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185章 今日秀才,他日掀桌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85章 今日秀才,他日掀桌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秋末过后,松山书院的日子被压得很紧。

清晨跑圈,上午经义,下午策论,傍晚诗课。

夜里各自温书,灯油用得比从前快了许多。

钱三对此很有意见。

他不是心疼灯油。

他心疼自己。

“立哥,我觉得乡试还没来,我已经先考了三遍。”

王立正在给方惟改策论,头也没抬。

“那说明你还有余力抱怨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李牧之靠在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卷旧文,懒声道:“他不是有余力,他只是嘴比脑子快。”

钱三看向他。

“你这话听着像夸我。”

李牧之合上书卷。

“你能这么想,也算难得。”

方惟没有理会他们。

他盯着自己那篇策论第三段,眉头皱得能夹住笔。

题目是“论州县积欠之弊”。

他写了地方官畏惧考课,所以催征旧欠。

王立却在旁边圈出三处,又在末尾写了两个字。

空跳。

方惟忍了半晌,终于开口。

“王兄,我前面已经讲了百姓困弊,后面讲官吏催征,中间怎么还算空跳?”

王立放下笔。

“因为你只写了两头。”

方惟抬头。

王立指着纸面。

“百姓欠赋,是结果。官吏催征,也是结果。中间还有一层,为什么欠会越滚越多,为什么缓征变成并征,为什么地方明知道逼死人,还是要逼。”

方惟沉默下来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你若不写这一层,文章看着顺,其实像从桥这头跳到桥那头。你腿长吗?”

钱三立刻看向方惟的腿。

方惟脸一黑。

“王兄讲文章,不必看腿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就把桥补上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他说话不中听,但这次没冤你。”

方惟把文章收回,低声道:“我改。”

王立刚要再说,廊外传来脚步声。

阿福从后院小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
信封边角压得很平,封口处用的是王府常用的青蜡。

“少爷,府里送来的。”

王立伸手接过。

他先看字。

字迹端正,笔画收得极稳。

王彦。

石桌旁几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
钱三看不出什么,但他看得出王立的手停了一瞬。

王立把信放入袖中,对方惟道:“你先自己看第三段,我一会儿回来。”

方惟点头。

“我知道该看哪里。”

王立起身,走到廊下。

廊下风冷,枯叶堆在柱脚,被风推得轻轻动了一下。

他拆开信。

信不长。

王彦写信,一向不喜欢绕。

他问了游历是否顺利,又提了王谦近来无恙,最后才落到正事。

字很少。

但每一个字都压得住纸。

“四弟,前信所言之事,我已暗查数月。你问会试阅卷流转中可有外力干预,如今证据尚未全齐,但方向已定。其人名孙伯龄,现任吏部侍郎。此人门生故旧甚多,暂不可动。你在庆宁府读书,切勿轻举。”

王立把那行字看了两遍。

孙伯龄。

吏部侍郎。

这个名字落在纸上,不吵不闹,却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门后不是一个人。

是一张桌子。

桌上有人分肉,有人递刀,有人擦血,有人装作没看见。

游历途中,李牧之查过商行被勒索的旧账。

那些银钱绕了几道,最后碰到吏部某处账目来源。

王彦查的是科场。

李牧之查的是商路。

两条线隔着千里,最后都往同一个名字下沉。

王立把信折回原样,眼神没有变。
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这桌菜,果然不是给穷人上的。

他回到石桌旁时,方惟已经把第三段划掉了半截。

“王兄,我觉得这里确实少了一层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今日先散。”

方惟愣住。

“还没到时辰。”

王立道:“文章不会跑,人会饿。”

钱三立刻抬头。

“这话我赞成。”

李牧之看了王立一眼,没有问。

石桌旁众人陆续散去。

方惟收拾纸张时还想留下,赵怀安轻轻按住他的书卷。

“明日再来改。”

方惟看了看王立,又看了看赵怀安,终于拱手离开。

等院里只剩四人,王立才转向李牧之。

“你当年查到的那条吏部线,还记得吗?”

李牧之手里的扇子停住。

他抬起眼。

“记得。”

王立道:“你那条线,和孙伯龄这个名字,对不对得上?”

院中风声轻了一下。

李牧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这一次,他沉默得比平时久。

钱三站在旁边,手还搭在砚台上。他看了看王立,又看了看李牧之,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说话。

赵怀安也没有开口。

李牧之慢慢把扇子收进袖中。

“对得上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
王立问:“多大?”

李牧之道:“六成以上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李牧之又道:“如果把我爹当年被勒索那几笔银子算进去,可能有七成。但账目绕得很远,我需要重新核一遍。”

王立道:“先核,核完和我说。”

李牧之盯着他。

“这件事,动了就动了。你确定要往下查?”

王立把王彦的信压在掌心。

“查是要查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
李牧之皱眉。

“你平日最爱说,抓住尾巴就该往死里拽。”

王立道:“那也得看尾巴后面是什么。”

钱三忍不住问:“是什么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一头能踩死人的牛。”

钱三想了想,认真道:“那确实不能乱拽。”

李牧之没有笑。

他看着王立。

“孙伯龄是吏部侍郎,不是府学教谕,也不是地方小吏。他手里能捏考评,能捏官缺,能捏许多人的前程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我现在还是秀才。”

李牧之道:“秀才查吏部侍郎,就是拿筷子敲城门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敲得响,死得快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
王立把信重新折好。

“不动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“不动?”

王立道:“不动,不代表不记。”
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内袋。

那内袋贴身放着,外头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王立把王彦的信放进去,又从最里层取出一张薄纸,看了一眼。

纸上是北疆那批军械数字。

李牧之看见那张纸,眼神变了一下。

他认得那张纸。

周定北的军营,官仓里对不上的数,边军破靴和账房肥油之间隔着的一道黑口子。

王立把两样东西放到一起,又把内袋系紧。

“这些东西,暂时不用,但绝不能丢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准备放多久?”

王立道:“放到我有资格掀桌。”

钱三喉咙动了一下。

他平时听王立怼人听惯了。

可这一句不响,却比拍桌子还重。

当天夜里,石桌课堂早早散了。

王立回到寝舍,没有立刻睡。

他点了一盏灯,铺开一张白纸。

纸上没有写名字。

只写方向。

第一行,科场阅卷流转,缺实证。

第二行,商路勒索银流,缺原账。

第三行,边地军械亏空,缺去向。

第四行,江南科场旧题,缺证人。

第五行,王家内部旧案,缺连接。

他写得很快。

每一行都像一根钉子。

写完之后,他又看了一遍,确认每一个字都能记住,才把纸放到灯火上。

火苗舔上纸边。

字一行一行卷黑。

钱三坐在一旁擦砚台,动作慢了些。

他没有抬头。

赵怀安站在门边,看着那张纸烧尽。

王立把灰拨散,才开口。

“怀安,有些事,现在不是时候,但我需要你知道有这件事。”

赵怀安没有问是什么。

他只是点头。

“我知道这件事了。”

王立道:“乡试前,这件事不动。”

赵怀安道:“我会记住这句话。”

钱三把砚台擦干净,放回原处。

他终于抬头。

“立哥,我听不懂,但我知道不能乱说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这就够了。”

钱三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
“若将来要打架,你提前告诉我。”

李牧之正好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旧账抄本。

他听见这话,嗤了一声。

“你以为这是街口抢摊位?”

钱三不服。

“我打架至少不输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