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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走远一点,把路铺回来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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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58章 走远一点,把路铺回来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三日后,松山书院后院。

石桌上多了一张纸。

纸不大,却压得钱三不敢伸手。

王立把纸摊开,手指点在第一行。

“院试放榜后三个月出发。”

他又点第二行。

“先江南,后北疆。”

第三行。

“一年。”

第四行。

“明年秋天回庆宁府,收心,备乡试。”

他说完,抬眼看三人。

“想清楚了,现在表态。”

钱三盯着那张纸,像盯着一锅刚出炉的肉。

李牧之看完,先笑了一声。

“你这不像游历。”

王立道:“像什么?”

李牧之道:“像押解犯人过境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那我们算犯人还是差役?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立刻改口。

“我觉得这个安排很周全。”

赵怀安没有笑。

他低头看着路线,手指停在“北疆”二字上。

王立没有催。

风从墙头进来,吹起纸角。纸角掀了一下,又落回桌面。

钱三忽然开口。

“游历要花多少钱?”

王立道:“你先说去不去。”

钱三怔住。

“去肯定去。”

他说得很快。

说完,他又低下头。

“但我家……”

这两个字落下,后院安静了一点。

钱三平日最吵。

可一提家里,他就会慢半拍。

他伸手在桌面点了点,像在算米袋里的米。

“我爹娘供我读书不容易。我刚中了秀才,他们肯定高兴,也肯定觉得我该留在书院好好读书。若我忽然说要走一年,他们八成以为我脑子被案首带坏了。”

李牧之看向王立。

王立面无表情。

“案首不背这个锅。”

钱三又点了几下桌面。

“我去跟我爹写信,应该能行。但我不能白花。”

他抬起头,神情少有的认真。

“我要让他们觉得值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怎么算值?”

钱三想了想。

“回来之后,策论能写好。乡试能多一点机会。最好……最好将来能让他们在村里说话硬一点。”

他说完,像怕自己说大了,又补了一句。

“硬一点点也行。”

赵怀安看了他一眼。

李牧之合上扇子。

王立点头。

“这就值。”

钱三松了一口气。

李牧之把桌上的纸拿起来,看了一遍,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算盘。

钱三一见算盘,眼睛都直了。

“你随身带这个?”

李牧之道:“我怕跟你们说话亏本。”

钱三道:“我们说话还要算钱?”

李牧之拨了两下珠子。

“有些话不值钱,有些话倒贴钱。”

钱三问:“比如?”

李牧之道:“比如你刚才这句。”

钱三闭嘴。

李牧之很快算完,把算盘一收。

“钱的事我来。”

赵怀安抬头。

李牧之道:“路费,食宿,船马,书册,杂费,我出。”

钱三猛地坐直。

“这怎么好意思——”

李牧之看都不看他。

“不好意思就不去。”

钱三沉默一息。

“那我好意思。”

王立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
“你切换得很快。”

钱三道:“我爹说,做人要识时务。”

李牧之冷笑。

“你爹教得挺活。”

赵怀安却皱起眉。

“不能都让你出。”

李牧之看他。

“为什么?”

赵怀安道:“太多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多不多是我的事。”

赵怀安摇头。

“不是这个道理。”

李牧之把扇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赵怀安,你这人最麻烦。钱没有的时候愁,有人出钱你还愁。你是读书读到专门跟好事过不去?”

赵怀安没反驳。

他只是低声道:“我家里还有爹娘。”

钱三也安静下来。

赵怀安看着那张路线图。

“这一年我若不在,他们年纪不小了。豆腐摊每天要磨豆、挑水、支摊、收摊。冬天手泡在冷水里,春天又要赶早市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中了秀才,家里确实高兴。可我若走一年,总觉得像把他们丢下了。”

李牧之皱眉。

“你家的豆腐又不是你磨的。少你一年回去,豆腐照样卖。”

这话有些硬。

赵怀安没有生气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低头。

“但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
后院里的风停了。

王立把茶盏放下。

“怀安。”

赵怀安抬眼。

王立道:“你考中秀才,家里已经光宗耀祖。”

赵怀安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但秀才不是终点。你现在留下来,能帮家里挑水,能替他们磨豆,能让他们少累一点。可一年后呢?三年后呢?”

赵怀安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这一年游历回来,你的策论会比现在强一倍。乡试若中,你给家里的,不是一年力气。”

他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
“是以后几十年的底气。”

赵怀安眼神动了动。

王立语气仍平。

“孝顺不是永远站在父母身边。很多时候,是走远一点,把路铺回来。”

钱三听愣了。

李牧之也没出声。

赵怀安低头,很久之后,才慢慢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声音不高。

“我去写信,跟他们说清楚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说实话。别写得像赴死。”

钱三道:“赴死可不能乱写,我娘会哭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娘看你写吃什么也会哭。”

钱三不服。

“我写信很有水平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你现在写。”

钱三立刻从书箱里掏出纸笔。

动作快得像早就等着这句话。

他铺纸,蘸墨,坐在石桌旁,第一笔落得很重。

王立瞥了一眼。

“你写的是信,不是判书。”

钱三道:“气势要足。”

李牧之站到他身后。

“我看看。”

钱三护住纸。

“别看,还没写完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怕什么?我又不偷你家饼。”

钱三想了想,让开一点。

李牧之低头看。

第一行。

爹,娘,儿中了秀才之后,想去见世面。

第二行。

这不是乱跑,是读书。

第三行。

出发前,儿想吃一顿红烧肉,若能再有两张葱油饼,也不算过分。

李牧之沉默。

王立也看见了。

赵怀安没忍住,低头咳了一声。

钱三抬头。

“怎么了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这信,两页里有一页在说你出发前要吃什么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这很重要。”

李牧之问:“对你爹娘重要,还是对你肚子重要?”

钱三道:“都重要。”

王立伸手点了点纸。

“第三段有错字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。

“哪儿?”

王立道:“‘见识’的‘识’,你写成了‘食’。”

李牧之笑出声。

“倒也贴你。”

钱三脸一红。

“笔误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这叫心误。”

钱三默默把字改了。

赵怀安也铺开纸。

他写得很慢。

一行写完,又停。

停了片刻,再划掉两个字。

钱三的信已经写到“北疆若有肉干,儿会记得给家里带些”,赵怀安还只写了半页。

李牧之看了他一眼,没有催。

王立也没问。

有些话,写给父母看,不必给朋友看。

日头从墙头移到树梢。

赵怀安终于把信折好。

他用手掌在信封上压了一下。

“好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明早一起送出去。”

赵怀安点头。

李牧之懒懒道:“我不写。”

钱三抬头。

“你不跟家里说?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回家说。写信太慢,我爹看完还要装作沉思,麻烦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爹会答应?”

李牧之把扇子打开。

“他会先骂我一顿,说读书人不安分。然后问要带几个护卫,要带多少银票,要不要从江南铺子支账。”

钱三羡慕了。

“你爹真好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若喊他爹,他会让你先还饭钱。”

钱三立刻不羡慕了。

游历之事,就此定下。

石桌旁,四人无言。

没有歃血,也未立誓,但有些事比盟约更重。

钱三把写废的纸揉成团,想丢,又舍不得,最终揣进袖里,像藏了个凉馒头。

赵怀安将家书收入怀中,贴着胸口,能感受到那纸张的粗粝和温度。

李牧之拨了一下小算盘,珠子清脆地响了两声,又被他猛地合上,账不算了。

王立则将那张薄薄的路线图仔细折好,夹入一本《舆地纪胜》之中。

从庆宁府到更远的地方,路,就在这张纸上。

五日后,赵怀安收到了家书。

那日早课刚散,他在门房取到信。

信封很薄。

纸也粗。

赵怀安站在廊下拆开。

里面只有两行字。

去吧,见识见识。

回来好好考,我们等你。

赵怀安看了很久。

钱三凑过来,刚想问,看见他的神色,又把话咽回去。

李牧之从旁边经过,脚步停了一下。

王立站在台阶上,也没有出声。

赵怀安把信折好,放进袖中。

“他们答应了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那就别辜负。”

赵怀安嗯了一声。

当天晚上,他把那封信看了两遍,压在枕头下。

钱三半夜翻身,迷迷糊糊问:“怀安,你睡没?”

赵怀安道:“没。”

钱三道:“我爹娘若也这么回我,我就不怕了。”

赵怀安问:“若不同意呢?”

钱三想了半天。

“那我再写一封,把红烧肉删了。”

赵怀安笑了一下。

“应该能成。”

钱三翻了个身。

“嗯。立哥说值,那就值。”

游历计划定下后,后院石桌旁多了一件事。

读书。

比原来更多的读书。

王立列了一张书单。

江南段:地方志,水利录,漕运条陈,江南名臣奏疏,近二十年乡试策问。

北疆段:边郡志,屯田旧制,马政考,军户名册摘录,历年边饷奏报。

钱三看着书单,脸上的肉眼见地垮了下来,仿佛刚吞了一整个苦瓜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正在誊路线。

“说。”

钱三把书单举起来。

“我们是去游历,还是去考试?”

王立道:“两件事没有区别。”

钱三张了张嘴。

“游历也要考试吗?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不是考试。”

钱三刚松一口气。

王立道:“是去了能看懂,看懂了才有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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