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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二哥,你的文章 散得不冤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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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02章 二哥,你的文章 散得不冤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五月下旬,松山书院的日子更紧。

石桌旁的卷子一日比一日厚,众人的话一日比一日少。

钱三以前写不出来会喊,如今写不出来先咬笔杆。

李牧之嫌他脏,已经嫌到懒得开口,只把自己的笔挪远。

王立坐在石桌边,正给赵怀安改一篇经义文。

阿福从前堂跑来,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。

“王公子,王府二少爷派人送了东西来。”

钱三立刻抬头。

“吃的?”

李牧之看他一眼:“你听见王府二少爷四个字,只记住了食盒?”

钱三道:“我这是抓重点。”

王立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食盒上。

盒子不大,漆面新,外头贴着庆宁府老点心铺的红签。

送礼不贵重,却不失礼。

王恪这次没有空着手来,也没有直接闯到后院。

这比上次进步。

王立道:“收下,放前堂。”

阿福愣了一下:“二少爷的人还在前堂,说二少爷也来了。”

王立提笔,在赵怀安那篇文章第二段旁写下四个字。

“立意偏平。”

赵怀安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
李牧之手里的扇子停住:“你不去?”

王立把笔搁下:“急什么。他若只是送东西,东西到就行。他若是来见我,会等。”

钱三低声道:“立哥,你这像在考他。”

王立道:“他上次考过我,这次换他站一会儿,不算欺负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:“你这人记仇记得很有规矩。”

王立等了一盏茶的工夫,才起身往前堂去。

前堂廊下,王恪站得很直。

他今日穿了青色直裰,身边只跟了一个小厮。

见王立出来,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先扫后院,也没有把目光落在旁人身上。

他只看王立。

“四弟。”

王立拱手:“二哥。”

王恪看了一眼前堂案上的食盒:“路过点心铺,想着你在书院备考清苦,便带了一盒。”

王立道:“多谢二哥。”

王恪停了停。

这句谢,王立说得平稳,没有阴阳怪气。王恪反倒像提前备好的几句话没处落了。

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今日来,不只是送东西。”

王立道:“二哥请说。”

王恪袖中的手动了一下,随后取出一本小册。

“我乡试准备得有些卡壳,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王立眼神没有变。

王恪这句话,说得很慢。

嫡子向庶弟请教,不是寻常事。

尤其这个嫡子,还是王恪。

王立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。

不急着羞辱人。

能让王恪低头的,不是情分,是题目真把他卡住了。

王恪翻开小册,道:“策论里有一种题,条件给得很多。限民力,限仓储,限州县权限,还限不得扰动商路。每一条都要顾到。我每次写到一半,便发现顾了这一头,另一头就散了。”

王立问:“题目原文呢?”

王恪把小册递来。

王立接过,看了一遍。

题确实不轻。说的是灾后复仓,州县不得加派,商路不得阻滞,府库又要在三月内补足常平。

这种题看似问仓储,实则同时考吏治、财计、民生和调度。

写不好,就是四面漏风。

王立把小册合上:“你写之前,有没有先把所有限制条件列出来?”

王恪道:“没有。”

“有没有按轻重排过?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“那你散得不冤。”

王恪眉头一皱。

这话不好听,但他忍住了。

王立道:“限制多的题,不是让你每一条都平着写。你先找主干,再让旁支围着主干长。”

王恪看着他:“什么叫主干?”

王立走到前堂案边,取纸提笔。

“比如这道题。灾后复仓,是表面题目。州县不得加派,是底线。府库三月补足,是目标。商路不得阻滞,是约束。若你把四条并排写,文章必散。”

王恪走近半步。

王立在纸上写下四行。

底线。

目标。

约束。

执行。

“主干就是不能绕开的那一条。绕开它,文章就站不住。”

王恪盯着纸:“这道题的主干,是府库补足?”

王立摇头:“不是。”

王恪皱眉:“难道是州县不得加派?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王恪脸色沉了些:“那是什么?”

王立把笔尖点在纸面上。

“民力。”

王恪一怔。

王立道:“灾后复仓,若不看民力,府库补足就是逼粮。若只看民力,不看府库,复仓就是空话。你先以民力为主干,说明为什么不能加派;再写府库如何调度;最后写商路为何不能阻。这样四条都在,却不是四条乱跑。”

王恪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把这几句在心里过了一遍,脸上的急躁慢慢压下去。

“所以,限制不是负担,是次序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这句话可以记。”

王恪真就低头记了。

笔尖落在册子上,声音很轻。

前堂外有学生经过,见到这一幕,脚步都慢了些。

王府二少爷站在案边,记王立说的话。

这事若传回王府,赵管事今晚怕是睡不稳。

王恪写完,又问:“若几条都像主干呢?”

王立道:“那就看题眼。题目最想解决哪一个矛盾,哪一个就是主干。找错主干,后面写得再漂亮,也只是绕远。”

王恪点头。

他又问了两处。

这一次,王立没有藏私,也没有故意卖弄。

能讲清的,他都讲清。

不能替王恪下判断的,他只点到为止。

王恪听得很认真。

半个时辰后,他合上小册。

“这个方法,你在哪里学的?”

王立道:“自己想的。”

王恪抬眼看他。

王立神色平静。

王恪沉默了片刻:“你在书院里教那些人,也是这么教的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难怪他们进步快。”

这话出口,两人都静了一下。

王恪像是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说。他很快别开视线,重新收好小册。

“我下次再遇到这种题,试一试。”

王立道:“试完如果还是散,是因为主干没找对,不是方法的问题。”

王恪看他:“你倒是一句也不肯让。”

王立道:“让了你,题不会让你。”

王恪看了他片刻,竟低笑了一声。

“这话倒实在。”

他转身欲走,走到廊下又停住。

王立没有催。

王恪背对着他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你上次说,我可以去石桌坐坐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王恪道:“我考虑了一下,暂时不去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等我自己想通了这个方法,再来。”

王立道:“好。什么时候想通,什么时候来。”

王恪点了点头,带着小厮离开。

王立站在前堂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。

李牧之从廊柱后转出来。

“他来问你策论?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李牧之看着山门:“你怎么不多留他说几句话?说不定能问出郑浩,问出听雨楼,问出他到底在跟谁绕。”

王立转身往后院走。

“他今日来问策论,我就说策论。”

李牧之跟上:“你还挺守规矩。”

王立道:“不是守规矩,是用正确的方式做事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。”

王立道:“以前我也没到乡试前一年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下:“这理由很硬。”

王立道:“况且,愿意开口问学问的人,今日不适合审。”

李牧之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
下午,王立把王恪问的那道题也练了一遍。

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讲透,落笔后却发现第三段有一处衔接不够稳。

民力与商路之间,他写得太快,少了一句过桥的话。

这毛病不大,但在乡试卷上会让阅卷官顿一下。

王立把那一句删了,重新写。

“商路不阻,则粮可通;粮可通,则州县不必以急征伤民。”

补上后,整篇文章顺了。

他盯着那一行看了片刻,把练笔收进书箱。

教人时照见自己的漏洞,不算丢人。

看见了还装没看见,那才真丢人。

傍晚,周夫子路过后院,见王立还在改稿,停了脚。

“改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今日写的一篇练笔。”

周夫子扫了一眼:“这题不是你给王恪讲过的那道?”

王立抬头:“夫子知道?”

周夫子冷笑:“书院里来了个王府二少爷,站在前堂记你说话。你当老夫耳朵是摆设?”

钱三在旁边缩了缩脖子。

周夫子没理他,只看王立:“教了别人,发现自己也没做到?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周夫子道:“教学相长,是好事。”

王立刚要拱手。

周夫子又道:“但下次先把自己做到,再去教人。免得学生回头发现先生也漏了,怀疑你满嘴都是架子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低声道:“这句骂得很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可以大声些,让夫子一起骂。”

李牧之立刻闭嘴。

王立把那页改完,合上。

“学生记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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