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308章 他想贬我出京?正合我意!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08章 他想贬我出京?正合我意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王立回到翰林院时,院里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
昨日大理寺复堂的消息传得比公文还快,马六证词作废,底稿和验章入案,弹劾暂不成立。

几个平日爱在值房门口闲站的编修,今日见了他,话少了,袖子也拢得紧,生怕多看他一眼都要被卷进案卷里。

阿福跟在后头,小声道:“公子,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

王立道:“前几日他们也不敢说人话。”

“那今日呢?”

“今日连鬼话也不敢说了。”

阿福憋了憋:“吴编修没来。”

王立脚步一停:“告病?”

“说是旧疾犯了。”

王立看向吴守恒平日坐的那间值房,门半掩着,里面空荡荡的,茶盏倒是还在桌上。

“旧疾这东西,最会挑日子。”

他收回目光。

“走,院务会。”

陆明甫坐在上首,神色和平日无异。

堂内诸人站得齐整,谁也没有先提大理寺的事。

王立站在后排,刚垂下眼,就听陆明甫开口:“今日说一条新规。”

众人立刻安静。

陆明甫道:“自今日起,翰林院编修、检讨、庶吉士,不得在院内私下接待外衙之人。”

“凡有公事往来,须先报掌院,经准后入院。”

“违者,按院规处置。”

堂中有几人抬头,眼神都往吴守恒空着的位置飘了一下。

陆明甫像没看见,只把手边的茶盏轻轻一放。

“此规对所有人一样。诸位记住,翰林院是修书讲学之地,不是旁人递话、递刀、递麻烦的后门。”

这话落下,堂内更静。

王立低着头,嘴角无声地翘了一下。

阿福在外头候着,不在这里。若在,估计又要问,掌院大人是不是在骂吴编修。

这哪是骂。

这是把门从里面闩上了。

散会后,王立刚出廊下,就见赵怀安从另一头匆匆过来。

他本来像是要找王立,见王彦也在,脚步又慢了半拍。

王彦看他:“有事?”

赵怀安看了王立一眼,又看王彦,声音压低:“弹劾打回去了,是不是就没事了?”

王立还没开口,王彦已经摇头:“弹劾只是第一刀。”

赵怀安脸色微变:“孙伯龄不会只准备一刀?”

王立斜他:“你这不是会接话吗?平日怎么总劝我算了?”

赵怀安急得耳根发红:“立哥,我说正事。”

王彦道:“我不知道下一刀在哪。怀安,你去帮我查一个事。”

赵怀安立刻道:“查什么?”

“最近几日,有没有御史单独上过折子。不走三方会审,直接递御前的那种。”

赵怀安愣住:“御史?弹劾不是已经在大理寺审了吗?”

王彦看着他: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
赵怀安喉结动了动:“我去问。只是这种事,不一定问得到。”

王立道:“问不到就别硬问。你是翰林编修,不是夜里翻墙的贼。”

赵怀安看他:“那方惟呢?”

王立面无表情:“他翻得好看。”

王彦没忍住看了他一眼:“这也能分好看不好看?”

“当然。摔下来不叫人发现,就好看。”

赵怀安紧绷的脸稍微松了些,转身快步去了。

午后,答案来得比王立想得还快。

赵怀安回来时,额上出了汗,手里捏着一张薄纸。

他进门先关窗,又往外看了看,才把纸递给王彦。

王彦只看了两行,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
王立正在吃饭,夹着一筷子笋片,见两人都不说话,便道:“你们若想让我噎死,可以再站近点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不是一份。”

王立筷子停在半空。

王彦把纸放到桌上:“三份。”

屋里静了两息。

王立把那筷子笋片送进嘴里,慢慢嚼完,才问:“三份什么?”

王彦道:“三位御史,休堂期间分别递了劝谏书。没有直接弹劾你,只说忧虑。”

王立放下碗:“忧虑什么?”

赵怀安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忧虑你入翰林不足三月,便能在京城内外布置人手,私查旧案,接触旧案证人,甚至派人南下杭州取证。”

王彦接道:“还说翰林清贵,本该守分读书。若新进编修都以自证之名绕过官府查案,恐坏朝廷法度。”

阿福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:“这不是胡说吗?明明是他们先害公子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去御前说?”

阿福立刻闭嘴。

王彦盯着王立:“你不急?”

“急有什么用?”王立重新端起碗,“劝谏书绕开三方会审,直接递到御前。天子看不看,采不采纳,不归我管。”

王彦道:“三份劝谏书同一个方向,天子不会不注意。”

王立吃完最后一口饭,把碗放下:“他应该注意。”

赵怀安怔住:“立哥?”

王立擦了擦手:“一个翰林编修,能把吏部的人证拆了,把五年前旧案的底稿翻出来,把大理寺、御史台、翰林院都拖进案里。换成我是天子,我也要问一句,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赵怀安急了:“可你是被逼的。”

“朝堂上被逼的人多了。能反逼回去的少。”

王立看向王彦,“这三份劝谏书是谁递的?”

王彦道:“秦御史、薛御史、孟给事中。”

王立想了想:“和孙伯龄有明面往来吗?”

“没有。”王彦道,“这才麻烦。说他们替孙伯龄出头,没证据。”

王立笑了声:“老孙头总算拿了把不沾血的刀。”

傍晚,方惟来了。

他脸色仍不好,走路时左脚慢半拍。

阿福给他搬椅子,他没坐,先问:“劝谏书的事,你知道了?”

王立道:“知道了。你来得挺快。”

方惟看向桌上的纸:“我在杭州路上就想过这条路。你赢了弹劾,孙伯龄一定换方向。”

王彦坐在一旁:“你也觉得是孙伯龄?”

方惟道:“能把时间卡得这么准,又不走大理寺,只走御前,除了他,还能是谁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说说。”

方惟终于坐下,嗓子还有些沙:“弹劾走的是你有没有泄密。泄密可以用证据洗清。劝谏走的是你有没有越权。这个你洗不干净。”

阿福忍不住道:“怎么洗不干净?公子明明没有坏心。”

方惟看他:“朝廷不问你有没有坏心,先问你有没有做。”

阿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方惟继续道:“你确实去了码头,确实让人查郑浩的包裹,确实让我去了杭州,也确实接触了旧案里的人。孙伯龄不必说你有罪,他只要让人觉得你手伸得太长,就够了。”

王立靠在椅背上:“你的意思是,我赢了面子,输了里子?”

方惟摇头:“我的意思是,这场仗从开头就不只在大理寺。堂上你赢了,堂下他们换了刀。”

王彦看向王立:“现在怎么办?”

王立没有立刻答。

他起身走到窗前,窗外天色压低,院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很轻。

方惟道:“准备后手。万一天子采纳劝谏,你得有地方可去,有事可做。”

王立背对着他们站了许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
方惟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
王立回头:“我在想,孙伯龄若真能把我赶出京城,会把我赶到哪里?”

王彦眉头更紧:“你还挑地方?”

王立道:“我不挑,他会替我挑。你们觉得,他会让我去一个太平地方?”

方惟沉默片刻:“不会。他会选偏、苦、容易出事的地方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王立眼里的笑意还在。

“在京城,我是翰林编修,说话再好听,也只能写文章、递材料、等别人批。”

“到了地方,我若做知县,管田赋,管狱讼,管一方百姓死活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那是贬。”

王立看他:“帽子难听,刀好用就行。”

王彦脸色变了:“你早就想过外放?”

“不算早。”

王立走回桌边坐下。

“从我去大理寺自请核查那天起,我就知道,不管输赢,孙伯龄都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待在翰林院。他若把我架在这里,天天有人盯着,不如我自己走远一点。”

方惟盯着他:“你真打算走?”

“看天子意思。”王立看向他,“无论去哪,你跟不跟?”

方惟站起身,声音低了些:“问这话的时候,你该看着我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方惟道:“我跟。”
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
王立别开眼:“别说得像生离死别。你这身板现在连驴都嫌累赘,先养好再谈跟不跟。”

方惟脸一黑:“你少损两句会死?”

“会憋出内伤。”

王彦却没笑:“林知衡那边呢?他还在杭州。”

王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先留着。邵文松案要翻,也不急这一刻。案子的水还深,现在动到最后,一定会撞上孙伯龄。我还没资格跟他正面硬砍。”

方惟道:“那剩下的证据?”

“藏好。”王立道,“底稿和验章已经入大理寺。考功司旧信、经手名单、林知衡陈述,暂时不亮。等外围都扫干净,再回来收账。”

夜深后,众人散去。

王立一个人坐在灯下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
封口压好后,他把阿福叫进来。

阿福揉着眼:“公子?”

王立把信递给他:“收着。三天之内,若我被外放,你把这封信送到读书局旧址,让赵怀安转交陆掌院。”

阿福一下醒了:“公子,您写了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写了你字丑。”

阿福急了:“小的又没写。”

“那就别问。”王立把信塞进他手里,“睡去。”

阿福捏着信,站了一会儿:“公子,您真要走啊?”

王立没抬头:“天子还没开口。”

“那万一开口呢?”

王立翻着案上材料:“开口就走。”

阿福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道:“小的把信收好。”

门合上后,屋里只剩灯火轻响。

王立把桌上东西重新分开。

已经入大理寺的底稿、验章,只留副抄。

考功司催办公函、郑浩经手名单、林知衡亲笔陈述,被他一份份理平,最后压上王恪给他的那封旧信。

他看着那封信片刻,低声道:“走之前,这把刀不能提前亮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