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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一篇策论惊夫子,你才是我的磨刀石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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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14章 一篇策论惊夫子,你才是我的磨刀石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秋风过后,冬意就藏在晨雾里。

松山书院前院的石砖凉得早,钱三跑完第三圈,蹲在井边洗脸,冷水一扑,整个人都清醒了半截。

李牧之慢悠悠走过来,扇子已经不怎么摇了。

天气冷,摇扇子显得有病。

钱三抹了一把脸,道:“今日夫子还出怪题吗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钱三道:“我想先怕一会儿。”

赵怀安从旁边经过,忍不住道:“你现在连怕都安排得很有章法。”

钱三认真点头:“立哥说了,凡事先有章法。”

李牧之看向王立:“你听听,你教出来的。”

王立正在擦手,头也不抬:“至少他没把害怕写进卷子里。”

钱三想了想:“那倒也是。”

后院石桌旁,几人坐定。

周夫子今日出的题不算怪,却不好写。

题是从《孟子》里截出来的,问的是民生与义理。

方惟看了一眼,先皱眉。

赵怀安低头写草稿。

李牧之把题读完,手指在桌面轻敲。

钱三没有动笔。

他照旧读了一遍,又读第二遍,第三遍时,他把题中几个字圈了出来。

王立看见了,却没说话。

一个时辰后,几人交卷。

王立照旧先看赵怀安的,再看李牧之的,最后看钱三的。

钱三把卷子递过去时,手背上还有墨点。

王立接过来,低头看。

第一段很平。

破题不奇,承题也不亮。

李牧之瞥了一眼王立的脸色,道:“完了。”

钱三立刻抬头:“什么完了?”

李牧之道:“他看你卷子不骂,往往问题更大。”

钱三脸色一白。

王立没有理他们,继续往下看。

第二段,钱三没有绕。

他没有引太多典,也没有强行拔高。

他只顺着那句经义往下讲,讲百姓如何受生计所迫,讲读书人若只在纸上谈义,便容易忘了饭从何来。

第三段,他收得很稳。

义不是空话,民不是数字。

士人若要讲义,先要懂民为何困。

王立的笔停住了。

这一次,他沉默得比往日更久。

钱三坐不住了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没抬头。

钱三咽了一下:“是写得很差吗?”

王立把卷子合上,看着他。

“不是。”

钱三更紧张:“那是差到不能说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倒也不必替自己把坑挖深。”

王立把卷子放在桌上。

“是写对了。”

石桌旁静了一下。

钱三怔住:“写对了?”

王立道:“对。”

钱三看向赵怀安,又看向李牧之,像在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
赵怀安放下笔,眼里带笑。

李牧之挑眉道:“恭喜,你今日没有给题送终,反倒把题送到地方了。”

钱三还是不敢信。

王立重新拿起卷子:“你这篇没有花样,也没有好看的句子,但题心抓住了。你知道它要问什么,也把你知道的说清楚了。”

钱三低声道:“我就是觉得,这句经义该是这个意思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就对了。”

方惟把卷子接过去看了一遍,少见地点头。

“确实对。”

钱三这才有些发愣。

一个人被骂久了,忽然听见一句对,反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

王立拿着那篇文章起身。

李牧之问:“去哪?”

王立道:“给夫子看。”

钱三猛地站起:“别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道:“万一夫子看完,觉得你看错了呢?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:“你对自己很有数。”

钱三苦着脸:“我就是太有数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周夫子若觉得我看错,他会先骂我,再骂你。你不用急。”

钱三道:“听起来也没好多少。”

王立拿着卷子去了山长院。

周夫子正坐在窗下,看一篇经义,眉头紧锁。

王立刚进门,周夫子便道:“又是谁把仁政写成了县衙告示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。”

周夫子抬眼:“那就是李牧之又想拿商路讲圣贤?”

王立道:“也不是。”

周夫子放下卷子:“你们今日倒是给老夫一点新鲜东西。”

王立把钱三的卷子递过去。

“夫子,你看看这篇。”

周夫子接过,先是不在意。

看了几行,他的眼神停住。

再往下,他把那篇从头翻回,又看了一遍。

屋里很静,只有窗外风声。

片刻后,周夫子问:“谁写的?”

王立道:“钱三。”

周夫子抬起头,看了王立一眼。

“他什么时候开窍的?”

王立道:“这几天。”

周夫子又看了一遍,哼了一声。

“把他叫来。”

钱三来得很快。

也可能是被李牧之推来的。

他站在书房门口,先行礼,行完礼手就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
周夫子看他一眼。

“你是来挨打的?”

钱三忙道:“学生不是。”

周夫子道:“那站得像个等板子的做什么?”

钱三把手往身侧一贴,更僵了。

王立在旁边道:“放松些。”

钱三低声道:“我放松不下来。”

周夫子把那篇文章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篇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有人教你这么写的?”

钱三立刻道:“自己想的。”

他说完又怕不够清楚,补了一句:“立哥没教我这题。赵哥也没教,李牧之更是没影的事。”

周夫子盯着他: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

钱三低头看着卷子。

“学生就是读了三遍。”

“第一遍觉得是讲义,第二遍觉得不止是讲义,第三遍……想到家里。”

周夫子没打断。

钱三继续道:“我爹娘供我读书时,常说读书人要明理。可家里粮不够的时候,理也是要吃饭的人去明的。若一个人连活下去都难,还要他照着书上最好的样子做,学生觉得,这话不算错,却不够全。”

他声音渐慢。

“所以学生就写,士人讲义,不能忘了民困。忘了民困,义就容易变成压人的话。”
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
王立看了钱三一眼,心里有些异样。这话,钱三以前写不出,不是学识不够,是胆气不够,不敢信自己的想法。

周夫子看着他,半晌才道:“你的理解,是对的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他眨了一下眼,像是没听清。

“夫子是说……我写对了?”

周夫子道:“对了。”

钱三的嘴唇动了动。

周夫子又道:“比那些绕来绕去,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读过几本书的文章,对得多。”

钱三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又努力压下去,怕自己看错了。

“谢……谢夫子。”

周夫子冷哼:“别谢太早。你只是这一篇写对了,不是以后篇篇都对。回去继续读题,继续写。敢飘,老夫把你骂回地里去。”

钱三立刻道:“学生不飘。”

王立道:“他也飘不高。”

钱三看向王立。

周夫-子道:“滚回去。”

钱三行礼退出。

出了山长院,他没有立刻走。

他站在廊下,看着自己手上的墨点。

王立从后面出来。

钱三一把拉住他袖子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低头看袖子。

钱三赶紧松开:“我今日是真的写对了吗?”

王立道:“真的。”

钱三道:“不是你和夫子安慰我?”

王立看着他:“我什么时候安慰人了,你见过吗?”

钱三认真想了想。

想完,他放心了。

“那是真的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这判断很伤人。”

钱三嘿嘿笑了一声,笑到一半又收住,像怕把这点好运笑没了。

那天下午,钱三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背书。

他把箱子打开,把从备考开始到现在的经义练笔全拿了出来。

一叠一叠,摆满半张桌。

有些卷子被周夫子用朱笔骂得惨不忍睹。

有些卷子上,王立写了整页批语。

还有几张,是他自己改过三遍仍旧不通的旧稿。

赵怀安进来时,钱三正翻到最早那一叠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钱三道:“看我以前有多不会写。”

赵怀安坐下:“看出来了吗?”

钱三点头:“看出来了。”

他把今日那篇放在最后。

“赵哥,我感觉以前那些,和这一篇,不是一个人写的。”

赵怀安拿起今日那篇,看了一会儿。

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
钱三抬头。

赵怀安道:“只是这一篇,你把自己的脑子用上了。以前你总想学别人怎么想,现在,你是在用你自己的法子想。”

钱三听了很久。

然后他摸出小本子,把这句话写下。

写完,他合上小本子,放回怀里。

随后把今日的新题翻出来,铺平纸,蘸墨。

赵怀安问:“不歇一会儿?”

钱三摇头:“难得知道自己能写对,得趁热再写一篇。不然明日又忘了怎么对。”

赵怀安笑了笑,没有劝。

傍晚时,李牧之听说这事,专门来看钱三的新稿。

看完第一段,他道:“你今日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
钱三警惕地看他:“你别夸我,我怕后面有坑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夸人很贵,你别不识货。”

方惟从旁边经过,道:“钱三这篇胜在不装。”

李牧之看他:“你是不是在说我装?”

方惟道:“我没点名。”

李牧之道:“那就是了。”

王立坐在石桌边,听他们吵了几句,没有打断。

钱三低头写文章,笔慢,却稳。

这比吵架好看。

第二日清晨,晨跑后,众人散去。

王立留在廊下整理答疑题目。

周夫子从山长院出来,手里拎着旧茶壶。

他看了前院一眼,道:“钱三那个孩子,乡试若发挥正常,不是没有机会。”

王立手里的纸停住。

这句话从周夫子嘴里出来,分量不轻。

王立道:“他天赋普通,但执行力强。这两年没有一天缺席过石桌课堂。”

周夫子道:“执行力也是一种才能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学生知道,所以留他。”

周夫子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留他,他也留下了你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周夫子道:“你的文章,比刚来书院时有分寸得多,少了几分戾气。他是原因之一,你知道吗?”

王立没有立刻说话。

周夫子继续道:“赵怀安让你学会收敛锋芒,李牧之让你看见利害权衡,方惟让你承认旁人也能走出新路。至于钱三,他让你知道,有些人,你无需时刻鞭策,只需不弃。”

王立低头,看着手里的答疑纸。

纸上写着几道外院学子的问题。

字迹有些乱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想起钱三第一次坐在石桌旁时,背书背得脸发白。

想起钱三每次被骂,第二日还是准时出现。

想起钱三总问最直白的问题,把所有人不愿问、不好意思问的话问出来。

王立心想,自己一直以为是在带钱三往前走。

原来钱三那股笨拙的坚持,也在把他从一个只知对错道理的人,慢慢拖成一个愿意等人的人。

周夫子道:“你总觉得是你在带他们,却没想过,他们也在琢磨你,影响你。这便是你还未通透的地方,看不见身边人对你的回响。”

王立把这句话放在心里,过了很久才道:“学生……想岔了。”

周夫子哼了一声。

“所以说,书还没读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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