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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文章没有嫡庶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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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86章 文章没有嫡庶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秋尽之后,书院山道上的草色淡了许多。

王立比从前更少说闲话。

每日跑完之后,他便坐在廊下,默写前朝历届乡试策论题目。

题目一行一行落在纸上。

每一个题目背后,都能拆出一条路。

路通向考场,也通向朝堂。

钱三从旁边经过,端着一碗热水,看了半天。

“立哥,你这是在写题,还是在写仇人名册?”

王立没有抬头。

“若题目不通,也算仇人。”

李牧之靠在柱边,手里捧着书卷。

“那你仇人不少,前朝主考官都被你记上了。”

赵怀安正在整理昨夜诗稿,闻言轻声道:“立哥近来写题,比写诗顺手多了。”

王立终于抬头。

“你若想说我诗还差,可以直接说。”

赵怀安低头看纸。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他有,只是还没练到你这么不要脸。”

钱三立刻点头。

“怀安脸皮薄,确实吃亏。”

赵怀安叹了一口气,继续整理纸页。

王立懒得理他们,蘸墨又写下一题。

“论州县积欠之弊。”

笔锋刚落,后院小门处传来脚步声。

阿福走得很快,却没有慌。他到了廊下,先看了一眼王立身边的人,才低声开口。

“少爷,府里来人了。”

王立没有停笔。

“谁来送信?”

阿福摇头。

“不是送信,是二少爷亲自来了。”

阿福话音落下,廊下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

钱三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
李牧之合上书卷,视线落在王立脸上。

赵怀安整理纸页的动作也停了。

王恪。

王府嫡次子。

王立的二哥。

也是那个近来一直没有动静,却始终让王立记在心里的人。

王立写完最后一个字,才把笔搁下。

“请到石桌旁。”

阿福应了一声,又有些迟疑。

“少爷不先过去?”

王立起身,把手伸进旁边铜盆里,慢慢洗净指尖墨迹。

“来的是客,不能失礼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。

“来的是二哥,更不能手上带墨。”

李牧之看着他。

“你这话听着很有礼。”

王立拿帕子擦手。

“礼数这个东西,用好了能挡刀,用坏了才恶心人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我听懂一半,反正就是不能输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你今日难得总结得准。”

石桌旁已经摆了茶。

王恪坐在靠外的位置。

他穿着青色长袍,腰间玉佩压得很稳。王府出来的人,连坐下都带着规矩。

背不靠椅,手不乱放。

目光扫过石桌时,停了片刻。

那张石桌粗糙,边角有缺口。

王府正院里,绝不会放这样的东西。

王立走过去,拱手行礼。

“二哥。”

王恪抬眼,也回了一礼。

“四弟。”

两人坐下。

钱三本想跟过去,李牧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。

“你过去做什么?”

钱三压低声音。

“我怕他们打起来。”

李牧之看着石桌方向。

“他们若真打起来,你未必知道谁先动的手。”

赵怀安也没有过去,只把几张纸收好,坐在廊边远远看着。

王立给王恪倒茶。

茶水不算好,是书院常用的粗茶。

王恪看了一眼茶盏,没有嫌弃,也没有立刻喝。

“我今日路过松山,想着你游历回来许久,便顺道来看看。”

王立把另一盏茶放在自己面前。

“二哥有心了。”

王恪等了等。

王立没有接话。

廊下有风吹过,石桌边的旧纸压石动了一下。

王恪终于端起茶,抿了一口。

“书院近来很热闹。”

王立道:“还算安静。”

王恪看向石桌外摆着的几张凳子。

“听说你开了个什么课堂,来了不少人?”

王立道:“不算课堂,只是一起练策论。”

王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。

“庶出的人,倒是比我这个嫡子更会聚人心。”

这话落下,远处的钱三眼睛一下瞪圆。

李牧之抬手按住他。

“别动。”

钱三憋着声音。

“这句话很欠揍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能听出来,说明确实欠揍。”

石桌旁,王立神色没有变。

这话带刺。

但刺不深。

更像是伸手探水,看水底有没有石头。

王立没有接那根刺,只把茶盏往前推了半寸。

“二哥乡试准备得如何?”

王恪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
他脸色动了一下,很快压住。

“自然是好的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乡试策论近年风向偏实务,二哥若有兴趣,可以来石桌这里坐一坐,交流一下思路。”

王恪盯着他。

这话太平稳。

没有嘲讽,也没有讨好。

意思却很清楚。

你要来,可以。

你不来,也随你。

王恪放下茶盏。
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
王立道:“都是备考,有什么好不大方的。”

王恪道:“你不怕旁人学了你的法子?”

王立看向桌上的几篇旧稿。

“法子只是法子。能不能用出来,看人。”

王恪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你这话,还是有些傲。”

王立道:“二哥若觉得我说错了,可以拿文章来拆。”

王恪的笑意淡了。

远处李牧之偏头看赵怀安。

“来了,他忍住半天,还是露牙了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已经比从前好多了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以前这时候,桌子应该已经响了。”

王恪没有恼。

他只是看着王立。

“听说周夫子很看重你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看重文章,不看重人。”

王恪道:“人若不好,文章也未必好。”

王立道:“文章若好,人至少会藏得辛苦些。”

王恪停了停。

这句话不好接。

王立却像什么都没说,又倒了一点茶。

“二哥若要练策论,明日辰时之后可以来。上午经义,下午策论,傍晚练诗。”

“规矩一样,文章拿出来,众人互拆。”

王恪道:“众人也能拆我?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坐在石桌旁,文章没有嫡庶。”

这一次,王恪沉默得更久。

王立知道这句话不轻。

在王府里,嫡庶两个字能压住许多事。

可在这里,它压不住文章。

王恪忽然笑了笑。

“你在书院里,确实比在府里自在。”

王立道:“书院讲文章,府里讲规矩。地方不同,坐法自然不同。”

王恪端起茶,却没有喝。

“父亲知道你在书院里这般说话吗?”

王立道:“父亲若知道,大概会让我先把礼数补齐。”

王恪道:“你倒还知道。”

王立道:“我只是常常不用,不是不会。”

王恪看着他,似乎想从这句话里听出别的意思。

王立也看着他。

兄弟二人隔着一张石桌。

这张桌子没有王府的漆光,没有正院的香气,也没有张持玉身边那种压人的安静。

它只放文章。

也放刀。

王恪终于起身。

“今日只是顺路,不多打扰。”

王立也起身。

“二哥慢走。”

王恪走了两步,到廊口时忽然停下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你游历时,去过金陵?”

王立眼神轻轻一停。

“去过。”

王恪道:“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没有?”

王立道:“遇到了一些,都是读书人。”

王恪背对着他,声音仍旧平稳。

“江南读书人,向来眼高。”

王立道:“有些眼高,有些眼准。”

王恪嗯了一声。

“那便好。”

他说完,沿着廊道离开。

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

看不出急,也看不出乱。

阿福送他出后院。钱三等人这才走过来。

钱三先开口。

“立哥,二少爷到底来干什么?”

王立没有答。

李牧之看着廊口,目光微凝。

“他不是来喝茶的。”

赵怀安把方才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
“他问了课堂,又问了金陵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前一句探你现在有多少人,后一句探你外头见过谁。”

钱三皱眉。

“问金陵有什么要紧?”

王立坐回石桌旁,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敲。

“金陵是江南士林的口子,也是商路过水的地方。”

李牧之脸色变了。

“我家当年那条账线,有一段就在金陵。”

赵怀安也想起顾辞那封信。

“顾辞也在金陵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不一定有关,但值得记。”

钱三压低声音。

“那二少爷是不是也牵进去了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没有证据,就不能定人。”

钱三点头。

“懂了,先记账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你跟他久了,别的没学会,记账倒是学得快。”

王立没有笑。

他重新坐回廊下,把方才写到一半的题纸抽出来。

墨已经半干。

“论州县积欠之弊”几个字落在纸上,安静得很。

他提笔,又往下默写。

“论漕运转输之利害。”

“论边地军民相养之法。”

“论选官考课之失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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