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299章 人证已到,请君入瓮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99章 人证已到,请君入瓮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三方会审第一堂结束的第二日,王立还未进翰林院,王彦便从侧门追了上来。

“老四。”

王立停下脚步,看了眼他身后的门房。

“这么早来找我,出了什么事?”

王彦没有立刻回答,只将声音压低:“赵怀安昨夜从文书房听到一句闲话。”

“什么闲话?”

“陶书吏说,吏部这两日从松江接了个人来京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谁?”

“华亭县驿卒,马六。五十岁上下,昨日到的京城,如今住在崇义坊附近的客栈,身边有两个壮汉陪着。”

王立的手指在袖口停了一下。

“几天前到的?”

“昨日。”

王立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
“比我算的快。”

王彦皱眉:“你早就猜到会有这个人?”

“猜到他们会找人证,没猜到孙伯龄舍得让人连夜赶路。”

“赵怀安听见这话后没有追问,回来只告诉了我。陶书吏当时还说了一句,‘人既然到了,明日便能派上用场’。”

“他是故意说给赵怀安听的。”

“你也这么想?”

“陶书吏在文书房待了三年,若真不小心说漏嘴,早就不在翰林院了。”

王彦沉默片刻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王立抬头看向翰林院的匾额:“回读书局。”

“今日不进院?”

“我现在进去,陶书吏就会知道,消息已经传到我耳朵里。”

王彦点了点头,又问:“你不去查马六?”

“查什么?”

“查他住在哪间客栈,跟谁接触过,谁把他带来的。”

“这些事大理寺和御史台自然会查。我们的人若先靠近,反倒会被说成威逼证人。”

王彦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
“我若沉不住气,孙伯龄就该给我送谢礼了。”

回到读书局后,王立没有召集众人,只让阿福取来一盏油灯,将门窗关好,独自坐在案前。

马六明日若上堂,最可能说什么?

三年前某夜,他在华亭驿站值夜,看见一个年轻读书人,和一个年纪不轻的老者在大堂谈了许久。那老者是松江府退休旧吏,谈话内容涉及科场旧案,而那年轻读书人就是王立。

这话里有真有假。

王立确实在华亭驿站投宿,也确实与一名老者说过话。

那一夜他赶路错过宿头,进驿站时天已黑透,大堂里只有一个穿旧灰袍的老邮差,坐在角落里喝酒。

那人说过一句,松江府前年有人举报科场,折子递上去便没了声响。

这件事在松江读书人之间早已传了许久,茶楼、书院、船帮都有人议论。王立当时只听了一遍,便问了两句,随后回房歇息。

若孙伯龄把这句话改成,老者向王立泄露了官府内部消息,事情便完全不同了。

最麻烦的是,他不知道那名老邮差叫什么,也不知道对方如今去了哪里。

王立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华亭驿站”四个字,随后停住。

那个老邮差,和马六口中的旧吏,是同一个人吗?

若不是,马六的证词便是捏造。

若是,便要证明那晚谈话只是坊间传闻,而非官府密情。

可这两件事,都不能等着马六在堂上先说。

王立铺开一张新纸,阿福在旁边添了灯油,忍不住问:“公子,您这是又要写什么?”

“补充陈述。”

“还写啊?昨日不是已经把能交的都交了吗?”

“昨日交的是文章引据,今日交的是我在华亭驿站见过谁。”

阿福一怔:“您要主动说?”

“我若不说,明日马六一指我,堂上便会有人觉得我藏了事。我要先把这件事写进案卷。”

“可这样一来,不就等于承认您确实和那老者说过话了吗?”

王立蘸了蘸墨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说?”

“那您前几日为何没提?”

“因为没人问。”

阿福张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小的怎么觉得,您这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?”

“你觉得得对。”

王立低头落笔,字迹稳而清楚。

“本人于三年前游历江南时,曾在华亭驿站投宿一夜,与一名素不相识的旅客闲谈。谈话内容为当地坊间公开议论之事,未涉任何官府内部信息。本人不知此人姓名与身份,亦未向其索取文书、卷宗及其他案情材料。”

阿福凑过去看了两眼:“您还要写不认识他?”

“写清楚。”

“那万一明日马六说得跟您写的一样呢?”

“他说得越像,越说明有人提前看过我的陈述。”

阿福立刻闭了嘴。

王立将补充陈述折好,封在信套里,递给阿福:“送大理寺,走正式文书渠道,留下收取时辰。”

“现在就送?”

“现在。”

阿福接过信套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公子,若大理寺不收呢?”

“让他们把不收的理由写在回执上。”

“若他们连回执也不给呢?”

“你便回来告诉我,我亲自去问。”

阿福点头出门,刚迈过门槛,又听王立在身后道:“别同人争。”

阿福回头:“小的什么时候同人争过?”

“你每次说这句话之前,都已经同人争完了。”

“那小的今日忍着。”

“忍不住也别把我的名字报出去。”

阿福这才抱着信套离开。

当夜,大理寺收下了补充陈述。

第三日一早,三方会审第二堂再开。

王立走进正堂时,便看见周郎中身后跪着一个黑瘦男人。

那人五十上下,脸色黝黑,眉眼耷拉着,双手撑在膝前,指节发白,身旁没有行囊,连一件换洗衣裳都没带。

韩沉翻开案卷:“今日弹劾方补充人证,华亭县驿卒马六。马六,你将当夜所见如实说来,不得添减。”

马六磕了个头,声音发颤:“小人遵命。”
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看了一眼,又赶紧放下,像是怕被人看见上面的字。

“三年前,小人在华亭驿站值夜,看见一个年轻公子,和一名穿灰袍的老者在大堂说话。那老者声音大,小人听见他说了什么科场举报、折子被压之类的话。那个年轻公子就是……”

马六抬起头,手指慢慢抬起,指向王立。

“就是他。”

堂上没有立即出声。

韩沉看向王立:“王编修,你可认识此人?”

王立起身拱手:“不认识。”

马六脸色白了一下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不过,昨日晚辈已经递交补充陈述,三年前确实在华亭驿站投宿,并与一名素不相识的旅客闲谈。此人所说‘看见晚辈与人交谈’这一节,与晚辈自述相合。”

周郎中眉头一沉:“既然相合,便说明证人所言不虚。”

“周郎中急什么?”

王立转身看他:“我只说交谈一节相合,没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
“王编修莫要混淆视听。”

“我若真想混淆,昨日便不会主动递补充陈述。”

魏恪抬手:“王编修,你有何要问?”

“晚辈想问证人三个问题。”

韩沉点头:“准。”

王立走到马六面前,停在两步之外。

“第一,你说那晚在驿站值夜,你的排班记录可还留存?”

马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排班……小人年岁大了,三年前的事,记不得了。”

“值夜不是吃饭,谁坐哪张桌子都由你自己挑。驿站每日有轮值,官府若要核验,总该有记录。你不记得,可以说没有,何必先说年岁大?”

马六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
王立没有等他缓过来,接着问:“第二,你说听见了科场举报、折子被压。你当时距我们那张桌子多远,大堂里还有几个人?”

“六七步远。”

“六七步?”

“是,是六七步。”

“驿站大堂夜里有人走动,火盆、马铃、脚夫说话声都在旁边。你隔着六七步,如何听清一句完整的话?”

马六张了张嘴:“那晚……那晚很安静。”

“很安静?”

王立转头看向韩沉:“大人,华亭驿站是南北往来的驿站,若夜里安静到六七步外能听见低声交谈,便请大人查一查那晚是否闭站。若没有闭站,便该问问证人,他听见的到底是声音,还是有人教给他的几句话。”

周郎中拍案:“王编修,你这是逼问证人!”

“他若连声音从哪里听来的都说不清,称不上证人,只能算听过几句闲话的人。”

韩沉沉声道:“周郎中,先让他说完。”

王立重新看向马六:“第三,你是自己来京城的,还是有人带你来的?”

马六的额角很快渗出汗来。

“小人……是有人请来的。”

“谁请你?”

马六嘴唇动了动,视线不由自主落向周郎中。

韩沉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看本官作甚?这是大理寺正堂,你只管看着审案官回话。谁请你来的?”

马六肩膀一颤:“是……是吏部的大人派人来请的。”

“哪位大人?”

“小人不知道。”

“你在华亭驿站做了多年驿卒,连来请你的官员姓什么都不问?”

“他们说,是奉上命办事。小人不敢多问。”

王立向后退了一步,收回了目光。

韩沉看了魏恪一眼,魏恪也将手按在了弹劾奏折上。

“马六,”韩沉缓声问,“你来京前,可曾见过周郎中?”

马六脸上的苦相彻底僵住。

周郎中厉声道:“韩大人,这是何意?”

“本官问证人,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
马六低着头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:“见过。”

“在何处?”

“客栈。”

“谁带你去的?”

马六又抬头看向周郎中,眼里已经有了慌乱。

韩沉重重放下朱笔。

“回答。”

马六喉结滚动,终于说道:“是吏部的人带小人去的,周郎中在那里问过小人几句话。”

堂上安静下来。

王立没有再开口,他抬眼看向堂外,算着方惟南下的日子。

这一堂,他只需撑住。

方惟还在路上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