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294章 釜底抽薪!他们的刀钝了,我的盾才刚磨亮!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94章 釜底抽薪!他们的刀钝了,我的盾才刚磨亮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王立等了三日。

三日里,吴守恒照旧在经筵房出入,照旧与几名老编修谈笑,照旧把那份清单压在案头,半点要改的意思都没有。

赵怀安每日散值回来都要问一句:“立哥,他还没删?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他若第一日就删,我还要怀疑他是不是忽然长脑子了。”

钱三在旁边小声道:“不删不是更麻烦?”

李牧之把扇子敲在他脑袋上:“麻烦的是他,不是王立。你能不能先把话在脑子里过一遍?”

钱三捂着头:“我脑子里过了,没过明白。”

王立把写好的请教帖折起:“那就闭嘴,省得别人知道你脑子没过关。”

第四日一早,王立照常入翰林院。

陶书吏端茶过来时,眼神又往他案上一扫。王立把帖放在最上头,任他看见“请教”二字。

陶书吏手一顿:“王编修今日要递帖?”

王立接过茶盏:“怎么,翰林院递帖还要先请你喝一盏?”

陶书吏忙低头:“小的不敢。”

“那就别把眼睛长到别人纸上。”王立淡淡道,“你添的是茶,不是官威。”

陶书吏脸色僵了僵,端着托盘退开。

午前,王立将帖子递到陆明甫案前。

帖子措辞极恭谨,没有半句指摘,只说自己新入院,抄录经筵文献时遇到疑处,不敢擅断,特来请教。经筵选编中引用篇目,是否须标注原始存档编号与作者,若有数篇未见编号,是抄录遗漏,还是另有旧例。

陆明甫看完,端着茶碗半晌没说话。

王立垂手站着。

老学士慢慢吹开茶沫:“你这帖子,写得倒像个新入院的。”

王立道:“下官本就是新入院。”

陆明甫抬眼:“嘴也像?”

王立面不改色:“下官已经尽量不像自己了。”

陆明甫茶差点呛住,放下碗,盯着他看了片刻:“经筵材料呈给天子御览,确实应当每篇有据可查。旧年有时偷懒,存目不全,久了便成了糊涂账,这不好。”

王立低头:“下官只是抄录时怕抄错。”

“你怕抄错,倒替老夫找出一处院中旧病。”陆明甫将帖子压在案边,“既然你提了,便按规矩来。吴守恒领衔选编,让他把清单上所有篇目的来源、存档编号、作者全补齐。补不齐的,说明缘由。”

王立拱手:“下官受教。”

陆明甫看着他:“王立。”

“下官在。”

“规矩是给人用的,不是给人赌气的。”

王立抬头:“掌院放心,下官从不赌气。”

陆明甫哼了一声:“你若不赌气,翰林院能少三成热闹。”

王立想了想:“那是诸位同僚承受力不足,不能全怪下官。”

陆明甫挥手:“出去。”

王立一言不发,躬身退出了值房。

消息传到经筵房时,吴守恒正提笔在第二批文献上作圈点。

小吏把陆明甫的话复述完,他笔尖停在纸上,洇出一团墨迹。

旁边老编修问:“吴编修?”

吴守恒回过神,笑了笑:“掌院所虑周全,经筵材料本该如此。”

他说完,目光落到王彦身上。

王彦正低头抄写,仿佛没听见。

吴守恒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道:“王编修,清单副本可在你那里?”

王彦停笔:“协办所阅那份,已经归档。”

“归档倒快。”

“掌院先前吩咐,文献流转要清楚。下官胆小,不敢拖。”

吴守恒嘴角动了动:“王家兄弟,倒都胆小。”

王彦抬头:“吴编修病刚好,眼神却不差。”

经筵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吴守恒没有再说,只把那张清单翻到末尾。

《论近年取士之偏》。

当夜,吴守恒去了吏部侍郎府。

书房里灯不亮,孙伯龄坐在案后,听完之后,只问了一句:“陆明甫亲口吩咐的?”

吴守恒低声道:“是。说所有篇目补来源、编号、作者。补不齐的,要说明缘由。”

孙伯龄指腹摩挲着杯沿,没有立刻说话。

吴守恒忍不住道:“那篇文章不能标。若写旧存,文书房无编号。若另编编号,王彦在里面,迟早能查出不对。”

孙伯龄抬眼。

“删了。”

吴守恒一怔:“删?”

“这条路,他堵住了。”孙伯龄语气平缓,“经筵材料若为一篇来路不明的文章起争执,陆明甫第一个不会容你。”

吴守恒咬牙:“可删了之后,王立岂不是知道我们退了?”

孙伯龄看着他:“知道又如何?他能拿删去的一篇文章告你什么?告你谨慎?告你听掌院的话?”

吴守恒被噎住。

孙伯龄放下茶盏:“经筵这条线只是辅助。真正能动他根基的,仍是江南见闻。他的会试策论、殿试策论,都靠那些所谓亲历撑着。只要有人证站出来,说他事先得过未公开案情,他文章写得越好,疑心越重。”

吴守恒低声道:“松江施老不肯配合。”

“施老不行,就换人。”孙伯龄道,“王立江南那一趟,不只见过一个施老。”

吴守恒抬头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孙伯龄没有答,只道:“查他路上见过谁,在哪些驿站停过脚,和哪些旧吏、商人、塾师说过话。人年纪越老,记性越容易被人替他补上。”

吴守恒听着那平淡的语调,后心却渗出冷汗,他躬身应是。

次日,经筵文献清单修订版发下。

王彦拿到后,第一眼便翻到末尾。

那篇《论近年取士之偏》不见了,换成了一篇《国朝贡举用人旧论》,下头清清楚楚写着作者、年份、翰林院存档编号。

他把清单合上,午后寻了个不惹眼的时机,将消息传给王立。

王立听完,只点了点头。

王彦皱眉:“你不问别的?”

“问什么?”王立道,“问吴守恒是不是心虚?他若不心虚,怎么不把那篇文章供在经筵案上给天子烧香?”

王彦低声道:“第一刀算接住了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别算得太早。刀被挡下,不代表拿刀的人回家种地了。”

王彦沉默片刻:“你觉得他们下一步还会从江南来?”

“不是觉得。”王立道,“他们已经没有多少路可走。说我文章有问题,说不动。说我殿试过锋,天子点的状元。说我经筵材料不妥,他们自己刚删了一篇没来路的。剩下最方便的,就是说我的见闻来路不干净。”

王彦神色凝重:“你在江南见的人不少。”

“所以麻烦。”

回到读书局后,王立把江南一路见过的人列在纸上。

施老。

苏州商会老陈。

金陵府学退休训导周先生。

江南水乡驿站老邮差。

赵怀安看着纸,忍不住问:“立哥,老邮差是谁?”

王立捏着笔,半晌没落下:“麻烦就麻烦在这儿。我不知道他姓什么,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。”

钱三惊了:“那还怎么查?”

李牧之脸色也不好:“你当时和他说过什么?”

王立闭了闭眼,慢慢回忆:“赶路避雨,在驿站廊下歇了半个时辰。他说松江府前年有人举报科场,折子递上去没了声响。我当时只是听了一耳朵。”

赵怀安急道:“这话若被他们抓住……”

“就能编成我从驿站旧吏口中得了未公开消息。”王立替他说完,冷笑一声,“他们连死人都敢补刀,给活人补几句话算什么难事。”

钱三声音低了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把天下驿站都翻一遍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终于说了句有用的废话。确实不能翻。”

他提笔,在老邮差三个字旁边重重圈了一下。

李牧之道:“施老已经稳住。老陈是李家的人,我去信让他别乱开口。周先生那边呢?”

“周先生只与我谈过已刊行的科场旧事,他若照实说,无妨。”王立道,“老陈那边你提醒可以,但别写得太急。商路上的信若被人截了,反倒像我们在串供。”

李牧之扇子停住:“你这人真会讨嫌。我替你办事,你还先怀疑我的信被截。”

王立瞥他:“不怀疑信被截,难道怀疑你字丑?”

“我的字比钱三强。”

钱三立刻不服:“怎么又有我?”

王立没理他们,重新铺纸。

赵怀安看见他在纸首写下几个字,低声念道:“策论引据自白书?”

王立道:“有人要告我,我不能等刀落下来再找盾。”

赵怀安怔住:“这是给自己准备无罪辩护?”

王立笔尖一顿,抬头看他:“你这话听着比钱三像样多了。”

钱三委屈道:“我今天也说过有用的。”

“嗯,有用的废话。”王立道。

赵怀安却笑不出来:“立哥,他们真会在朝堂上告你?”

王立把会试策论底稿摊开:“不是会不会,是一定会。时间、地点、说法,我不知道。但他们会拿江南见闻咬我。既然堵不住所有人的嘴,那就证明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的文章不靠内幕。”王立道,“每一条现象从何而来,每一处判断据何推出,每一个例子是公开旧闻、邸报、亲历,还是书中明载,都写清楚。谁说我用了未公开案情,谁拿出对应段落来对。”

赵怀安看着那摞底稿,手指蜷紧了些:“这要拆到什么时候?”

王立把一支笔递过去:“三晚。你拆会试,我拆殿试。别抖,字抖了我重骂。”

赵怀安接过笔,低头翻开第一页,过了片刻才道:“立哥,我不是怕写。”

“那你抖什么?”

“我怕你真被他们拖上去。”赵怀安声音很轻,“你才刚中状元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,语气仍硬:“状元又不是铁帽子,戴上就刀枪不入。再说,我若因为怕被告就不写清楚,那才像他们嘴里的心虚。”

赵怀安没再劝,蘸墨开始抄。

第一个晚上,两人拆到二更。

赵怀安把“江南科场积弊”旁边标成“已刊旧案、文会公开议论”,又补上时间地点。写到一半,他抬头:“这句要不要删?若以后拿出去,别人会不会说你早有针对松江案之意?”

王立接过来看了一眼,指节敲了敲那几个字:“不删。删了才像怕。改成‘江南诸府旧弊’,把松江指向收掉。”

第二个晚上,李牧之送来老陈的回信渠道安排,嘴里嫌弃:“为了你这破盾,我李家快信又要折一匹马。”

王立在纸上添改,眼也没抬:“马若会说话,第一句肯定骂你抠门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它会先骂你事多。”

钱三端着夜食进来,放下碗就被王立赶去磨墨。他嘟囔:“我也是进士。”

王立道:“进士磨的墨更香。”

钱三竟想了想:“真的?”

李牧之扶额:“你别丢进士的人。”

第三晚,赵怀安眼底发青,写到最后一条时,手已经压不稳纸。

王立把殿试策论底稿合上,揉了揉眉心:“停。”

赵怀安忙道:“还差两处。”

“我说停。”王立夺过他的笔,“你再写下去,明日翰林院看见你这张脸,还以为我夜里逼良为奴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可你也三晚没睡好。”

王立把纸理齐:“我嘴欠,命硬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,忽然道:“立哥,若真有人站出来作证,你会不会怕?”

王立整理文书的动作顿住,随即把那份厚厚的卷宗压进匣中。

“怕。”

他说。

赵怀安抬头。

王立锁上匣子,“怕他们挑我母亲,怕他们拖你们下水,怕一个老邮差被人按着说假话还不知道自己要害死人。”

他拿起钥匙,语气又硬起来:“所以才要先把盾磨亮。别人都把刀递到我脸上了,我还跟他讲客气,那叫蠢,不叫君子。”

赵怀安低头,把最后一页未干的纸轻轻吹了吹。

王立看着匣子上新贴的封条,开口道:“明日开始,把会试、殿试两份策论的引据再核一遍。每一句能落到纸面上的,都不能只凭我记性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