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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 升堂!第一个来告状的人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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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21章 升堂!第一个来告状的人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到任第十二天,县衙门口终于换了新告示。

两个衙役一左一右站着,像怕那张纸长腿跑了。

阿福抱着浆糊碗,仰头看了半晌。

“公子,这字够大了吧?”

王立站在台阶上。

“够。看不见的不是眼瞎,就是心虚。”

吕正明在旁边笑道:“大人此举,是要广开言路?”

王立看他:“吕县丞这话说得好听。县衙收状子,本就是本分,怎么到你嘴里还像我做了善事?”

吕正明笑意不改:“下官失言。”

“失言不要紧,别失职。”

王立转身往里走。

“告示贴三日。凡有冤屈,可到县衙递状。”

阿福立刻问:“那小的守门?”

“你守门。”王立道,“别把人吓跑。”

阿福低头看了看自己:“小的长得也不凶啊。”

方惟从他身边过去,淡淡道:“你嘴碎。”

阿福憋了半天,小声道:“那也比吕县丞笑得吓人强。”

吕正明像没听见,仍旧垂手站着。

告示贴出去第一日,没人来。

第二日,还是没人来。

第三日上午,阿福趴在衙门口张望了半天,回来时脸都晒红了。

“公子,连路过看告示的人都只看了一眼就走了。”

王立正翻着旧公文,头也没抬:“看一眼也算看。”

“可没人进来啊。”阿福急得在门口转,“小的看见一个卖菜的老婶,走到告示前头,嘴都动了,旁边人拉她一下,她就跑了。”

方惟坐在一旁擦刀柄:“怕。”

阿福道:“怕谁?县衙又不吃人。”

王立抬眼:“前任知县死在后堂,县丞笑得跟庙里泥胎似的,六房一半跟张家沾边,百姓凭什么信这地方不吃人?”

阿福张了张嘴:“那咱们白贴了?”

“急什么。”

王立把公文翻过一页。

“鱼塘刚撒饵,你就嫌鱼不上钩。你家钓鱼靠吼?”

阿福闷声道:“小的不会钓鱼。”

“看得出来。”

接下来两日,王立仍照旧处理县务。

吕正明送来的文书,他该批批,该问问。

六房有人拖延,他便当堂点名;有人说旧例如此,他便让对方把旧例拿出来。

拿不出来,就挨训。

吕正明每日仍来两趟,笑容比县衙门口那对石鼓还稳。

“大人,近日县中无大事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们这里真太平,太平得连案子都不敢有。”

吕正明拱手:“百姓安居,是县衙之幸。”

“安居还是不敢动,你分得清吗?”

吕正明低头:“下官愚钝。”

“别老拿愚钝挡话。”王立把一本文册推到案边,“你若真愚钝,在沅陵坐不了十几年。”

吕正明笑了笑,没有接。

到任第十五天,午后刚过,县衙门口终于来了一个人。

门房衙役先看见的。

那是个老头子,衣裳洗得发白,袖口破了两处,脚上的草鞋沾着泥。

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,在门口站了许久。

往里迈一步,又退半步。

阿福从门缝里看见,立刻压着嗓子喊:“公子,有人来了!”

王立从后堂出来:“喊什么,怕人不知道你长了舌头?”

阿福忙跑到门口,放低声音:“老丈,您是递状子?”

老头子吓了一跳,白纸攥得更紧:“我,我找大老爷。”

“就是我们大人。”阿福指了指堂里,“进去吧。”

老头子看了眼大堂,又看了眼左右衙役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
“要,要打板子吗?”

阿福愣住:“你告状,打什么板子?”

旁边一个衙役撇嘴:“胡乱告状,自然要打。”

老头子脸色一白,转身就要走。

王立的声音从堂上传来:“谁说要打?”

那衙役立刻低头:“小的……”

“自己掌嘴。”

王立坐到案后。

“县衙收状,你先吓告状的人。你是替我当差,还是替外头的人看门?”

衙役不敢辩,抬手啪啪打了两下。

老头子被阿福扶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堂下,白纸举过头顶。

“大人,小民冤。”

吕正明不知何时也进了大堂,站在一旁,笑容依旧。

“大人,既有人递状,下官旁听可否?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县丞旁听县案,合规矩。站着听。”

吕正明拱手:“是。”

阿福接过白纸,展开一看,眉头皱起来:“公子,这不像状子。”

王立伸手接过。

纸上字歪歪扭扭,写得不多,像是旁人听了话代写的。大意是老头子家中一亩三分地,被邻居占去两年,邻居是张家佃户,仗着有人撑腰,死活不肯退还。

王立看完,问:“你叫什么?”

老头子磕头:“小民刘老实。”

“地在何处?”

“城东柳树湾。”

“多大?”

“祖上传下来的,一共五亩八分。被占了一亩三分。”

“占了多久?”

“两年了。”

“有地契吗?”

刘老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手抖得厉害:“有,有。小民一直贴身收着。”

阿福接过油纸包,拆开后递上去。

王立看了几眼,又问:“邻居叫什么?”

“张二河。”

吕正明在旁边轻声道:“大人,这种邻里地界纠纷,按惯例是让里长调解即可。”

王立没看他,只问刘老实:“里长调了吗?”

刘老实一下抬头,声音都变尖了:“调了!里长跟他家喝过酒,偏着他!说什么各退一步。小民退了,他不退啊!”

吕正明道:“乡间纠纷,口角难免。若都升堂,恐怕……”

“吕县丞。”王立转过头,“让里长来。”

吕正明笑容停了半息:“大人,这点小事……”

“我说让他来。”

堂里一下安静。

吕正明垂下眼:“是,下官这就差人去请。”

人是半个时辰后到的。

柳树湾里长姓黄,四十多岁,肚子微鼓,进堂时还带着些不耐烦。

见了王立,才勉强行礼。

“见过大人。”

王立道:“刘老实和张二河的地界纠纷,你调过?”

黄里长瞥了刘老实一眼:“调过。两家都是乡亲,没什么大事。”

刘老实急了:“你胡说!我家地被他占了两年,你说没大事?”

黄里长皱眉:“你这老汉,当着大人也乱嚷。那地界本就说不清,两家各退一步,不就好了?”

王立问:“退了多少?”

黄里长一愣:“这……乡里乡亲的,哪能量得那么细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各退一步?”

黄里长脸色僵住:“小民是照情理劝。”

“调解文书呢?”

“什么文书?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经手地界纠纷,两边争的是田亩,调解结果总该有个凭据。谁退多少,谁认多少,何日定下,何人在场。文书在哪里?”

黄里长喉结动了动:“乡下人不识字,哪有这些讲究。”

王立把刘老实的地契放在案上。

“不识字,不等于可以糊弄。”

“你是里长,拿朝廷的名分管一里百姓,不是替人喝酒说和的闲汉。”

黄里长低下头,额上冒汗。

吕正明适时开口:“大人,黄里长多年在乡间办事,兴许只是粗疏。”

王立道:“粗疏到一亩三分地不见了,他还说各退一步?”

吕正明不再说话。

王立当堂命两个衙役随方惟去柳树湾丈量,又让户房取张二河家的地契来核。

张二河被带到堂上时,脸上还带着几分横气。

“大人,小民没占,他家老头记错了。”

王立问:“你家的地契呢?”

张二河眼神一闪:“在家里,婆娘收着。”

“取。”

“这会儿天不早了……”

“取。”

张二河看了黄里长一眼,黄里长眼皮直跳,没敢抬头。

傍晚前,方惟回来了。

他鞋底带着泥,手里拿着丈量结果。

“多出来一亩三分,正压着刘老实家界桩。”

“界桩被挖过,新桩往南挪了。”

刘老实听见这话,整个人瘫在地上,半天才哭出声:“大人,小民没撒谎,小民真没撒谎。”

王立看向张二河:“你还有话?”

张二河嘴硬:“那,那是去年水冲了界桩,小民也不知道……”

方惟把一截旧木桩丢在堂下。

“旧桩埋在你家田埂旁边,没烂透。”

张二河脸色白了。

王立拿起惊堂木,轻轻一拍。

“张二河侵占刘老实田地一亩三分,限三日内退还原界。”

“两年耕种所得,折银三两赔给刘老实。”

“若再挪界桩,按侵夺田产论处。”

刘老实连连磕头:“谢大人,谢大人。”

王立又看向黄里长:“黄里长调解失职,今日警告一次。再有此类事含糊了结,本县先问你的责。”

黄里长忙道:“小民记下了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王立扫过堂下衙役和书吏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
“今后凡邻里纠纷调解,涉及地界、财产、人身伤害的,里长须出具文书送县衙存档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吕正明脸上。

“无文书者,视同未调。”

吕正明抬眼,脸上挂着的笑容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僵硬。

他像是想说什么,但迎着王立的目光,最终只是垂下眼帘,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一下。

“大人说得是。只是沅陵地广人稀,里长们大多不识字……”

“不识字可以按手印。”

王立打断他。

“当着双方的面,把调解结果念一遍,双方和里长各按一个手印。这不必识字也能做到。”

吕正明拱手,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分:“下官明白。”

散堂时,刘老实又在门口磕了三个头。

阿福看不下去,赶紧把人扶起来:“老丈,别磕了,地要回去才要紧。”

刘老实抹着眼:“小哥,我回去就给祖宗烧香。”

王立从堂上经过,冷声道:“少烧两炷,留点钱买种子。”

刘老实愣了愣,连忙点头:“是,是。”

人走后,堂下几个衙役互相看着,谁也没敢先说话。

吕正明站在公案旁,脸上恢复了笑容:“大人断案明快,下官佩服。”

王立把案上的地契收好:“吕县丞,以后这种案子,不要让里长独自调解完就翻篇。”

“凡涉及地界、财产、人身伤害,必须有文书,有记录,有存档。”

吕正明低声道:“下官记住了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记住就好。忘了,我会让你想起来。”

回到后堂,方惟已经等在那里。

阿福端来茶,嘴里还嘀咕:“一亩三分地,折腾一天。公子,您说后面会不会来一堆人?”

王立坐下,揉了揉眉心:“来一堆才好,怕的是一个都不来。”

方惟道:“你今天这桩案子不大,但信号放出去了。”

王立道:“信号就是,这个新知县不是摆设。他会接案子,会查,会判。”

方惟看着他:“然后呢?”

王立靠着椅背闭了闭眼,声音低了些:“然后等着看,第二个来告状的人是谁。”

“如果来的是普通百姓,说明他们开始信我了。”

“如果来的是张家的人,那就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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