纸窗轻响。

过了很久,皇帝才道:“起来。”

郭禹颉起身。

膝盖有点麻。

他站稳时,掌印内侍从侧门外引进来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灰色旧内侍服,脸上有伤,走路一瘸一拐。

阿棠若在这里,必定一眼认出。

邱内侍。

他竟还活着。

邱内侍进门后,没有看郭禹颉,只跪下向皇帝磕头。

他的额头磕到金砖上,声音闷得厉害。

郭禹颉看见他袖口下的手在抖。不是吓得抖,是撑久了以后忍不住的抖。一个人若从净衣局旧库活到这里,身上不会只带一处伤。

邱内侍却连喘息都放得很轻。

像怕自己多出一口气,就会被谁再记上一笔。

皇帝淡淡道:“你说。”

邱内侍抬起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丁炉册上的邱,不是奴婢。”

郭禹颉看着他。

邱内侍从怀里取出半枚烧黑的牙牌。

“是邱牌。”

他把牙牌放到地上。

“三年前,收灯的人不是一个人,是一块能调宫车的旧牌。”

半枚牙牌落在地上,声音很轻。

郭禹颉却觉得御书房里的风都停了一下。

牙牌烧得发黑,只剩半边,边角还能看出一个“邱”字。不是人名的写法,倒像旧宫牌上刻出的值房标记。

皇帝没有伸手。

他看着邱内侍:“继续。”

邱内侍伏在地上,背脊微微发抖。

他不是怕疼。

这人脸上还有新伤,衣摆下也有血迹,却一路撑到御前。能撑到这里的人,不会因为一两句问话发抖。

他怕的是旧事终于被说出口。

郭禹颉忽然想起净衣局那一夜。

邱内侍把门一关,说那出戏得有人留下来唱完。那时众人都以为他是去赴死的。如今这人跪在御书房里,身上带着伤,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人,却还要把自己从一个“邱”字里剥出来。

活着未必比死容易。

尤其在宫里。

“宗宪朝末年,宫里有几块旧牌,专给内车、灯油、佛供三路通行用。牌不落人名,只落值房。邱牌就是其中一块。”

皇帝冷声:“朕登基后,旧牌不是都收了?”

邱内侍苦笑:“收了明面上的。暗处的,谁舍得交?”

掌印内侍脸色一白。

这话太直。

直得像是当着皇帝的面说宫里不干净。

郭禹颉却忽然问:“邱牌在谁手里?”

邱内侍抬眼看他:“三年前在尚功局,后来去了东宫旧库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赵明月若在,必定已经骂人。

郭禹颉只是看着他:“你不知道,却知道丁炉册上的邱不是你?”

邱内侍把袖口卷起来。

他小臂上有一道旧烫疤,疤痕长得像一条扭曲的虫。

“因为奴婢当年在丁炉外头,被烫成这样。那夜收灯的人从炉里出来,手上干净。”

郭禹颉想起沈婉清说过的,尚功局后角门内接走木盒的那只手。

手背有烫疤。

不是邱内侍的小臂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
邱内侍低头:“因为奴婢原本不该活到现在。”

这句话说得太平。

平得皇帝都皱了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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