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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死人开口,铁证如山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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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06章 死人开口,铁证如山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休堂第五日,王立起得比阿福还早。

阿福端着面进门时,见他已经穿好官服,正把袖口一点点理平。

“公子,这面刚出锅,您多少吃两口。”阿福忍不住道,“空着肚子上堂,骂人都没力气。”

王立看了那碗面一眼:“今日不是去骂人。”

阿福愣住:“那去做什么?”

“去让别人没话说。”

阿福把碗往前推:“那更得吃。别人没话说之前,您别先饿得说不出话。”

王立拿起筷子,吃了两口,盐放得果然不重。

他停了一下,道:“有长进。”

阿福立刻抬头:“真的?”

“面有长进,人还差点。”

阿福嘴角刚翘起来,又垮了回去:“小的就知道。”

王立没有再逗他。

他把小匣收进袖中,指腹在匣盖上按了一下。

木匣不大,压在袖里却沉。

出门时,王彦已经等在外头。

他看见王立袖口微鼓,低声问:“带了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只带那两样?”

“只带那两样。”

王彦看着他:“若堂上追问来源呢?”

王立道:“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让他们自己查。”

王彦眉头压得很低:“吴守恒今日也在翰林院请假了。”

王立脚步一顿:“病了?”

“说是旧疾。”

“旧疾来得挺会挑日子。”

王彦没有笑:“吏部今日来的人,可能不止周郎中。”

王立抬眼看了看天色:“来得越多越好。人少了,我这几张纸还显得寒酸。”

王彦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四弟,今日别逞口舌之快。”

王立转头看他:“大哥,你这话说晚了二十年。”

“我说正经的。”

“我也正经。”王立道,“今日谁先把话说散,谁先露怯。我不会急。”

王彦盯着他看了片刻,终于让开一步:“去吧。”

大理寺门前已有不少车轿。

王立下车时,门口差役比前几次更谨慎,接名帖时手都压低了些。

正堂里比上一回多了几把椅子。

王立一进门,便先扫了一圈。

韩沉坐在正中,魏恪在左侧,御史台那边另多了两张生面孔,年纪都不轻,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没有前两堂那种锋利,反倒带着审视。

吏部那边,周郎中眼下发暗,面皮紧绷。

站在他后面的中年人穿着从四品朝服,脸生,姿态却稳,手按在椅背上,像是随时能坐下,也像是随时能压人。

王立心里有了数。

周郎中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他按规矩行礼,站到堂下。

周郎中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熬得通红,恨不得把他袖子盯穿。

王立朝他点了点头:“周大人今日气色不佳。”

周郎中冷声道:“王编修倒是精神得很。”

“睡得少,醒得早,托诸位的福。”

韩沉抬手敲了敲惊堂木,声音不重,却将堂上窃语尽数压下。

“复堂。”

书吏展开案卷,韩沉看向堂下:“休堂五日,大理寺、御史台、翰林院各有核查。今日先通报华亭驿站排班。”

王立垂手站着,没有抬头去看周郎中。

韩沉道:“华亭驿站三年前轮值排班记录已经调到。记录显示,马六当年确在驿站任事。”

周郎中绷紧的肩背略松。

韩沉翻了一页,语气仍平:“但马六前堂所称,那夜当值,与排班不符。排班上写得明白,马六当日排的是白班,夜间当值者另有其人。”

堂中顿时响起几声议论。

御史台新来的两人互看一眼,其中一人直接伸手要过抄件。

周郎中脸色骤变,立刻起身:“韩大人,三年前旧档未必准确。地方驿站轮值,临时替班并非没有。”

韩沉看着他:“有替班记录吗?”

周郎中道:“旧档未必齐全。”

“档案由驿站自存,驿政归吏部辖管。”韩沉将卷宗合上一半,“周郎中,你现在是在说,吏部辖下驿站留存的档案,不足采信?”

周郎中的嘴唇动了动。

堂上更安静了些。

王立低头看着自己靴尖,心里替周郎中补了一句。

这话你敢认,吏部脸没了。你不敢认,马六没了。

周郎中额角青筋暴起:“下官只是说,旧案旧档,需谨慎核验。”

韩沉淡淡道:“已经核验。驿站原档、地方存副、驿丞签押,三处相合。”

周郎中坐回去时,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。

韩沉没有停,继续道:“再说马六到京经过。大理寺已查明,马六由两名吏部差役自华亭带至京城,路引由吏部开具,入京后住崇义坊客栈。”

魏恪抬眼看向周郎中。

韩沉也看向他:“周郎中,带马六进京的两名差役,叫什么?”

周郎中站起身:“他们是吏部派出的公差,执行正常调证任务。”

韩沉打断他:“叫什么名字?”

周郎中停了停:“此事需回吏部核实。”

“休堂五日,还未核实?”

“公务繁忙,且地方往返文书——”

“人是吏部带来的,路引是吏部开的,客栈也是吏部安排的。”韩沉提起笔,“现在连带人进京者姓名都说不出?”

周郎中嘴唇失了血色,低声道:“下官回去即查。”

韩沉落笔,在案卷上写下一行:“记录在案,弹劾方至今无法提供带证人进京差役身份。”

那几个字写完,堂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转向吏部那边。

周郎中身后的中年人终于动了。

他没有开口,只将手从椅背上收回,慢慢坐下。

王立出列,拱手道:“韩大人,晚辈有新证据提交。”

韩沉看了他一眼:“说。”

王立从袖中取出小匣,打开,里面是一叠旧纸和一枚铜质小印。

他双手呈上。

书吏上前来接,王立没有松手,先道:“这两样东西,与马六证词无直接关联,却与弹劾方所称‘策论引据高度吻合未公开案情’直接相关。”

韩沉道:“继续。”

王立松开手,任书吏将东西送上去。

“弹劾方一直说,我的策论像是得了邵文松案的内情。那晚辈想请诸位大人先看一看,邵文松案所谓内情,是否真经得起看。”

周郎中猛地抬头:“王立,你这是要借会审翻旧案?”

王立转过脸:“周大人,先前是你们拿旧案压我。现在我把旧案拿出来,你又嫌旧了?”

周郎中咬牙:“三方会审审的是你策论来源。”

“对。”王立点头,“所以我在查来源。若源头那口井里本就混着泥,周大人还非逼我证明自己没偷井水,这话讲给谁听?”

御史台那边有人低低咳了一声。

韩沉看向书吏:“传阅。”

底稿先到魏恪手中。

魏恪只看第一页,眉头便皱紧了。他翻到第二页,手指停在一处墨线旁,又翻第三页,神色越来越沉。

堂上没人催他。

周郎中坐在那儿,手背压着膝头,指节发白。

魏恪终于抬头,看向周郎中:“这些口供底稿上的字迹,不是证人的笔迹。”

周郎中立刻道:“魏大人只看几眼,怎能断定?”

魏恪把纸举起:“这里有教词,有涂改,有停顿标注。正式卷宗若说是证人亲笔,这些底稿便该解释清楚。”

王立接话:“其中一处,原句为‘曾见邵文松收银’,后改为‘亲眼见邵文松收银’。曾见与亲眼见,差的不是字,是命。”

这句话落下,连韩沉翻纸的动作都停了一下。

底稿又传到御史台新来的两人手中。其中一人看得很慢,另一人直接要过铜印,对着纸角旧印痕比了又比。

周郎中忽然站起:“这些东西从何而来?王编修,你私下收取旧案物证,绕过官府,意欲何为?”

王立看他:“周大人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。你问从何而来,可以。可你先回答,这印章是真是假?”

周郎中道:“我不掌旧案卷宗,无法确认。”

“巧了,弹劾我的时候,你们也不掌我写策论那晚吃了几口饭,却说得比我还清楚。”

“王立!”

韩沉敲了一下案:“堂上慎言。”

王立拱手:“晚辈失言。”

语气很顺,脸上半点悔意没有。

韩沉拿起那枚铜印,看向书吏:“调邵文松案卷宗登记。”

书吏早有准备,翻出一册旧录,送到案前。

韩沉对照片刻,眼皮微抬:“崇文验章,编号相合。卷宗登记里,五年前此章报遗失。”

堂上骚动顿起。

周郎中身形一晃,血色褪尽:“编号相合,也不能证明底稿为真。旧章遗失,落到何人手中都有可能。”

王立道:“纸质、墨色、验章痕迹,均可验。底稿中的三份证词,与正式卷宗三名证人的口供内容相合,关键处又提前写出改动。若这也算巧合,那周大人不如把巧合二字刻成吏部官印,以后办案省事。”

魏恪看了他一眼:“王编修。”

王立闭嘴。

那个从四品中年人终于开口:“王编修,你方才说这些东西从华亭来。又说旧章遗失多年。谁给你的?”

王立看向他:“敢问这位大人是?”

中年人神色不变:“吏部右侍郎,吴廷礼。”

王立拱手:“吴大人。”

吴廷礼道:“回答。”

“死人留下的。”

堂上静了几息。

吴廷礼缓缓道:“什么死人?谁的死?”

王立抬头看着他:“死者郑浩,五年前邵文松案的边缘人物。三个月前,他死在京城郊外乱坟岗,刀伤致死。此物是他生前托人送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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