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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 你的地界?不,是大靖的地界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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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62章 你的地界?不,是大靖的地界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第二日清晨,客船顺水而下。

船夫刘老大没有再靠昨日那处大渡口,而是绕到下游一处小埠补给。

小埠比青石渡窄,岸边只有两间棚铺。一间卖米粮,一间卖热汤。码头上人不多,几个挑夫蹲在石阶旁吃饼,眼神也懒,不像要找事。

王立下船时,先看了两边。

没有昨日那三个税吏。

也没有人盯着他们的船。

钱三拎着水囊,跟在后面小声道:“立哥,今日是不是没事了?”

王立道:“没事最好,有事也不急。”

李牧之走到粮铺前,先看斗,再看秤,最后看铺主的手。

钱三道:“买干粮还要相面?”

李牧之道:“看秤,不看相。”

铺主脸一僵,把秤杆往外摆了摆。

李牧之笑了笑。

“这就对了,大家出门都省事。”

赵怀安买了些热饼,又添了两壶水。

钱三闻着饼香,脸色终于比昨日好看。

王立付钱时,铺主多看了他一眼。

“公子是读书人?”

王立道:“读过几日书。”

铺主笑道:“读书人好,读书人讲理。”

钱三刚要点头,李牧之伸手把他往后拽了一下。

王立接过找零,道:“读书人也分讲理和不讲理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
铺主怔了怔,没敢接话。

四人回船。

船离岸后,小埠慢慢退远。

钱三坐在船头啃着热饼,神情安稳,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
李牧之道:“你昨日不是说,再也不笑船了?”

钱三咬着饼道:“我今日笑的是饼,不是船。”

赵怀安把水囊放好。

“你先少吃点,待会儿又难受。”

钱三认真想了想,把剩下半张饼收起来。

“怀安说得有理,我要给肚子留退路。”

王立翻着周夫子的手抄册子,听见这话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终于懂得预留空间了。”

钱三有些高兴。

“立哥,我这是进步?”

王立道:“从肚子开始,也算读书有成。”

李牧之把扇子遮住脸,笑得很不厚道。

午后,船行到一段窄水。

两岸多了仓棚,岸上堆着木箱和麻袋。

几个穿皂衣的小吏在棚前走动,时不时拦下靠岸的船只查问。

刘老大站在船尾,眉头皱了一下。

王立看见了。

“这里常查?”

刘老大道:“仓场查验,本也寻常。只是今日人多了些。”

李牧之合上账册。

“看来昨日那位没全咽下去。”

话刚落,岸边一只小船划了过来。

船上站着一个青衣小吏,三十上下,脸很白,眼睛往船舱里扫得很细。

小船靠近后,那人拱手。

“仓场例行查验,烦请船上诸位配合。”

王立起身回礼。

“官府查验,理所应当。”

钱三看了王立一眼,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
小吏上船,先看船引,又看货单。

刘老大把文书递过去,手很稳。

小吏翻了两遍,没有挑出错,便转向王立几人。

“几位是哪里人?”

王立道:“庆宁府人。”

“往何处去?”

“先去金陵,再视路程转往江南各地。”

“做什么去?”

“读书游历。”

小吏看向船舱里的箱子。

“箱中何物?”

李牧之淡淡道:“衣物,书册,路费,还有几件防寒用具。”

小吏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

李牧之看向王立。

王立点头。

“打开。”

两个箱子被抬到舱口。

小吏查得很细。

衣服一件件翻,书册一本本抖,甚至连钱三的饼袋都没放过。

钱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饼被拿起来,脸色比昨日晕船还苦。

“大人,那是吃的。”

小吏看他。

“吃的也能藏东西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这饼不厚,藏不了人。”

赵怀安伸手按住钱三的胳膊。

李牧之偏过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
小吏脸色不太好。

他把饼放回去,又翻赵怀安的包袱。

里面只有两套衣裳,几本书,一封家书。

小吏要拿那封信。

赵怀安伸手拦了一下,又立刻放开。

“这是家中父母来信。”

小吏看他一眼,还是拆开。

信上只有两行字。

去吧,见识见识。回来好好考,我们等你。

小吏看完,动作停了一下。

他把信折回去,放得比方才轻些。

王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没有说话。

小吏又看王立的包袱。

柳姨娘做的棉袄被取出来,厚实地摊在舱板上。

针线包,干姜片,药包,护膝,也一样样摆开。

小吏问:“一个书生,带这些作甚?”

王立道:“江南潮,北疆冷,路上会病,会冻,也会摔。”

小吏道:“你们还去北疆?”

王立道:“若路程顺,明年夏后北上。”

小吏皱眉。

“读书不在书院读,跑这么远?”

王立道:“书要读,路也要走,才能把书里的天下看清楚。”

小吏看着他,似乎想从这句话里挑出刺。

挑不出来。

他又问:“昨日青石渡,是不是你们这条船?”

李牧之眼神一动。

钱三也坐直了。

王立神色不变。

“昨日确经青石渡。”

小吏盯着他。

“听说有人在那里扰乱税务。”

王立道:“大人说的是谁?”

小吏道:“一个自称庆宁府案首的书生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应当是我。”

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
小吏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快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昨日有人向货商收过渡费。学生请教税目、告示、副本、账册四事。对方未能出示,便自行放行。若大人觉得学生扰乱税务,可请仓场出具文书,学生愿随大人去说明。”

小吏的脸沉了些。

“你倒是答得清楚。”

王立道:“事情本来清楚。”

小吏冷笑。

“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界?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大靖的地界。”

李牧之把扇子压在膝上。

钱三差点把饼袋捏扁。

小吏的眼角抽了一下。

王立又道:“若大人问的是哪一县哪一仓,学生确实不熟。若大人问这里归谁私管,学生便更不敢答了。”

小吏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把文书合上。

“查验无误。”

王立拱手。

“辛苦大人。”

小吏下船前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读书人出门,嘴要收着些。”

王立道:“多谢提醒,学生会先看规矩。”

小吏走了。

小船离开后,钱三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立哥,我刚才以为你要把他也怼下水。”

王立把棉袄重新叠好。

“他没动手,也没乱扣东西,怼下水做什么?”

李牧之道:“就是昨日那个税吏递的话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多半是他。他能做的,也只有这一层。”

赵怀安问:“若他真扣咱们呢?”

王立道:“扣人要名目,扣物要清单,扣船要文书。我们文书齐,行李清,船也不是私货船。他最多拖时间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所以你刚才一直配合。”

王立道:“对方想找错,最怕我们没错。”

钱三把饼袋抱回来,小心检查了一遍。

“这一路上,还会有这样的事吗?”

王立看向水面。

“离开这块地界,就没了。地方上的手伸不了太远。”

赵怀安松了口气。

王立却接着道:“但这事提醒我,在庆宁府能做的事,出门未必能照做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“那以后遇见不平事,不管了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不管,是管得更准。”

李牧之挑眉。

“你这话不像你。我以为你会说,天下哪里不平,哪里就该被你骂平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是不动脑子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这话很伤人,但我赞同。”

王立看向岸边那些仓棚。

“在庆宁府,我有书院,有王家,有周夫子,也有已经打出来的名声。代价可控,退路也多。在外地,别人不知道我是谁,也未必在乎我是谁。”

赵怀安道:“所以先看清楚?”

王立道:“先看清楚,再决定怎么出手。出手要有效,还要不给自己留下烂摊子。”

钱三想了很久。

“那昨天那些货商呢?你帮他们这一次,那个税吏下回还会收。”

这句话把舱里问静了。

李牧之看向钱三,难得没有嘲笑。

赵怀安也抬起头。

王立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这才是真问题。”

水声拍着船板,一下又一下。

王立道:“我一个秀才,只能帮他们免一次。明日换一批货商,后日换一条船,我都不在。”

钱三低声道:“那怎么办?”

王立道:“要让他们以后都不交这笔钱,靠我在渡口吵赢不够。”

李牧之收起扇子。

“要改规矩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要么让地方不敢设私费,要么让商户敢告,要么让账册必须公开。哪一条,都不是秀才能定的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。

“所以还要往上考。”

王立道:“对。”

钱三把饼袋放到一边,忽然道:“立哥,你以前考科举,是为了柳姨娘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钱三道:“现在还是吗?”

王立看向船外。

“还是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但也为了别的。”

钱三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
他其实没全懂,却感觉到了。

王立说这话的时候,和平日怼人不一样。

赵怀安打开游历笔记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。

秀才可救一时,不可改一地。

夜里,船没有靠岸。

刘老大趁着风顺,让船继续南行。舱外水声不断,灯火在木壁上晃。

钱三已经适应了些,靠在舱壁上睡着,怀里还护着饼袋。

李牧之在灯下算今日花销,算完又划掉,重新写下“青石渡私费”几个字。

赵怀安写完笔记,把那封家书重新夹回书里。

王立靠着窗框,看着黑水往后退。

今日那个小吏没有留下麻烦。

但他留下了一件更重的东西。

秀才能帮一次。

举人能帮几次。

进士呢?

若有一日站在朝堂上,说一句话能让天下渡口都少一笔拦路钱,那才算真正赢了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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