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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06章 这首诗,藏着一个生死关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六月初三,松山书院开了一堂旁听课。

讲的是经义破题。

周夫子坐在堂上,手里捏着一卷旧书,讲到“义利之辨”四个字时,连茶都没喝一口。

堂下学生坐得比平日更直。

王立坐在左侧,桌上摊着周夫子给他的三道题。

纸角已经被他压出一道浅痕。

钱三听得头大,低声道:“义和利不能都要吗?”

李牧之看他一眼:“你这句话若写进卷里,夫子能让你把纸吃了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夫子今日讲得很重。”

王立道:“因为这题看着简单,写错了容易露根。”

方惟抬头:“露什么根?”

王立道:“露你到底是为名声读书,还是为做事读书。”

几人都安静下来。

周夫子在上头冷声道:“底下嘀咕什么?若觉得老夫讲得不好,上来替老夫讲。”

钱三把头埋得更低。

李牧之慢慢把扇子合上:“夫子,我觉得您讲得极好。”

周夫子扫他一眼:“你闭嘴时更好。”

堂里有人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
王立也低了低眼。

笑归笑,笔没有停。

这一堂课讲到午后才散。

外头日头正盛,廊下却有风。

书院前庭几株竹子被晒得发亮,竹影落在青砖上,像一行行没写完的字。

谢云禾今日也来了。

她坐在旁听席最末,旁边放着那只小书箱。

课散之后,别的旁听者陆续离开,她却没有立刻走。

王立收拾书卷时,看见她停在廊下。
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
纸被她折过,又展开过,边角很平,显然不是临时写的。

王立没有过去问。

谢云禾若想说,自会开口。

若不想说,问了也只是让人难堪。

赵怀安抱着书走到一半,也看见了。

他看看谢云禾,又看看王立,嘴唇动了一下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李牧之从旁边经过,低声道:“你们这些会写诗的人,麻烦真多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不会写诗,也没少麻烦。”

李牧之停步:“我今日心情好,不与你计较。”

钱三跟在后面:“你心情好还这么说话?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心情不好时,你会听见更难听的。”

钱三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,抱着书走了。

廊下只剩几个人。

谢云禾终于抬眼,看向王立。

“王公子。”

王立走过去,拱手道:“谢姑娘。”

谢云禾把那张纸递给他。

“我写的,你帮我看看。”

王立接过来。

纸上是一首五言律诗。

写的是谢澜的书房。

第一联写旧书,不是泛泛说书多,而是写书脊褪色,签条有旧墨。

第二联写茶盏,桌上半盏茶未饮,茶面已经没有热气。

第三联写窗外那棵树,枝叶遮住半扇窗,风来时影子落到砚边。

每一句都不是大情绪。

可每一句都有东西。

王立往下看,最后一句落在一个“静”字。

那个静,不像安稳。

也不像悲伤。

它悬在那里,像人明明听见了什么,却不敢回头。

王立把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没有先批诗。

他问:“你祖父近来如何?”

谢云禾道:“大夫说,入夏可能是一个关口。”

她说得很平。

只是手指在书箱边沿按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
王立低头,把那首诗重新看了一遍。

“这首诗,你不需要我批。”

谢云禾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它是对的。”

谢云禾眉心轻动:“对在哪里?”

王立把纸递回半寸,又停住。

“那个静字,是你真实感受到的,不是你想出来的。”

谢云禾没有说话。

廊外有人经过,脚步声到此处便轻了些。

书院里的人都知道,谢家姑娘不是寻常旁听客,也知道王立不是寻常学生。

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靠近。

谢云禾低声道:“但我觉得结尾不够好。”

王立道:“是因为你觉得结尾不够好,还是因为你希望那个静是别的什么?”

谢云禾怔住。

她看着王立,像第一次听见这个问法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道:“你这个问题,问得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完。

王立也没有催。

谢云禾重新看向那张纸,声音慢了些:“我希望那个静是平静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不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。”

王立点头:“那就先不改。”

谢云禾抬眼:“为何?”

王立道:“等你祖父过了这个关口,再回来看这首诗。那时候你的感受变了,诗自然会变。若没变,说明这个字原本就该在那里。”

谢云禾看着他:“若过不去呢?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这个问题不能哄。

他也不擅长哄人。

王立道:“那时候你再看它,会知道该不该改。”

谢云禾的手指又按住书箱边沿。

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松开。

片刻后,她把纸接回去,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。

“你有时候说话挺……”

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一个词。

“……挺正的。”

王立问:“什么叫正?”

谢云禾道:“就是说到点上,但不像在安慰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
王立道:“我就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谢云禾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很浅,却不是客套。

“我知道,所以才觉得有用。”

王立没有接话。

这种时候,接错一句,比写错一篇经义还麻烦。

谢云禾把纸放进书箱,提起书箱往外走。

走了两步,她又回头。

“你乡试准备得怎么样?”

王立道:“在练。”

谢云禾道:“我听祖父说,周夫子觉得你可以。”

王立抬眼:“你祖父和夫子说什么,你都知道?”

谢云禾道:“他们通信,我帮祖父研墨,顺便看见了。”

王立道:“那你知道的倒不少。”

谢云禾道:“你若不放心,可以去问周山长为何不避着我。”

王立道:“我若去问,夫子会先骂我想得多。”

谢云禾笑意更明显了些。

“那你还是别问。”

她说完,提着书箱走下台阶。

竹影在她衣摆上晃了一下,很快又落回地面。

王立站在廊下,看着她走远,才把目光收回。

赵怀安这次没有躲在柱子后面。

他直接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道:“有话直说。”

赵怀安看了一眼谢云禾离开的方向:“你有没有发现,谢姑娘每次来书院,主要是为了和你说话,讲学只是顺便?”

王立把书卷合上:“她来旁听,是真的在听,不是顺便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但她也是真的主要想和你说话。”

王立看他:“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。”

赵怀安被噎了一下。

过了片刻,他又道:“那你……”

王立道:“她说的话,对我有帮助。我说的话,对她也有帮助。这种往来,对双方都有益,没有问题。”

赵怀安张了张嘴,感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立哥这话,拆开看每个字都对,怎么合在一起就这么堵心呢?

他忍不住道:“立哥,我问你,你有没有想过,谢姑娘对你可能有……”

王立打断他:“乡试还有多少天?”

赵怀安下意识道:“三百四十……”

王立道:“好,专心备考。”

赵怀安闭上嘴。

他低头翻书,翻了两页,又忍不住抬头。

“就算你不在意,你也应该知道别人的感受。”

王立看着廊外。

风吹过竹叶,声音很轻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赵怀安愣了一下。

王立道:“所以我对她维持正常的往来。既不冷淡,也不给不应该有的信号。这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。”

赵怀安沉默下来。

他说不过王立。

尤其当王立真有道理的时候,他更说不过。

良久,他才低声道:“你这人,有时候像块石头。”

王立道:“石头不会考乡试。”

赵怀安叹了口气:“你连这个也要赢一句。”

王立道:“习惯了。”

赵怀安抱着书走了,背影里带着一点无奈。

王立重新坐回廊下,把周夫子给的三道题摊开。

义利之辨。

礼法之用。

士人守正而不困于迂。

三道题摆在纸上,比刀还稳。

可他的心思没有立刻落回经义。

谢云禾那首诗还在脑中。

旧书,冷茶,窗树,静。

不是因为别的。

是因为那首诗里有一样东西,正是他在找的。

如何把一种说不清的真实感受写出来,让人读了之后觉得,对,就是这个,可又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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