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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他嘴硬,但改得比谁都快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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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83章 他嘴硬,但改得比谁都快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方惟那篇策论,重写了三遍。

第三遍交上来时,王立只圈了一处。

“这里还能再紧一点。”

方惟看着那一圈墨,忍了半晌,道:“王兄,你就不能有一次不圈吗?”

王立把笔搁下。

“能。”

方惟眼睛一亮。

王立道:“等你写到我圈不出来。”

方惟沉默片刻,把文章收回去。

李牧之在旁边合上书,慢悠悠道:“你别灰心。他连自己的文章都圈。”

钱三点头:“他圈自己更狠。”

赵怀安抬头看了王立一眼。

王立正在翻乡试旧卷。

纸页翻到后半处,他的手停了停。

那一页不是经义,也不是策论。

是诗。

题下限韵,旁边还有考官批语。

王立盯着那页诗看了许久,眉头紧锁。

李牧之眼尖,立刻凑过来。

“怎么,看见仇人了?”

王立道:“差不多。”

钱三探头看了一眼,松了口气。

“我还以为孙伯龄来了。”

王立把卷子摊开。

“乡试考诗。”

方惟道:“自然要考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方惟立刻补了一句:“学生不是故意显得知道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王立没理他们,继续道:“院试重经义,诗词只是点缀。乡试不同,诗赋虽不一定定生死,但能拉开脸面。”

钱三摸了摸脑袋。

“诗还能拉脸面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若写一首打油诗,考官会觉得你脸面已经没了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你这几日一直在看乡试诗题?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看完之后,我确认了一件事。”

众人都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这是我现在最差的一门。”

石桌旁安静下来。

这话从王立嘴里说出来,比周夫子夸人还稀罕。

方惟张了张嘴,没敢接。

钱三倒是真诚。

“立哥,你也有最差的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我不是神仙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平时骂人的样子很像。”

王立道:“我只是骂得有理。”

赵怀安把那张旧卷拿过去,看了看,又翻出王立最近写的一首练笔。

他读得很慢。

读完之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
王立道:“说。”

赵怀安犹豫了一下。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不准说还不错。”

赵怀安把纸放下。

“立哥,你这首诗,格律没错,对仗也稳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。

“那不挺好?”

赵怀安看了钱三一眼,又看王立。

“但它不像诗。”

王立没有说话。

李牧之接过来读了一遍,点头。

“像一道工整的账目。”

钱三又探头看。

“账目不差吧?”

李牧之道:“账目不差,就是不像诗。”

王立把纸拿回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

这首诗确实整齐。

起承转合都有,意思也明白。

可读完之后,只剩下意思。

没有余味。

王立心里骂了一句。

这玩意儿比科举题还阴险。

经义可以拆,策论可以推,诗偏偏要那一口气。

气这东西,不能写在题注里。

王立抬头看向赵怀安。

“从今日起,你盯我的诗。”

赵怀安怔住。

“我?”

“你。”

“立哥,我恐怕……”

王立打断他。

“北疆那句‘风从北来,不问功名’,不是我写的。”

赵怀安耳根一热。

李牧之立刻道:“我作证,那句确实比王立写得像人话。”

王立瞥他。

“你今日很闲?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王立把一沓纸推给赵怀安。

“五日一首。你评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若写得不好呢?”

王立道:“照实说。”

赵怀安又问:“若我说重了呢?”

王立道:“我平时说你们轻过吗?”

钱三立刻摇头。

“没有,重得很。”

李牧之补了一句:“有时还带拐弯。”

赵怀安终于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五日后,王立交出第一首诗。

赵怀安坐在石桌旁,看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
钱三已经等得难受。

“怀安,你倒是说一句。”

赵怀安抬头。

“立哥,你有没有试过,写诗的时候不想逻辑?”

王立皱眉。

“不想逻辑,那想什么?”

赵怀安道:“想一个具体的画面,或者一个具体的感受。”

王立道:“然后呢?”

“只写那一刻。”

“前后不管?”

“先不管。”

王立盯着他。

“这怎么能成文章?”

赵怀安把纸折好,还给他。

“诗不是文章。”

王立接过纸,没反驳。

石桌旁的人都看出来了。

王立这次不是不想怼。

是没怼出来。

李牧之轻轻拍了拍扇骨。

“今日值得记下来。”

王立道:“记什么?”

“赵怀安一句话,让王兄闭嘴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要不刻在石桌上?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“你们两个明日多跑半圈。”

钱三立刻后悔。

“我刚才没站稳立场。”

王立把那句“诗不是文章”压了三日。

这三日,他照旧晨跑,照旧讲经义,照旧拆文章。

只是傍晚时,他不再抱书回寝舍。

他开始绕着书院走。

不带笔,也不带纸。

第一日,钱三跟了半圈,实在憋不住。

“立哥,你这是巡查?”

王立道:“存货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“存什么货?书院还能藏肉干?”

王立停下脚步,指了指回廊外那棵槐树。

“上午的光落在叶背,颜色浅。傍晚落在树干上,影子长。”

钱三认真抬头看了看。

“确实不一样。”

他又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。

“但我想不到怎么写。”

王立继续往前走。

“你不用写诗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。

王立道:“你把看见的写清楚。以后叙事文章用得上。”

钱三点头。

“那我写饭堂傍晚的烟,也算存货吗?”

王立道:“算。”

钱三精神一振。

“那我存得比你多。”

李牧之从后面走来,听见这句,笑道:“你存的不是货,是馋。”

第二首诗在第十日交了上去。

赵怀安看完,眼神变了一下。

王立立刻问:“哪里?”

赵怀安指着第二句。

“这一句,有点意思。”

李牧之凑过来看。

诗写的是雨后书院。

第二句是:湿阶留叶过人迟。

钱三读了一遍。

“这句我懂。叶子沾在台阶上,人走过去会慢。”

赵怀安点头。

“就是这个画面。”

王立道:“不像我?”

赵怀安认真道:“不像你平时写法,但对。”

李牧之把纸放回去。

“立哥,你进步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进步了一句话,还差得远。”

李牧之立刻接上。

“你平时怎么夸我们来着,进步了,就这一方面。”

王立停了一息。

“你现在学会还回来了。”

李牧之合扇。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钱三在旁边笑得很克制。

他知道不能笑出声。

一出声就要加跑。

此后两个月,王立的规矩多了一条。

五日一诗。

每到交诗那日,赵怀安比周夫子还难缠。

“这里太满。”

“这里像策论结尾。”

“这一联是在说明,不是在写。”

“这句可以留。”

王立听得脸色平稳,手下却改得很快。

方惟有一日旁听,听得后背发紧。

他原以为王立只拆别人。

现在才知道,王立拆自己也不留情。

李牧之私下感慨。

“他这人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嘴硬。”

钱三问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他嘴硬归嘴硬,改得比谁都快。”

钱三想了想,点头。

“这叫脸皮厚,有好处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这个总结很危险。”

石桌课堂也被诗词搅得不安生。

上午经义,下午策论,傍晚多了半个时辰诗课。

王立不讲诗意。

他只讲格律、用韵、题眼。

赵怀安讲画面和余味。

李牧之负责挑词俗不俗。

钱三负责听不听得懂。

第一次诗课,方惟写了一句“清风入怀”。

李牧之当场摇头。

“太熟。”

方惟不服。

“古人也用。”

王立道:“古人用了,是古人。你再用,要有新意。”

钱三问:“若没有新意呢?”

李牧之道:“那就像你昨日吃剩的饼。”

钱三皱眉。

“剩饼也能吃。”

王立道:“但不能拿去宴客。”

方惟不说话了。

第三个月初,周夫子路过石桌。

王立正把一页练笔压在书下。

周夫子眼睛尖,伸手抽了出来。

王立没拦。

周夫子看得很快。

看完之后,他没有点评,只把纸放回桌上。

纸角被他顺手折了一下。

王立看见那个折角,手顿住。

周夫子折文章有规矩。

废稿不折。

寻常稿不折。

只有他觉得值得留下的,才会折角。

钱三没看懂,还想问。

李牧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。

周夫子背着手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
“第二联还欠火候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知道。”

周夫子冷哼。

“知道就改。别摆出一副终于会写诗的样子。”

王立把纸收好。

“学生没摆。”

周夫子转头看他。

“你心里摆了。”

王立沉默。

钱三低头憋笑,憋得肩膀抖。

周夫子瞥他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钱三立刻站直。

“学生替立哥高兴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他离高兴还早,你离中举更远。”

钱三的笑当场没了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夫子一出手,人人有份。”

周夫子走后,赵怀安看着那张折角的纸,轻声道:“立哥,这算认可。”

王立把纸夹进书里。

“算半个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夫子折角,你只算半个?”

王立道:“第二联欠火候。”

钱三道:“那另一半呢?”

王立道:“改出来再说。”

当日晚间,方惟抱着一本诗韵来找王立。

他站在石桌外,没有直接坐下。

王立抬头。

“有事?”

方惟道:“我想一起练诗。”

钱三从旁边探头。

“你策论不够你忙?”

方惟道:“乡试要考。”

这话很直,也很实在。

王立看了他片刻。

“先把五言律诗格律背熟。”

方惟点头。

“几日?”

王立道:“背熟再来。”

第三日清晨,方惟来了。

他站在廊下,衣角还带着晨露。

王立正在压腿,见他来,便道:“背。”

方惟没有翻书。

平仄、粘对、押韵、避忌,一口气背完。

中间没有错一个字。

钱三听得眼睛发直。

“你夜里没睡?”

方惟道:“睡了两个时辰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很好,又疯一个。”

赵怀安问:“可懂?”

方惟点头。

“懂了七分。”

王立收回腿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
“行,明日开始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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