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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东宫旧库里若有一盏无芯灯,不要碰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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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83章 东宫旧库里若有一盏无芯灯,不要碰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邱内侍继续道:“净衣局那夜,奴婢留下来,本就是等他们灭口。可灭口的人没杀奴婢,只把奴婢带进宫,关在尚功局废料房。昨夜丁炉开册,他们才把奴婢拖出来,要奴婢认下收灯。”

“你没认?”

“认了。”邱内侍说。

御书房里一静。

郭禹颉眼神沉下去。

邱内侍像是知道他会这样看自己,嘴角扯了一下,没扯出笑。

“郭公子不必替奴婢可惜。宫里头认罪,有时候跟吃饭一样,端到面前,不吃也得咽。奴婢若说一句不认,废料房里那只炭盆就会倒在奴婢腿上。若还不认,就换一只手。等他们烫到脸,奴婢也一样会认。”

他说得很慢,像在把自己的怯懦一块块摆出来。

可御书房里没人觉得他怯懦。

一个人能把自己最丑的怕说出来,反倒让人难以轻看。

邱内侍苦笑:“不认活不到御前。认了,才有机会让陛下知道,奴婢认得不干净。”

掌印内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很复杂。

同是内侍,有些话外头人听了只觉得惊险,他们听了却知道每一个字背后的路有多窄。宫里认罪也分许多种,有认了就死的,有认了暂时活的,还有认了以后等人把你变成另一桩案子的。

邱内侍显然选了第三种。

他把自己先送进污水里,只为了在污水里留一道不一样的痕。

皇帝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
郭禹颉忽然觉得,这宫里最可怕的不是死人说话,是活人为了把话带出来,先把自己写成死人。

邱内侍从怀里又取出一片布。

布上写着几个歪斜的字。

“收灯者邱,旧寄郭父,灯胆已归。”

“他们逼你写的?”郭禹颉问。

邱内侍点头:“奴婢写完,趁他们不备,多添了一笔。”

他指了指“邱”字旁边。

那里多一条极浅的斜痕。

像一个被故意划开的口子。

“邱牌旧例,凡牌收物,旁边必有这一斜。人名没有。”邱内侍道,“若郭公子拿到完整丁炉册,看见邱旁有斜,就知道那不是奴婢。”

郭禹颉看向皇帝:“臣要看册。”

皇帝没有立刻答。

他走回御案后坐下,手指轻轻敲着案面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掌印内侍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皇帝道:“丁炉册不在朕手里。”

郭禹颉眼神一动。

“尚功局今晨送来的,是抄页。”皇帝道,“原册被人扣在东宫旧库。”

御书房里更冷了。

东宫旧库。

又是东宫。

郭禹颉忽然明白,皇帝今日为什么让邱内侍当面说。

这不是信任。

这是把刀递到他手里,看他敢不敢握,也看他握刀时先朝哪里砍。郭家若只顾摘自己,便会顺着邱内侍去咬尚功局;若只顾讨好御前,便会拿邱内侍当活证。可真正的册子在东宫旧库,这意味着前头每一条线都只是门槛。

门里才有东西。

而那扇门,偏偏要用“郭父”去开。

郭禹颉问:“陛下召臣,是要臣去东宫旧库?”

皇帝看着他:“朕召你,是问你敢不敢去。”

郭禹颉道:“臣敢。”

“你当然敢。”皇帝冷笑,“朕问的是,你敢不敢带着郭父的名字去。”

郭禹颉沉默。

皇帝把那只旧灯芯推到他面前。

“东宫旧库要名帖。朕可以给你一道手诏,但你若拿手诏进去,朝野都会知道朕在查东宫旧账。还有一种法子。”

郭禹颉低头看灯芯。

他明白了。

拿“郭父”木牌进。

以旧寄之名,入旧库取旧册。

这等于让郭家先背半个嫌疑,换一道门。

邱内侍忽然磕头:“陛下,不可。郭公子若拿郭父牌进去,出来时就说不清了。”

皇帝没有看他。

他只看郭禹颉。

郭禹颉伸手,拿起那枚木牌。

“臣去。”

皇帝眼神微沉。

郭禹颉又道:“但臣要带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李卓苒。”

掌印内侍猛地抬头。

郭禹颉语气平静:“她能看账,也能证明臣不是私下销证。更重要的是,若臣在东宫旧库出不来,她知道该把消息递给谁。”

皇帝看了他很久。

最后,他笑了一声。

“你倒舍得把未婚妻往火里带。”

郭禹颉道:“臣舍不得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所以臣更不能把她留在看不见火的地方。”

皇帝没有再笑。

御书房外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灯焰偏了一下。

郭禹颉说完这句话,自己也觉得心口有点发紧。

他当然舍不得。

若按他的私心,李卓苒此刻该在李府书房里,手边有热茶,窗外有清静的竹影,最多替他骂一句“又逞强”。可事到如今,把她留在看不见的地方,才是真正把她推远。

她不会愿意。

他也不该替她愿意。

皇帝看着他,像第一次从“可用之才”之外,看见了另一点东西。

他摆了摆手:“传李氏女入宫。”

邱内侍却在这时忽然抬头,声音发颤。

“郭公子,东宫旧库里若有一盏无芯灯,不要碰。”

郭禹颉看向他。

邱内侍脸色灰白。

“那里面放的,不是灯油。”

李卓苒接到宫中传召时,沈婉清正坐在小佛堂门槛上发呆。

她脸上那块灰还没擦干净。

不是没人提醒。

婆子提醒过三回,赵明月笑过两回,阿棠看见了却不敢说。

沈婉清自己也知道。

但她忽然不想擦。

从昨夜到现在,她钻沟、逃火、买脂粉、翻灰坑,脸上不沾点东西,倒像没来过这一遭。

李卓苒走过来时,手里拿着一方湿帕。

沈婉清抬头:“你要入宫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擦自己,擦我做什么?”

李卓苒在她面前蹲下,很自然地替她擦掉左颊那道灰。

“你等会儿要去郭府。”

沈婉清一怔:“我?”

“郭禹颉入宫,我也入宫。郭府那边不能空着。”李卓苒道,“阿棠想知道曹氏为何认罪,郭父又被点名,郭府必有人盯。你和赵明月去,最合适。”

赵明月在旁边抱臂:“为什么不是我一个人去?”

李卓苒看她:“你一个人去,郭府门房大概会以为你要抄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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