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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我又没在茶里下刀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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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

作者:Txxk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97.4万字

第177章 我又没在茶里下刀

书名:开局破产,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:Txxk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9:40:59

耶律燕的消息传回沈府时,小佛堂里正没人说话。

福伯从书斋暗线接来的纸条很窄,窄到像是怕多写一个字都会要命。

“第七盏灯,昨夜已入沈府。”

赵明月读完,第一反应就是看桌上那只油罐。

油罐是婆子从白石巷抱回来的。

一路抱得小心,回来后便搁在佛龛旁边。先前众人只当它是白石巷线索,谁也没真把它当“灯”。

现在再看,那灰扑扑的小罐子忽然就不对劲了。

沈婉清脸色难看:“我把这东西抱回来的?”

婆子小声道:“小姐,是老奴抱的。”

沈婉清看她一眼:“这种时候你倒不用抢。”

婆子闭嘴了。

郭禹颉没有碰油罐,只让福伯取来一只白瓷浅盆,把油一点点倒进去。

灯油流出来的时候没有寻常油香,反倒有一股很淡的灰味,像旧灯芯烧到最后,没舍得灭。

赵明月皱眉:“这味儿真难闻。”

沈婉清忍不住道:“郡主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先评价味道?”

“那我评价什么?”赵明月指着油罐,“夸它长得端正?”

阿棠原本紧绷着,听见这话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
动完又赶紧压住。

李卓苒看见了,没拆穿。

油倒到最后,罐底轻轻碰出一点响。

叮。

很小。

可屋里几个人同时坐直。

福伯用长镊探进去,夹出一枚黑乎乎的铜灯胆。

灯胆只有拇指大小,外头裹着油泥,擦开后露出一道极细的刻字。

尚功局,丁炉。

阿棠脸色变了:“丁炉?”

郭禹颉看向他。

阿棠吞了吞口水:“宫里旧人说,尚功局有三炉,一炉造供器,一炉修宫灯,还有一炉不挂牌。那炉叫丁炉,平日不让人靠近。”

赵明月冷笑:“不挂牌的炉,专干不能挂牌的事。”

沈婉清看着那枚灯胆,忽然觉得手心发凉。

她昨夜还嫌鞋里有砂,今早还装疯买脂粉,可这东西已经在她家佛堂摆了一夜。

她忍不住问:“若昨夜我们真点了它,会怎样?”

郭禹颉用银针挑开灯胆口。

里头没有火药,也没有毒。

只有一小段卷得极紧的黄绢。

李卓苒用簪尖轻轻挑出,展开。

黄绢上字迹很淡。

“第七灯,不归院,不归宫,暂寄沈。”

沈婉清一口气没上来:“暂寄谁?”

赵明月也沉了脸:“这不是把沈府写进账里了吗?”

“不是写进账里。”郭禹颉道,“是有人想让账以后能查到沈府。”

婆子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公子,那老奴是不是把祸抱回来了?”

沈婉清一把扶住她。

“你抱回来前,祸已经认得门了。”她嘴硬,手却扶得很紧,“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,你又不姓祸。”

婆子本来要哭,被她这句噎得哭不出来。

赵明月看了沈婉清一眼,难得没笑。

郭禹颉把黄绢压在桌上,问明照小尼姑:“你在惠慈尼院见过这种灯胆吗?”

小尼姑明照抱着披风,怯怯摇头,又点头。

赵明月眉毛一竖。

明照吓得赶紧说:“我没见过实物,但师太说过,第七盏灯不是给佛点的,是给账点的。灯在谁家,谁家就能被写成收灯的人。”

屋里彻底安静。

沈婉清看了明照一眼。

小姑娘手指冻得发红,抓着披风角,像抓着一根能把自己从水里拖出来的绳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二三岁时,最怕的不过是被母亲发现偷买糖人。明照这个年纪,已经要半夜抱着供簿敲别人家的门。

世道真不讲理。

她把桌上的热茶推过去:“喝。”

明照不敢。

沈婉清皱眉:“我又没在茶里下刀。”

赵明月在旁边道:“你这么说更吓人。”

明照这才小心捧起茶盏,吹了半天,只敢抿一小口。

阿棠看着她,低声问:“净尘师太让你来时,有没有说你自己怎么办?”

明照摇头。

“师太只说,若我送到了,就别回尼院。”

她说这话时很平静。

平静得不像知道自己已经没地方回。

小佛堂里那点火光晃了晃,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李卓苒低声道:“所以昨夜有人不是来送证据,是来把沈府挂到账上。”

郭禹颉嗯了一声。

他把灯胆翻到另一面。

油泥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刻痕。

“午前回炉。”

赵明月立刻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阿棠声音发紧:“宫里修灯有回炉册。东西若午前不回,下午就能报失。”

沈婉清听懂了。

若这枚灯胆午前还在沈府,尚功局便能正大光明报“丁炉旧灯胆遗失”,再顺着线查到沈府。

到时他们手里所有证物,都可以变成私藏宫中旧器。

婆子越听越怕,忍不住往沈婉清身后缩。

沈婉清低声道: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
婆子苦着脸:“小姐,老奴一直都怕。”

“怕还敢卖菜接我们?”

婆子小声嘀咕:“那不是李小姐说小小姐会冷嘛。”

沈婉清一噎。

李卓苒听见了,偏过头,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
赵明月啧道:“沈婉清,你家婆子比你会说人话。”

沈婉清冷冷看她:“郡主今日是打算在我家吃午饭吗?”

“你家饭若不难吃,也不是不能。”

明明局势压得人喘不过气,两人这一来一回,倒让屋里人勉强松了半分。

就在众人沉默时,门外婆子又探头进来,脸比方才更白。

“小姐,后门来了个老匠人,说是……”

沈婉清头疼:“又是谁?”

婆子咽了咽。

“他说,沈府昨夜买了不该买的油,若还想活,就把灯胆还他。”

来人不像杀手。

他太老了。

背弯,手抖,棉袄袖口油得发亮,站在沈府后门外时,还先打了一个喷嚏。

赵明月隔着门缝看完,皱眉道:“这种人也能来灭口?”

沈婉清道:“郡主,您别小看老人。昨夜一个老卖油的差点把我烧了。”

赵明月想了想:“有理。”

郭禹颉让福伯把人带进偏厢,不让他靠近小佛堂。

老匠人进门后,没看众人,先看桌上热水。

“能给碗热汤吗?”

赵明月差点气笑:“你来讨命还是讨饭?”

老匠人缩了缩脖子:“讨灯胆。命若能顺带留着,也好。”

沈婉清忽然觉得这人不像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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