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157章 你的刀,该开刃了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57章 你的刀,该开刃了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课后,松山书院的钟声响了三下。

学生陆续散去。

钱三抱着一摞纸,走得很慢。

周夫子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再磨蹭,老夫就以为你想留下来背《礼记》。”

钱三脚下一快。

“夫子,学生忽然想起锅里还有饭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
“你锅在书院?”

钱三道:“我心里有锅。”

赵怀安把书册收好,朝周夫子行礼,拉着钱三出门。

李牧之本想留下看热闹,周夫子抬眼。

“你也滚。”

李牧之收扇。

“夫子说话越来越雅了。”

周夫子道:“老夫还能更雅。你要不要听?”

李牧之立刻走了。

门合上。

书室安静下来。

窗外有风,竹帘轻响。案上放着几卷旧书,一盏茶凉了半盏。

王立站在书案前。

周夫子没有让他坐。

他端起茶,喝了一口,眉头一皱。

“这茶谁泡的?”

王立道:“钱三。”

周夫子把茶放下。

“难怪。茶叶像被他打过。”

王立没接话。

周夫子看着他。

“院试之后,你打算做什么?”

王立答得很快。

“读书,备考乡试。”

周夫子问:“乡试三年后。你打算读三年书?”

王立道:“不够吗?”

周夫子笑了一声。

“够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周夫子道:“够你把自己读成一块木板。”

王立沉默。

“夫子今日留下学生,就是为了骂人?”

周夫子道:“不然呢?夸你?你现在已经够会翘尾巴了,老夫再夸两句,松山书院屋顶都压不住你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近日很低调。”

周夫子看着他。

“你所谓低调,是把上门求见的人都怼得客客气气。”

王立道:“至少客气。”

周夫子冷哼。

“客气地让人回去睡不着。”

王立闭嘴。

和周夫子讲理,成本太高。

周夫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地方志,丢到桌上。

书落下,灰尘微起。

“读三年书写出来的策论,和走了一年天下写出来的策论,老夫一眼能看出区别。”

王立道:“区别在哪?”

周夫子道:“前者像背出来的,后者像活的。”

王立看向那本地方志。

周夫子伸手点了点书面。

“你院试那篇策论,骨头有了。立意准,层次稳,锋芒收得也还算像个人。”

王立道:“多谢夫子。”

周夫子道:“别急着谢,后面不是好话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已经习惯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但你的血肉不够厚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周夫子道:“你说民情,说制度,说官吏积弊,说取士之法,话都对。可你说的那些,很多是从书里来的,不是从你眼睛里来的。”

王立没有反驳。

周夫子继续道:“你知道江南一亩田到底交多少税吗?知道漕船从府城到金陵,几日能到,几处要打点吗?知道北疆一户军户冬天烧多少柴,边军一匹马一年耗多少草料吗?”

王立沉默。

他能推演出答案,但终究不是亲眼见过。

周夫子又问:“若有人当面问你,庆宁府之外的寒门如何读书,边关的士卒如何吃粮,江南的世家如何收租,你答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查资料。”

周夫子骂道:“等你查完,黄花菜都能进贡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说的是实材。”

周夫子点头。

“对,实材。”

他坐直了些。

“读书人最怕空。每一句都能引经据典,听着震天响。真问他一个县里徭役怎么摊,一个村里水渠怎么修,一个驿站一年花多少钱,他张嘴就是圣贤云。”

周夫子抬手一拍桌子。

“圣贤若专管这些,还要县令做什么?都去祠堂烧香好了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周夫子今日骂得很重,但每一句都落在根上。

“你讨伐韩子章,讨得对。你院试夺魁,也赢得漂亮。可那都是庆宁府里的胜负。出了庆宁府,天大得很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是建议我游历?”

周夫子道:“不是建议,是提醒。”

王立问:“提醒什么?”

周夫子道:“你若只想中举,待在书院读三年也行。你若想往上走,想看清王彦那桩事,想知道朝堂上那些人的手怎么伸进科场,那就不能只坐在这里。”

王立眼神一动。

周夫子看见了,却没追问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知道有些事问出来反而坏事。

“江南。”

周夫子吐出两个字。

王立道:“为何先去江南?”

周夫子道:“文华之地,士林最密,规矩最多,水也最深。你在庆宁府见到的世家,只是小池塘里的鱼。去了江南,才知道真正的门阀士族怎么吃饭,怎么读书,怎么交友,怎么把一句闲话变成一张网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这是让我去挨打?”

周夫子道:“你不是最会打人脸吗?总要先看看别人的脸长在哪里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有理。”

周夫子道:“还有北疆。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“北疆?”

“对。”

周夫子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“那里没有江南的香粉味,也没有那么多诗会雅集。风硬,饭粗,人说话也不绕。你写民生,不能只看江南的花,也要看北疆的雪。那里的人不讲虚文,只讲活路。”

王立道:“先江南,后北疆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一年。”

王立道:“乡试之前回来。”

周夫子道:“至少提前半年。回来收心,读书,整理见闻。游历不是出去看热闹。你要带着问题去,带着答案回来。”

王立道:“带什么问题?”

周夫子看着他。

“第一,取士为何不公。”

“第二,赋税为何落不到该落的人身上。”

“第三,读书人到底该为谁说话。”

王立把这三句话记进心里。

周夫子拿起茶,又想起是钱三泡的,放了回去。

“你那几个同窗,问问他们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准他们去?”

周夫子道:“腿长在他们身上,老夫不准有什么用?”

王立道:“书院这边……”

周夫子打断他。

“书院不是牢房。读书若读得连路都不敢走,那还读个屁。”

王立道:“钱三可能会把这句话记下来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他敢写进策论,老夫打断他的笔。”

王立低头笑了一下。

周夫子看他。

“同行有好处。路上有人争,见闻才会变成学问。一个人看见的东西,总会偏。李牧之看钱,赵怀安看人,钱三看饭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我看什么?”

周夫子道:“你看谁该被骂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周夫子淡淡道:“但出去之后,别见谁都骂。江南不是庆宁府,北疆也不是书院后院。有些话说早了,是快意;说准了,才是刀。”

王立沉默片刻,躬身行礼。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周夫子挥手。

“去吧,别站着了。老夫看见你就想起院试那篇文章,心口发堵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不是说写得好?”

周夫子道:“好文章也能堵人。滚。”

王立出了书室。

廊下天色还亮,日光落在青砖上,被檐影切成一格一格。

他原本也想出去看看,只是念头还散着。

周夫子这一顿骂,把散念钉成了计划。

王立回到寝舍时,钱三正在啃饼。

李牧之坐在窗边翻账册。

赵怀安在补誊一篇策论。

见王立进来,钱三立刻把饼藏到身后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藏什么?我又不抢。”

钱三道:“不是怕你抢,是怕你说我吃饼也没章法。”

李牧之没抬头。

“你确实没章法。先咬中间,边都塌了。”

钱三怒道:“吃饼还分经义策论?”

王立坐下。

“分。你这种吃法,叫中枢失守,边防崩溃。”

赵怀安忍不住笑了。

钱三看着手里的饼,忽然觉得它有罪。

李牧之合上账册。

“夫子找你说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游历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

钱三饼也不啃了。

王立道:“夫子建议游历一年。先江南,后北疆,乡试前回来。”

李牧之挑眉。

“江南?”

赵怀安抬头。

“北疆?”

钱三问得最实在。

“要走多久?”

“一年左右。”

钱三算了半天。

“那得带多少干粮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背一年的饼,半路就能被人当粮商劫了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那不行,我打不过一群。”

王立道:“不是明日就走。先定意向,路线、费用、文书、行囊,都要准备。”

李牧之靠回椅背。

“你问我们,是想我们同行?”

王立道:“夫子说,同行最好。有人争论,所见才不会偏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是想带三个活靶子,路上随时练嘴?”

王立道:“你若不去,我可以少练一个。”

李牧之冷笑。

“想得美。”

赵怀安放下笔。

“我想去。”

他说得很轻。

钱三转头看他。

赵怀安继续道:“只是家里……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赵怀安家里靠豆腐摊供他读书。一年游历,花费不小,还要离家远行,这不是一句想去就能解决的事。

李牧之把账册推过来。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
赵怀安摇头。

“不能总让你出。”

李牧之皱眉。

“你这人最麻烦。要面子不要路?”

赵怀安道:“不是面子。”

王立道:“是心里过不去。”

赵怀安看向他。

王立道:“你若去,就当是书院游学。费用记账。将来你中了举,再还。还不上,就替李家写十年门联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家不缺门联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写墓志铭。”

李牧之看他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爹活太久?”

钱三差点把饼喷出来。

赵怀安也笑了,脸上的紧绷松弛下来。

王立看向钱三。

“你呢?”

钱三挠头。

“我想去。”

他说完,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
“可我家里人可能不放心。我爹娘觉得我刚中了秀才,就该在书院好好读书,别乱跑。尤其北疆,听着就像要挨冻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倒不用怕冻,你肉厚。”

钱三瞪他。

王立道:“你回去说清楚。不是游玩,是读书。”

钱三点头。

“我会说。要是我娘问江南有什么,我怎么答?”

王立道:“文章、士林、田赋、漕运。”

钱三认真记下。

“那北疆呢?”

王立道:“军户、边贸、马政、民生。”

钱三更认真了。

“听着都不像能吃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就说能长见识。”

钱三道:“我娘会问见识能不能下锅。”

赵怀安道:“那你说,将来考得更好,能让家里少交气。”

钱三怔了一下。

他把饼放下。

“这话能用。”

王立看向李牧之。

“你家里呢?”

李牧之把扇子打开,又合上。

“我爹应该会答应。”

王立道:“这么快?”

李牧之淡淡道:“他最喜欢两种事。第一,花钱铺路。第二,花钱让我少受官府的气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你自己想去吗?”

李牧之沉默了一下。

“想。”

“我想看看江南的商路,也想看看北疆的军需。书上总说商贾逐利,可没有商路,很多地方连盐都吃不上。我想知道,读书人口中的贱业,到底贱在哪里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这问题好。”

李牧之道:“用你夸?”

王立道:“我怕你骄傲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少说两句,我能更谦虚。”

钱三左右看看。

“那我们是不是要一起走了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现在定。”

钱三疑惑。

“那现在干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先各自想清楚。三日后给我答复。我去跟父亲那边说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父亲会答应?”

王立道:“会皱眉。”

赵怀安问:“皱眉之后呢?”

王立道:“看我怎么说。”

钱三叹气。

“你们父子说话,比策论还难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我平时多练。”

当夜,书院渐渐安静。

王立坐在灯下,铺开一张纸。

他没有写长文,只用几行字勾出游历框架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