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简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人商讨军事,听到护卫的禀报,他并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。
以他对孟瑶的了解,此人从不做无用之功,想来这次也是。
“派人保护好她,剩下的由着她去吧,老夫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处理,没工夫搭理她。”
一段时间没出场,赵崇简额头上的皱纹,似乎又深了两分。
被派去宁边的使者早就回来了,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。
沈毅既没有同意见面,也没有拒绝,他根本就没见到沈毅。
因为肩负着钦差的嘱托,使者也不好就此离开,索性在宁边城里逗留了几日,想打探一些消息。
结果从他听到的消息来看,沈毅此人极其神秘,几乎不怎么在宁边城露面,平日里也都是他的副将王虎打理军政。
这让赵崇简恼火的同时,又有些疑惑:莫不是沈毅出了什么事?不然身为叛军的主将,怎么会隐藏在暗处呢?
看来还得打,好歹也得把沈毅逼出来,不然连对手都见不到,岂不是太过丢脸。
……
就在赵崇简筹备对宁边的突袭之时,杨夫人踏进了孟瑶的门。
孟瑶对她观感还是很不错的,便热情的邀请对方留下来吃饭,为此她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。
杨夫人大为感动,为表示二人亲近,就连杨万盛对孟瑶的抱怨也说了出来。
孟瑶不是傻子,立马听出杨夫人的来意:八成是杨万盛不好自己上门,所以派了自家夫人来打探消息。
“有些话,妹妹本不该说,毕竟涉及到不少的银子。”
“可既然姐姐今日亲自登门,那妹妹也给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杨夫人立马放下筷子,目光灼灼的看着孟瑶。
她也不是完全冲着打探消息来的,实在是自家夫君天天在屋里唉声叹气,说是上了孟瑶的贼船,她嫌聒噪的慌。
“哎呦,妹妹可是帮了姐姐大忙了,你快给姐姐说说,眼下你作何打算?”
孟瑶眼珠子一转,想好了说辞。
“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,不过倒是可以让他先捞一些本钱回来。”
二人脑袋凑到了一起。
“明日,你让杨大哥派出去几个人,到宁边县去收松脂,出价一百五十文一斤。”
杨夫人错愕不已:什么?不是说回本吗?怎么又要涨价收脂。
“今天也别闲着,让杨大哥将这段时间收来的松脂分出一些,打包好,送到宁边县去叫卖,售价一百三十文一斤。”
孟瑶说完,便不再开口,只管下筷子夹菜,让杨夫人自己慢慢消化。
她身为杨万盛的夫人,这些年耳濡目染,不可能看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。
“这……还能这样做?”
她杨府今日一百三十文去卖脂,自是不会有人买,可若是等到明日,城里忽然有人一百五十文一斤收脂呢?
左手倒右手就能赚钱,试问这样的买卖,有几个人能禁得住诱惑?
到时,自己这边将松脂脱手后,所有人马上离开,这样算下来,岂不是赚大了?
孟瑶似乎察觉到了杨夫人的想法,决定给对方浇一盆凉水,省的误了自己的大计。
“至于一百五十文收脂的那批人,可以少收一些,但不能不收,不然规矩坏了,大家都赚不到银子。”
杨夫人有些头疼,刚刚还想着干脆趁机捞一把回回血,结果孟瑶就把这个漏洞补上了。
她叹了口气,知道孟瑶是个有本事的,最终决定跟着孟瑶的计划走。
孟瑶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,好生宽慰道:“姐姐放心,妹妹不会让姐姐吃亏的。”
“到时让你的人说,没料到这边有这么多的松脂,带的银子不够,等回去备好了银子再来。”
……
翌日,宁边县突然来了一队人马,他们在市集租了一块场地,挂上了一百五十文收购松脂的招牌。
宁边县的百姓彻底疯狂,甚至有些人特意做了火把,打算晚上直接住在城外,好方便采集树脂。
这些都是老实的,也有那心思活络的人,立马想到了城里似乎有人一百三十文在卖松脂。
这一来一回,不过跑一趟腿的功夫,就能净赚二十文,傻子才不干呢!
有了一个人开头,自然就有无数人效仿。
于是,杨府的人带来的一万五千斤的松脂,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,销售殆尽。
杨万盛得到消息的时候仰天长笑,直夸孟瑶是个做生意的奇才。
他不高兴就怪了,当初这一万五千斤都是以六十五文的价格买的,如今一百三十文售出,整整翻了一倍。
至于孟瑶让他一百五十文再收一些,杨万盛也丝毫不含糊,他如今算是彻底服了。
第五天,孟瑶派刘婆子去了趟杨府,嘱咐杨万盛派人去宁边县收脂,定价三百文一斤。
杨万盛稍一犹豫,立马便去安排。
此时,有些人隐隐感到不安,可很快便被身边人暴富的消息击溃了理智。
等到第七天,在孟瑶的催促下,杨万盛再次派人奔赴宁边,以五百文一斤的天价收购松脂。
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收不到了,所有百姓都在囤积居奇,他们认定松脂将来还会疯涨。
“听说了吗?松脂已经涨到五百文一斤了。”
“那可不,现在这玩意儿啊,已经比耕牛还值钱了。”
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议论松脂的人,甚至很多做买卖的已经不用银钱结账了,改用松脂当做货币。
“我隔壁家的阿牛,今日盖新房,据说他把这阵子攒的松脂全卖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新奇的,我听说如今就连钱庄和当铺,都开始收松脂了。”
“等着吧,以后肯定还会涨,现在卖的人都是傻子。”
所有人都看好松脂的将来,尤其是宁边县。
作为重点照顾对象,孟瑶可谓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宁边县的动态。
“瞧瞧这帮韭菜,长势喜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