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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都不全对!考场案首对答前朝首辅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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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98章 都不全对!考场案首对答前朝首辅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谢云禾再来松山书院时,天刚放晴。

昨夜落过一场小雨,廊下砖缝还湿着。

她没有带书箱,袖中压着一封信。

信封不新,封口压得很整齐,写信的人在病中仍不肯失了规矩。

王立从前堂出来,正好遇见她站在廊下。

她今日脸色比上次好些,眼下却留着深重的乌青,整个人透着连日熬出来的倦意。

谢云禾把信递过来。

“祖父写给周夫子的。”

王立接过信。

“你祖父身体如何了?”

谢云禾答得比上回快了一些。

“稳了一些。”

她停顿片刻,指尖在袖口轻轻按了一下。

“大夫说这个冬天过来了,明年开春也许能好一点。”

王立看着她。

“这话能听,但不能全信。”

王立道:“大夫说也许,就是还没把话说死。”

谢云禾看他一眼。

“你安慰人,一向这么扎心?”

王立道:“假话听着舒服,误事。”

谢云禾停了停,道:“那就劳烦你,把这封扎心的信送进去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我只送信,不拆信。”

谢云禾道:“我也没有拆。”

王立视线扫过封蜡:“看得出来。”

谢云禾扯了下嘴角。

“你这人,连信封都要审。”

王立道:“职业习惯。”

谢云禾没听懂这四个字,却没有追问。

王立拿着信去了周夫子的书房。

周夫子正在翻那本《取士私记》,案上还摊着谢澜送来的四册旧批。

纸页边缘卷起,昨夜显然翻了多次。

王立行礼,把信放到案上。

“谢老先生来信。”

周夫子看着那封信,半晌没有伸手。

王立道:“夫子若不想看,学生可以拿出去。”

周夫子抬眼:“你现在连老夫看不看信都要管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只是提前替信找后路。”

周夫子冷笑:“滚一边站着。”

王立退了半步。

周夫子拆开信,读得很慢。

第一遍读完,他没有说话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
最后,他把信折好,压在茶盏旁。

“出去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告退。”

周夫子又补了一句:“今日石桌课照常,不许拿这事偷懒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放心,学生没那么孝顺。”

周夫子抓起镇纸。

王立已经退到了门外。

第二日一早,阿福来找王立,说周夫子让他去书房。

王立到时,周夫子已经换了外袍。

那件袍子比平日整齐,袖口也不再沾墨。

旧茶壶放在案上,没有带出门的意思。

这就很不寻常。

周夫子离了茶壶,像钱三离了饭碗,总让人觉得哪里要出事。

周夫子看他:“谢澜在信里说,想见老夫一面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打算去吗?”

周夫子道:“去。你陪老夫走一趟。”

王立有些意外。

周夫子极少出门,更少登门。能让他主动去见的人,不多。能让他穿得这么规整的人,更少。

王立没有多问。

“学生去通知谢家。”

周夫子盯着他:“你不问老夫为何带你?”

王立道:“夫子若想说,不用学生问。夫子若不想说,学生问了也会挨骂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你倒长进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挨骂挨出来的。”

周夫子哼了一声:“少贫嘴。去备车。”

王立先让阿福去谢家送话,又回后院交代了今日功课。

钱三听见王立要出门,眼睛一亮。

“立哥,那今日缩文是不是……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钱三立刻改口:“是不是要提前交?”

王立道:“有进步,知道先保命。”

李牧之摇着扇子:“谢家这趟,不像小事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我们这边你放心。”

方惟只说了一句:“若有需要,传话回来。”

王立点头,把今日题目压在石桌上。

“每人一篇经义,一篇缩文。钱三那篇不许超过八十字。”

钱三脸色当场垮下去。

“立哥,你去谢家,怎么还能管到我的字数?”

王立道:“这说明你还没有逃出我的治理范围。”

李牧之笑出了声。

晴日里的谢家,比王立想象中更安静。

门前没有车马喧闹,门房也不多言。

谢云禾亲自出来迎人。

她先向周夫子行礼,又看了王立一眼。

“祖父在内室等候。”

周夫子没有客套,点了点头。

一路穿过前厅和小院。

王立看见院中梅枝修得很齐,地上没有积叶。

病中之家还能维持这种整肃,说明主人还没有真正松手。

内室里药气不重,半开着窗。

谢澜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青灰色薄被。

他脸上病容明显,眼神却清醒。

周夫子进门。

谢澜先开口。

“常礼,你老了。”

周夫子站在床前,看了他片刻。

“你也没年轻多少。”

谢澜笑了一下。

气息不长,却很稳。

“你说话还是不中听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你都病成这样了,难道还想听人哄你?”

谢澜道:“听你哄人,倒不如再病一场。”

谢云禾在门边低下眼。

王立跟着行礼。

谢澜看向他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息。

“这就是那个院试案首?”

周夫子道:“正是。松山书院的,老夫的学生。”

谢澜道:“难得。你还肯这样夸人。”

周夫子冷哼:“老夫只说事实,不叫夸。”

谢澜又看王立。

“让他讲一段什么,我听听。”

周夫子转头看王立。

没有出题,也没有帮他挡。

王立上前半步。

“晚辈近来备考乡试,读前朝几篇策论。”

他直视谢澜:“有一处想了许久没有想通,想请谢老先生指点。”

谢澜道:“说。”

王立便把那篇赋税改制策论的疑处说了出来。

“文中说,州县所收,先归常平,后入府库。”

“历来有两种说法。”

“一说这是为防胥吏截留,所以先入常平,以民生为先。”

“一说这是为削地方坐支,所以借常平之名,收权于府。”

“晚辈倾向前者,但后一种也不是全无依据。”

谢澜没有立刻回答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谢云禾在门边站着,手里端着茶盘。

周夫子坐在椅上喝茶,杯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,又停住。

约莫一刻钟后。

谢澜开口。

“都不全对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谢澜道:“那篇策论写在灾后三年。若只看赋税,是看浅了。”

“灾后三年,民力未复,州县若直接入府库,百姓会先怕。”

“若只归常平,府库又会空。”

“它真正说的,是以常平安民心,再以府库统调度。”

王立思路一转,当即接住。

“老先生的意思是,常平不是终点,是缓冲。”

谢澜点头。

“对。可这说法要成立,须补一个条件。”

王立脱口而出。

“地方仓储账册必须由府县互核。”

谢澜眼神微亮。

“你已经想到了?”

王立道:“刚刚想到。”

“若没有互核,常平就会变成州县私袋。”

“若没有常平,府库就是硬收民粮。两者缺一,都会出问题。”

谢澜道:“历来争议就在这里。你能支撑互核这个条件?”

王立道:“可以。需要两处文献互证。”

谢澜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
王立根本没有翻书。

“一处在前朝《仓政录》卷三,记江北灾后复仓,明言州县簿册月呈府司,府司不得隔季覆验。”

“另一处在《南渠奏议》,虽不是仓储篇,却提到河工钱粮由县起账、府复账、道院抽核。”

“两处虽不同事,但同一套账法。”

谢澜听得很慢。

等王立说完,他才道:“你读书不只读字。”

王立道:“只读字,遇到这种题就会被字牵着走。”

谢澜问:“那你若写进乡试文章,如何落笔?”

王立想了片刻。

“不能先说账法。先说民心。”

“民心不稳,仓储再足也会乱。”

“再说府库。府库不统,赈济再善也会散。”

“最后落到账册互核,说明制度如何把安民和统筹连起来。”

谢澜道:“若考官嫌你说得太细呢?”

王立道:“那就把账法压成一句,不露锋芒,只让他知道我不是空喊。”

周夫子忽然放下茶盏。

“这句是人话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夫子今日夸人这么突然,学生有些不适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你若不适,老夫可以改成骂。”

谢澜低低笑了一声,笑到一半又咳了两下。谢云禾立刻上前,把温茶递过去。

谢澜喝了两口,缓过来后,看向周夫子。

“你这个学生,比老夫年轻时厉害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他比你我年轻时都烦人。”

谢澜道:“烦人的人,往往走得远。”

周夫子冷笑:“也容易挨打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尽量让别人先动手。”

谢云禾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
谢澜看着王立,眼中笑意更深了些。

“常礼,你这学生像你,又不像你。”

周夫子脸色一沉:“哪里像我?”

谢澜道:“都不肯低头。”

周夫子道:“哪里不像?”

谢澜道:“他肯听别人把话说完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

周夫子没有接话。

谢澜也没有继续。

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周夫子起身告辞。

谢澜让谢云禾取来一册书。

那册书不厚,封皮是旧青色,没有书名,只用细绳扎着。

谢澜把书递给王立。

“那四册,是给周常礼看的。这一册,是给你的。”

王立双手接过。

谢澜道:“里面有我年轻时备考乡试的一些记录,也有我后来觉得用处不大的地方。你自己判断。”

王立道:“晚辈谢过老先生。”

谢澜看着他:“不要全信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全信旧书的人,写不出新文章。”

谢澜笑道:“这话好。只是说出口容易,做到很难。”

王立道:“难的事,才值得拿来练。”

周夫子在旁边听得不耐烦。

“走不走?再说下去,天黑前都回不了书院。”

谢澜看他:“常礼。”

周夫子脚步一停。

谢澜道:“当年那篇文章,你骂得痛快。”

周夫子没有回头。

谢澜继续道:“我当年劝你,也不是全错。”

周夫子沉默片刻。

“老夫没说你全错。”

谢澜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周夫子袖子动了一下,没有再说难听的话。

出了内室,谢云禾送他们到门口。

周夫子先上了车。

王立落后半步,将那册书收进袖中。

谢云禾低声道:“谢谢你今天陪周夫子来。”

王立道:“是他自己要来的,不用谢我。”

谢云禾看着他: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
王立问:“每次什么?”

谢云禾道:“每次都把功劳推掉。”

王立道:“因为本来就不是我的功劳。”

谢云禾没有再争,只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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