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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夜里若有人偷,先踩过我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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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11章 夜里若有人偷,先踩过我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天还没亮,院门口已经蹲了一个,站了两个。

阿福抱着四个包袱缩在台阶上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,差点磕到箱角。

方惟背着包袱,腰间挂着短刀,站在墙边闭目养神。

钱大牛扛着一个大麻袋,另一只手提着柴刀,身形挡住半扇门,像要去山里砍柴,不像跟着新任知县赴任。

王立推门出来,扫了一眼。

阿福立刻醒了,抱着包袱站起:“公子,小的没睡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刚才若不是睡,难道是在跟台阶拜把子?”

阿福揉了揉眼:“小的怕误了时辰。”

“怕误时辰还睡?”

“怕着怕着就困了。”

方惟睁开眼,看向王立袖口:“圣旨带了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官印文书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钱?”

王立看向阿福。

阿福拍了拍怀里的小包袱:“带了,分了三处放。公子说了,不能全缝一处,不然被人摸走,小的坐路边哭都没人管。”

王立嗯了一声,又看钱大牛:“你扛的什么?”

钱大牛老实道:“换洗衣裳,干粮,一床旧被,还有柴刀。”

“去赴任带柴刀?”

“路上能劈柴,也能防身。”

方惟看了那刀一眼:“真遇上事,你别先挥刀,先喊。”

钱大牛点头:“我听方公子的。”

王立抬头看了看天色,东方只泛出一点灰白。

他说:“走。”

这一个字落下,阿福反倒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院子。

王立已经迈步往外走:“舍不得?”

阿福忙跟上:“不是,就是觉得……这么快。”

“圣旨说即日,没说让我在门口哭半个时辰。”

方惟跟在后头,低声道:“你若真哭,孙伯龄听了能多吃一碗饭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我偏不让他添饭。”

钱大牛扛着麻袋走在最前面,步子沉稳,出巷时还回头等了阿福一下。

四人穿过还未完全醒来的京城街道,早点摊刚支起炉子,茶铺门板开了一半,车辙印压在湿冷的青石上。

走的是南门。

城门外,赵怀安已经等在那里。

他穿得单薄,手里攥着一本册子,纸角被他捏得微微发皱。

见王立过来,他先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,像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丢人。

王立看他:“你站这儿装门神?”

赵怀安嗓子发紧:“立哥,到了沅陵,也要记。”

他把册子塞到王立手里。

王立低头翻开,第一页空着,纸张崭新,封面上却已经写了几个字。

沅陵读书局·进出册。

字迹端正,收笔处有些重。

王立翻了两页,没说话。

赵怀安小声道:“我想着,读书局不能断。京城有京城的,沅陵也该有沅陵的。你到了那边,谁来,谁走,谁借书,谁听课,都记着。”

阿福鼻子一酸:“赵公子……”

王立把册子合上,塞进包袱里:“字写得还行。”

赵怀安抬眼:“就这?”

“不然呢?让我夸你封面写得能镇宅?”

赵怀安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道: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别逞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到了地方先别急着跟人吵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这是送行,还是提前给我上坟?”

赵怀安眼眶红了,偏过头:“你就不能好好听一句?”

王立沉默片刻,道:“听见了。”

赵怀安愣了一下。

方惟在旁边催:“城门开了,再不走,后头车马多。”

王立点头,刚要上路,后面忽然有个小厮气喘吁吁赶来,抬着一只木箱。

“王大人,李公子让小的送来的。”

阿福接过钥匙,打开一看,眼睛都直了。

箱里满满一层碎银,下面还压着几张银票。

阿福扒拉了一下,声音都变了:“公子,这……这得有二百两吧?”

王立看着箱子:“他人呢?”

小厮道:“李公子说,他忙,不来了。”

阿福从箱底抽出一张纸条,递给王立:“还有字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上面是李牧之那副利落得欠揍的字。

别跟我客气,你在那破地方总得吃饭。若不够了写信,嫌多了滚蛋。

王立嘴角抽了一下:“他就不能好好说话?”

阿福道:“李公子从来不好好说话。”

王立把纸条折起,塞进袖中:“那倒是。收着吧。”

方惟看了箱子一眼:“二百两,不轻。”

钱大牛立刻放下麻袋:“我来扛。”

阿福忙道:“那你的麻袋呢?”

钱大牛想了想:“也扛。”

王立道:“你是人,不是骡子。银子分开,阿福一份,方惟一份,大牛一份,剩下放车上。”

阿福小心把银票贴身收好:“李公子嘴上骂人,手倒大方。”

王立道:“他那张嘴若值钱,早把自己骂成富商了。”

赵怀安在旁边看着,忽然低声道:“你们走吧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城门。

十里亭外,风比城里大。

一行人走出没多远,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
王立没有回头,直到那匹马追到身侧,王彦的声音才从旁边响起。

“走得倒快。”

王立偏头:“大哥来晚了。”

王彦没有下马,只放慢速度与他并行:“父亲昨夜没睡,在书房坐了一整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
王立看着前面的官道:“说。”

王彦停了片刻。

“到了地方,先活着。”

王立笑了一声:“这话像他说的。”

王彦皱眉:“你别总拿话挡。”

“我没挡。”王立道,“这句我记下了。”

王彦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:“京城这边,我会盯着。陆掌院那里,赵怀安会递信。吏部若再伸手,我会先压住。”

王立道:“孙伯龄的人不会比我先到辰州,但消息会。你帮我盯着吏部那边,有任何关于辰州的异动,立刻来信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林知衡那边,别动。”

王彦看他:“除非他出事。”

“或者刘元毁卷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段路。

王彦忽然道:“四弟,别把自己逼得太狠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大哥这话也像父亲。”

王彦脸一沉:“我自己的话。”

王立收了笑:“嗯。”

到了岔口,王彦勒住马。

马蹄在原地踢了两下,尘土轻轻扬起。

“四弟。”

“嗯?”

“保重。”

王立没有回头,只抬了抬手:“回去吧。京城比这条路麻烦。”

王彦停在原地,看着他们继续往南走。

钱大牛扛着麻袋走在最前,步子又大又稳。方惟跟在中间,手不时按一下腰间短刀。阿福抱着包袱走在最后面,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。

京城城墙一点点远了。

阿福忍不住道:“公子,真看不见了。”

王立道:“看不见就少回头,脖子不疼?”

阿福揉了揉脖子:“疼。”

“疼还看?”

“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。”

王立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往前:“到了该回来时,自然回来。”

半日后,他们在第一个驿站歇脚。

驿站外有几张旧木桌,桌腿一长一短,阿福刚坐下,桌面就晃了一下,吓得他赶紧扶住茶碗。

王立买了几张饼,分给几人。

饼硬,边缘还有点焦,阿福咬了一口,牙差点磕疼。

王立看他:“嫌弃?”

阿福含糊道:“不敢。”

“你脸上写了。”

“那小的把脸转过去吃。”

方惟啃着饼,铺开一张简易地图。

“从京城到辰州,水陆并行,快马加鞭也得四十天。”方惟指着地图上的线,“先沿官道南下,过长沙府,再转沅水往西,就入辰州地界了。”

钱大牛盯着地图看了半天:“四十天?那得走坏多少双鞋?”

方惟道:“你要是愿意,可以跑着去。”

钱大牛正色道:“不行,跑的话包袱会颠。”

阿福没忍住笑出声,笑完又怕王立骂他,赶紧低头喝水。

王立看着地图,问:“沅陵县如何?”

方惟道:“辰州府下辖四县,沅陵是府治,有沅水码头,最大。另外三县,辰溪出大族,泸溪汉苗混居,溆浦在山里,最穷。”

他的手指在“沅陵”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
“我出发前又问了一遍,沅陵的前任知县……”

方惟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
“死了。”

阿福手里的饼停在嘴边:“真死了?”

方惟点头,声音更沉:“对外说,水土不服。”

王立嚼着饼,面无表情,眼神却冷了几分。

钱大牛看了看王立,又看了看方惟,犹豫了半天才问:“公子,那地方……不会也有人想让您死在任上吧?”

王立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咽下。

“有可能。”

钱大牛脸瞬间绷紧了。

阿福急道:“公子,您别说得这么吓人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我说不可能,你就信?”

阿福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
王立拍了拍钱大牛的肩:“所以才要你去。到了沅陵,你先去码头。跟当地脚夫混熟,他们说什么你记什么。谁对官府怕,谁对官府恨,谁听见新知县来了先躲,谁忽然热络,都记。”

钱大牛点头:“我记。”

“别逞能,别问太直,别露出是我的人。”

“那我要说自己是谁?”

“说你是外乡脚夫,找活干。”

钱大牛想了想:“那我本来就是。”

王立道:“这就对了。活人比死人有用,别把自己弄成后者。”

钱大牛重重点头:“公子放心,我会活着记。”

傍晚,他们赶到第二个驿站。

土墙斑驳,门板漏风,屋里一股霉味。

阿福抱着被子站在木板床边,脸皱成一团:“公子,这被子……是不是能种蘑菇?”

王立道:“你要能种出来,明日早饭有了。”

阿福苦着脸:“小的不说了。”

钱大牛二话不说,把自己的麻袋割开一半铺在地上,倒头就躺。

阿福看傻了:“大牛哥,你不嫌硌?”

钱大牛道:“比码头木板软。”

方惟靠墙坐下,短刀放在手边:“今晚轮流醒一醒。初出京,未必有人动手,但不能睡死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先睡。你这脸色,鬼见了都要让你三尺。”

方惟闭着眼:“你少说两句,我睡得更快。”

阿福铺好床,又把王谦送的端砚匣子放到最里面:“公子,这个小的放这里,夜里若有人偷,先踩过我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你睡得跟死猪一样,踩过去你也不知道。”

阿福嘟囔:“那小的抱着睡。”

“别。摔了砚台,你卖身都赔不起。”

屋里安静下来后,王立坐在烛火旁,取出赵怀安给他的那本新册子。

空白纸张在烛光下泛着微黄。

他研了点墨,提笔停了片刻,才在第一页写下第一行。

某年某月,天气晴,出京城南门,同行四人。

写完后,他把笔搁下,合上册子,放在枕边。

窗外虫鸣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和京城的夜声全不一样。

王立闭上眼,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,是翰林院影壁上“翰林”两个字在月光下模糊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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