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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谢云禾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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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84章 谢云禾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秋末的松山书院,风从山道上吹下来,卷着枯叶贴着石阶走。

前堂今日开讲。

周夫子亲自主讲,题目是“论今时策论之风”。

这个题一贴出来,书院里的人就知道,今日不能躲。

周夫子讲策论,通常不是讲给人听的,是讲给人挨打的。

王立原本在石桌旁改方惟的诗。

方惟写了一句“寒山入远怀”。

李牧之看完,道:“你这句像寺里卖香的。”

方惟脸色沉下去。

钱三认真问:“卖香的也会写诗?”

李牧之道:“至少比你会卖。”

王立把笔放下。

“先去前堂。”

方惟皱眉:“我的诗还没改完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这诗暂时死不了,今日不去听夫子,回来可能活不成。”

方惟立刻收纸。

前堂已经坐满了人。

书院弟子在堂下,两侧屏风后,是庆宁府各家来旁听的子弟与女眷。

这类公开讲学,松山书院每年都有几次。外人不得入堂争辩,只能隔屏旁听。这规矩多年未改,既全礼数,也全书院声名。

王立坐到后排。

钱三挤在他旁边,小声道:“立哥,今日外头来了不少人。”

李牧之扫了一眼屏风。

“你又看见什么了?”

钱三道:“鞋。”

李牧之停了停。

“你观察的地方,总是很稳。”

钱三压低声音:“有几双鞋很贵。”

王立道:“那你少踩。”

钱三立刻把脚收了回去。

周夫子坐在上首,手边放着一盏茶。

他没有寒暄。

“策论二字,策在前,论在后。今时许多学生,论写得满纸飞花,策却半根没有。”

堂下安静。

周夫子抬眼。

“他们写荒政,先悲天悯人。写河工,先赞圣朝恩德。写边政,先说四海升平。写到最后,百姓还饿着,河堤还漏着,边军还穿破靴。”

钱三听到破靴,背一下挺直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钱三小声道:“想起北疆了。”

周夫子继续道:“文章不是唱戏。唱得再好,事不落地,便是空架子。”

半个时辰过去,周夫子忽然停了。

他扫过堂下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起身。

他就知道。

夫子点名,通常不会有好事。

周夫子道:“若主考出题,问地方赈济之弊,你如何开篇?”

堂下目光立刻聚过来。

屏风后也静了些。

王立略一沉吟。

“先破题,不从仁心入手,从粮路入手。”

有人怔住。

王立继续道:“赈济之弊,不只在官吏贪墨,也在粮从何处来,路从何处走,仓由何人管,账由何人核。若只说怜民,考官看完只知道我心善。若先说粮路,后谈制度,再归到仁政,文章才有骨。”

堂下有几人下意识点头。

方惟听得眼睛发亮。

周夫子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
“不差。”

钱三刚想笑。

周夫子又道:“意思是对的,就是说得像在审人,改改。”

堂下一阵低笑。

王立应道:“学生尽量少像衙门。”

周夫子冷哼。

“你若真进了衙门,堂下的人先被你问怕。”

李牧之低声道:“夫子骂得很准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“你可以把扇子收起来,少暴露幸灾乐祸。”

讲学散后,众人从侧门出来。

前堂人多,侧门窄。王立刚迈下石阶,便有一人从廊下转出。

两人差点撞上。

对方先停步,书箱往怀里一收。

王立也退了一步。

“失礼。”

那人抬头。

是个年轻姑娘,约莫十七八岁,穿素色冬袍,发髻梳得整齐。她手里提着一只小书箱,箱角有旧磨痕,不像临时拿来装样子的。

她也道:“失礼。”

王立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。

谁知那姑娘看着他,直接开口。

“刚才你答的那个问题,后半段我有一处不同意。”

钱三刚出来,一只脚还在门槛上,听见这话差点踩空。

李牧之的扇子停住。

赵怀安也抬起头。

王立看她一眼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姑娘道:“你说策论应以实事为据,不以辞藻为先,这话对。”

王立没有打断。

她接着道:“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主考官也是人。同样的实证,辞藻好的那一篇,会先被他读进去。读进去了,实证的分量才能被感受到。”

她把书箱换到另一只手。

“没有辞藻承载,实证只是材料,不是文章。”

廊下忽然静了一下。

钱三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这话他听懂了一半。

但他知道,能让王立不立刻反驳的,通常不简单。

王立看着她。

“你的意思是,皮不好,骨也会被轻看?”

姑娘点头。

“骨要正,皮也要合身。策论不是账册,也不是供状。”

李牧之扇子轻轻一动。

这句打得准。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姑娘道:“谢云禾,城东谢家的,来旁听的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知道你是王立。院试案首,游历刚回来。”

王立道:“谢姑娘读过乡试策论?”

谢云禾道:“读过一些旧卷,也读过几篇不中的。”

王立问:“为何读不中的?”

谢云禾看他一眼。

“中式文章告诉人该怎么写。不中的文章告诉人哪里会死。”

钱三立刻低声道:“这话听着像立哥亲戚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别乱攀,人家未必愿意。”

谢云禾没有多留。

她提着书箱,从廊下走过,步子稳而快。

李牧之目送她远去。

“刚才是在和你辩论吗?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李牧之问:“她说得有没有道理?”

王立看着谢云禾离开的方向。

“有。”

钱三一脸震惊。

“立哥,你认了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有道理为什么不认?”

钱三挠头。

“就是觉得你认得太快,我有点不习惯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他只是嘴硬,不是蠢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今日很敢说。”

李牧之合上扇子。

“我站在谢姑娘那边,今日你不占理。”

王立没有反驳。

赵怀安轻声道:“她说的,其实和诗有些相通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骨是意思,皮是笔墨。只有骨,像骷髅。”

钱三想了想。

“只有皮呢?”

李牧之道:“那是你吃的包子,里头没馅。”

钱三脸色一变。

“那不行。”

当晚,王立回到寝舍,翻开笔记。

诗词练习那一页旁边,还有赵怀安前几日写下的批语。

“此句有画面,下一联太满。”

王立看了片刻,提笔另起一行。

实证是骨,辞藻是皮。皮不好看,骨头被忽略。

他写完,又在后面补了一句。

策论不是供状。

笔尖停住。

王立看着那六个字,脸色有些难看。

这话,不中听。

五日后,书院又开一场讲学。

这次讲的是“诗赋用典”。

王立去了。

屏风后,谢云禾仍在。

她坐的位置不显眼,书箱放在脚边,手里握着笔。讲到用典避俗时,她抬笔记了几句。

散场时,王立从廊下经过。

谢云禾刚好出来。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今日讲用典,周夫子说用典如借灯,这句好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不同意哪句?”

谢云禾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今日没有不同意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谢云禾却又道:“但你们书院学生作诗,似乎太怕俗。有些字不是不能用,是用的人怕自己写不新。”

王立问:“比如清风?”

谢云禾道:“清风可以用。若只写清风入怀,那便算了。”

王立沉默了一下。

方惟前几日正写过这句。

谢云禾提起书箱。

“告辞。”

她走后,李牧之从柱后出来。

“你有没有发现,她每次只说两句。”

王立道:“两句够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是够了。刀短,扎得准。”

又过七日,第三次公开活动。

题目是“经义与时务”。

谢云禾仍来。

这次她没有等散场,而是在众人离堂时,将一页纸交给赵怀安。

赵怀安愣住。

“谢姑娘,这是?”

谢云禾道:“王立今日讲‘本立而道生’,我有一段不同解。若他愿看,便看。不愿看,扔了也可。”

赵怀安接过纸。

“我会转交。”

谢云禾点头离开。

钱三看着那页纸,小声道:“这算战书吗?”

李牧之道:“算请帖。”

钱三不解。

“请去哪儿?”

李牧之看王立。

“请他去挨另一种打。”

王立接过纸,看了两行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
赵怀安观察了几次,终于在傍晚忍不住开口。

“立哥,那个谢姑娘,好像专门来和你说话的。”

王立正在改纸。

“她是来听讲学的,顺便和我说话。”

赵怀安迟疑。

“立哥,你有没有想过,她可能对你——”

王立头也不抬。

“她说的那些话,都有道理,我记着了。乡试倒计时还有多少天?”

赵怀安张了张嘴,低头翻日历。

“还有两年零二百三十七日。”

王立道:“够短了。”

(我找不到苏婉清了,谁还记得苏婉清最后一章出场在哪里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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