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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死人开口,红布为证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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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23章 死人开口,红布为证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三更天,县衙后门被砸得砰砰响。

阿福从外间惊醒,鞋都没穿稳,抓起灯就往外跑。

“谁啊?半夜敲得跟讨债似的!”

门一开,一个浑身是泥的衙役跌了进来。

他手撑着门槛,喘得话都断了。

“出,出人命了!”

阿福脸色一变:“你说清楚!”

那衙役抬头,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“码头上有人掉进河里,捞上来已经没气了!”

后堂里传来王立的声音:“阿福。”

阿福立刻回头:“公子,码头死人了!”

王立已经披衣出来,脸上还带着被吵醒后的沉色。

“死人就死人,你喊得再响,他也活不过来。”

阿福噎了一下,忙把外袍递过去。

“小的不是怕您睡糊涂吗?”

“我睡得再糊涂,也比你醒着有用。”

王立系好衣带,抬眼看那衙役:“谁死了?”

衙役咽了口唾沫:“小的只听说是码头稽查差役,姓陈。人已经捞上岸了,税课司那边也乱了。”

王立往外走:“方惟呢?”

前堂那边传来脚步声,方惟已经站在廊下。

他腰间短刀用布缠着,脸色比这夜色还沉。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偏房门被推开,钱大牛只披着一件外衣冲出来,肩膀上旧伤被冷风一激,脸都白了。

“公子,我也去!”

阿福急道:“你衣裳都没穿好!”

钱大牛低头胡乱系带子:“码头的事,我认人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跟着,别冲前头。你若掉河里,我还得再办一桩。”

钱大牛闷声道:“我会站远。”

几个人带着两名衙役赶到码头时,天还黑着。

河风从水面刮过来,湿气钻进袖口。

岸边已经围了一圈人,火把一支接一支,照得河滩忽明忽暗。

有人在低声议论。

“真是陈差役?”

“是他,白天还在码头收票呢。”

“怎么半夜掉下去了?”

“谁知道,沅水夜里滑。”

王立走近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石阶下方,一个人脸朝下趴着,衣裳湿透,头发贴在后颈上,水还从袖口往外淌。

旁边两个脚夫缩着脖子站着,手上还沾着河泥。

一个衙役上前:“大人,人是他们捞上来的。”

王立蹲下,没有急着碰尸体,只先看石阶。

青苔湿滑,石缝里有泥,靠水一侧还有拖拽出的水痕。

方惟蹲在他旁边,声音压低:“头朝下坠河,捞上来时脸往下。后脑有伤。”

王立侧头看去。

死者后脑靠近耳后一处青肿,皮肉破了,血被水泡得发淡。

口鼻边有泥沙,手指僵着,指甲缝里也夹着细泥。

阿福站在后头,脸色发白:“公子,他这是被人打死了?”

王立没抬头:“闭嘴。尸体还没验,你先替阎王判案?”

阿福立刻捂住嘴。

方惟道:“伤在后脑,力道不算重。若是被棍子砸死,伤口不该这样。更像是摔倒时撞到石阶。”

王立问:“那他怎么下的水?”

方惟看着石阶边缘:“被推,失足,或者追人时踩滑。现在说不准。”

王立的目光落到尸体旁边。

那里放着一只半开的麻袋,袋口被水浸湿,盐粒结成硬块。

麻袋上没有张记的记号,也没有其他商号的印,只在一角缝着一块小红布。

火光一晃,那块红布湿漉漉贴在麻线上,颜色暗得发黑。

钱大牛在人群边缘停住,眼睛一下盯紧了。

王立没有看他,只问旁边衙役:“这袋子是谁搬来的?”

衙役忙道:“回大人,小的不知。人捞上来时,袋子就在旁边,半截泡在水里。”

“谁先发现尸体?”

两个脚夫互相看了看,左边那个抖着声音道:“小人。小人夜里来找散活,听见水里扑腾了一下,过来一照,就看见有人在水边浮着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三更天找散活?”

那脚夫脸一苦:“大人,码头上夜船也有活。能多挣几文,就多挣几文。”

“只看见人,没看见旁人?”

“没,没有。小人真没看见。”

另一个脚夫忙点头:“我们喊人时,河边就他一个。”

王立站起身,刚要开口,身后传来吕正明的声音。

“大人。”

吕正明匆匆赶到,衣袍穿得整齐,只鞋边沾了些泥。

他看了一眼尸体,又看见那只红布麻袋,脸上的从容僵了一瞬,很快便垂下眼。

“大人,码头差役坠河,大约是夜里巡查时失足落水。这种事以前也出过,沅水夜里湿滑,石阶上长了青苔,稍有不慎便……”

“吕县丞。”

王立打断他。

吕正明立刻拱手:“下官在。”

“你先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
“大人请吩咐。”

“陈差役今晚的当值排班是谁定的,他平时是白班还是夜班?”

吕正明的手在袖中停了一下。

“大人是怀疑……”

“我怀疑什么,等我查完再说。”王立看着他,“你现在只要告诉我,排班册在哪里。”

吕正明低头:“在税课司值房。下官这便差人去取。”

“别差人去取。”王立道,“你亲自去。册子离开值房时,让两名衙役跟着,谁翻过,谁碰过,都要问清楚。”

吕正明抬眼,笑意还在,声音却低了些:“是。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码头上的脚夫、船工、铺面伙计都挤在火把外头。

有人伸着脖子看尸体,也有人盯着那袋盐看了一眼,立刻缩回去。

王立扫了一圈:“谁再往前挤,就按扰乱现场办。”

人群退了半步。

阿福小声问:“公子,扰乱现场是什么罪?”

王立瞥他:“你要不要试试?”

阿福立刻站直:“小的不试。”

王立指着两个衙役:“把尸体抬回县衙仵作房,天亮后让仵作验尸。小心抬,别把头上的伤碰坏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袋盐也带回去,单独放。谁敢伸手摸,我剁谁的手。”

一个衙役刚要去提麻袋,王立又道:“用木棍挑着,不许直接抱。”

衙役一愣,忙从旁边找了根木棍。

王立又看向石阶:“这里拉一圈绳子围起来。石阶、水边、麻袋原来放的位置,都不许人动。天亮之前,留四个人守着。”

有个年纪稍大的衙役迟疑道:“大人,码头明早还要卸货,若围起来……”

王立看他:“人死在这里,你先想货?”

那衙役脸一白,低头道:“小的多嘴。”

王立冷声道:“货少卸一会儿,最多少挣银子。死人被人动了,案子就废了。你替谁心疼银子?”

那衙役不敢再说话。

钱大牛趁人搬尸体时,悄悄靠近王立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
“公子,这袋盐和我上次看到的那些是一样的标记。”

王立微微点头,眼睛仍看着水边:“回去再说。现在你一句话都别多。”

钱大牛立刻退开。

回到县衙时,已经四更。

尸体送进仵作房,那袋红布盐也被放进空屋,由两个衙役守着。

王立没有回后堂睡,直接坐在前堂。

阿福端着茶进来,眼下都是困意。

“公子,您多少喝点。茶叶不多了,小的没敢放狠。”

王立接过来:“你倒知道节省。”

“张记的盐贵,茶也没便宜到哪儿去。”

阿福嘟囔完,又看了看堂外,“方惟怎么还没回来?”

“他去税课司看排班。”

吕正明坐在下首,脊背挺直,袖口整整齐齐。

他没有走,也没有多话,只偶尔看王立一眼。

王立放下茶盏:“吕县丞不困?”

吕正明笑道:“县中出了人命,下官岂敢安睡。”

“前任方知县死的时候,你也这么守过?”

吕正明脸上的笑停住一瞬。

“方知县是病故于后堂,与今夜不同。”

王立点头:“不同就好。我最怕什么事都一样。”

吕正明垂眼:“大人说笑了。”

“我半夜坐在这里,像在说笑?”

吕正明不再接话。

天色发白时,方惟先回来了。

他进堂时,衣摆带着露水。

“排班册查到了。”

王立抬眼:“说。”

方惟看了一眼吕正明,才道:“陈差役今晚排的是休息。昨日日落后就该回家,他不该出现在码头。”

阿福一下清醒:“那他半夜去码头做什么?”

王立看向吕正明:“吕县丞,这排班是谁定的?”

吕正明起身:“税课司小吏吴平定初稿,陈差役自己也签过。下官已让人去传吴平。”

王立道:“传陈差役家里人了吗?”

吕正明顿了顿:“还未。天色刚亮,下官怕惊扰其家眷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人都死了,你怕惊扰?”

吕正明低头:“下官这就派人。”

他话音刚落,仵作房那边的衙役也跑进来。

“大人,仵作初验有结果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讲。”

衙役咽了口唾沫:“陈差役后脑确有钝器伤,力道不大,像是倒下时撞到石阶。真正要命的是溺水。仵作说,人掉进水后,在水下至少待了半刻钟,口鼻里都有泥沙。”

堂里安静下来。

阿福端着空茶壶,手指不自觉扣着壶把。

“休息的人,半夜到了码头,撞了头,又在水里泡了半刻钟……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再说下去,仵作的饭碗给你。”

阿福忙闭嘴。

王立起身,走到公案后坐下。

堂外晨光照进来,落在蒙了灰的惊堂木上。

阿福看见他的目光,立刻上前拿袖子去擦。

王立皱眉:“用抹布。”

阿福赶紧换了抹布,擦得飞快。

“小的这不是急吗?”

“急也别拿袖子擦官器,回头你又说衣裳难洗。”

阿福把惊堂木放回案上。

王立伸手拿起,指腹在木面上按了一下。

堂下,吕正明站着没动,脸上的笑容还挂着,只是边角已经绷不住了。

王立抬手,惊堂木重重落下。

“升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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