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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考场怎么写,这里就怎么写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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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15章 考场怎么写,这里就怎么写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腊月一到,松山书院后院的石桌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。

钱三坐下时缩了一下手,又立刻把书摊开。

李牧之看见了,道:“你若怕冷,可以把书背熟些,脑子热了,手大约也热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我试过,脑-子热,手还是冷。”

赵怀安正在磨墨,听见这话,手上停了一下。

方惟把一叠卷子放到桌上:“今日从哪科开始?”

王立把一张纸压在石桌中间。

纸上写着四行字。

三日一模拟。

全科同考。

按乡试分档批改。

无鼓励,只修正。

钱三看完,脸慢慢皱起来:“立哥,这最后一句,能不能商量?”

王立道:“不能。”

李牧之看着那张纸,扇子没带,只能用手指敲桌面:“这意思是,以后连句人话都没有了?”

王立道:“错了就改,对了就继续,这就是人话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对人话的理解,一直很有王立的味道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那每周还有问疑吗?”

王立点头:“每周抽一个下午,不做题,只说疑问。平日里积下来的,一次清掉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:“还好,还能说话。”

王立看他:“问疑不是闲聊。”

钱三道:“我知道,我尽量不问太蠢的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这话本身就很难。”

王立把第一套卷子分下去。

“从今日起,到乡试前,只有一个规矩。”

几人抬头。

王立道:“考场上怎么写,这里就怎么写。这里拖,考场就拖。这里乱,考场就乱。不要指望到了那天,天上忽然掉一篇好文章到你笔下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那若真掉呢?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钱三立刻低头:“学生自己写。”

第一次全科模拟,从晨跑后开始。

经义、策论、诗赋、杂文,一样不少。

午饭只是匆匆吃了半碗热粥,几人便又回到石桌旁。

冬日天短,未到申时,廊下已经暗了些。

钱三的策论写到一半,停住了。

他盯着草稿纸,笔悬在半空,很久没有落下。

李牧之抬头看了一眼,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

赵怀安也看见了,只是把自己的结论先写在草稿上,继续往下接。

王立坐在旁边,不催。

等钱三终于重新落笔时,时间已经不够。

最后一段收得急,像被人追着赶进门。

交卷后,王立先批赵怀安。

“稳。”

赵怀安点头。

王立又道:“第三篇后半段有些平,但没有塌。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拔高上限,是守住下限。每一场,不管感觉好坏,先把你会的做好。”

赵怀安道:“好。”

一个字,落得很实。

接着是李牧之的卷子。

经义不差,策论清楚,限韵诗规矩严整,却没什么灵气。

王立看完,道:“诗这项,你不必再硬求惊艳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终于承认我没救了?”

王立道:“是不必救错地方。你把格律和立意守住,不拖后腿。精力放到经义和策论上,更划算。”

李牧之看了他一眼:“这是你教我的。”

王立皱眉:“我说过?”

“你说过,不出差错也是合理目标,要把力气用在能得分的地方。”

王立沉默片刻:“你倒记得清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骂人的话太多,偶尔有用的,当然得挑出来。”

钱三没笑。

他知道要轮到自己了。

王立拿起他的策论,看完后把卷子翻回来。

“结尾散了。”

钱三低头:“时间不够。”

王立问:“停笔那会儿,你在想什么?”

钱三道:“想主干。”

王立道:“动笔之后再找主干,就是第二次找。以后先在草稿上定住,宁可前面多花半刻,也不要写到一半才停。”

钱三立刻去摸小本子。

李牧之道:“这句又要记?”

钱三道:“这句救命。”

第二次模拟,钱三开卷后没有急着写。

他先在草稿纸上写了三行。

题要问什么。

我从哪里进。

最后落到哪里。

写完,他才动正文。

这一次,他没有中途停笔。

文章仍不漂亮,却完整。

王立批完,只写了四个字。

主干已定。

钱三看着那四个字,咧嘴笑了一下,又赶紧把嘴合上。

李牧之看他:“你这笑收得很快。”

钱三道:“怕飘。”

方惟的做法又不同。

他每次交卷前,先自己批一遍。

红圈、旁注、删改,写得比王立还密。

王立看完他的自批,再落自己的批语。

两人批完,便对照。

方惟指着一处道:“我认为此处可以留。”

王立道:“可以留,但留了之后,后文的力道会散。”

方惟道:“若删,转得太硬。”

王立拿笔在中间添了一句。

“这样。”

方惟看了半晌:“可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听得头疼:“你们俩批卷,像两个掌柜在算一笔赔不了也赚不多的账。”

方惟道:“文章本就要算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很伤读书人的风雅。”

王立道:“乡试不看你风雅,看你中不中。”

李牧之闭嘴。

腊月中旬,周夫子终于出了一道题。

题纸发下来时,他没有骂人,也没有提醒。

钱三看完题,脸色当场变了。

赵怀安眉头锁住。

李牧之盯着题纸,手指敲了一下,又停住。

方惟看了半盏茶,才拿起笔。

周夫子坐在堂前,慢悠悠喝茶。

王立看着题。

这是一道截搭题。

两处经文硬接在一起,表面讲礼,里头牵着义利。

再往深处,是士人遇变局时该如何守正。

王立没有动笔。

他心想,真正的考点,就是不能被它表面那层话骗走。

他把题拆开,又合上。

草稿纸上写了七八条,划掉五条。

钱三偷偷看了一眼,心里直发毛。

立哥都划这么多,这题不是一般地狠。

过了平日两倍的时间,王立才落笔。

第一段稳住经义。

第二段拆出礼法之用。

第三段转到变局。

第四段收回士人守正,不困于迂。

两个时辰后,他交卷。

周夫子接过,一开始只是随意翻。

翻到第二页,他的茶没喝下去。

看完后,他把卷子放在案上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起身:“学生在。”

周夫子道:“方向找到了。”

堂中几人同时抬头。

周夫子又道:“进去之后,多走了半步。”

王立问:“哪里?”

周夫子拿笔点在第三段末尾。

“这里。你想把话说圆,结果多解释了一层。出题人问的是守正,不是让你替所有变通开脱。”

王立看着那处,片刻后点头:“是,学生去掉。”

他当场改。

删去那半段,前后反而清楚了。

周夫子再看一遍,哼了一声。

“去掉之后,这篇,是你到如今写过的难题里,最好的一篇。”

钱三眼睛亮了。

李牧之看着王立,低声道:“债主也有被夫子夸的一天。”

赵怀安笑了一下。

方惟则看着那篇卷子,眼中有光。

课后,钱三磨蹭到王立旁边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收卷:“说。”

“你那篇,能不能给我看看?”

王立看他:“看了有用?”

钱三道:“我想看你怎么找主干。”

王立把卷子和草稿纸一起递给他。

钱三如获至宝,捧着看了很久。

他先看正文,又看草稿。

草稿上乱,划去的地方很多,可每一道划痕都像走错路后留下的脚印。

过了许久,钱三抬头。

“立哥,你找主干的法子,和我不一样。”

王立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钱三道:“我先找熟悉的。你先找最不清楚的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发现了。”

钱三点头:“你先攻最难的地方。”

王立道:“因为那里才是出题人真正想考的地方。找到它,文章才有魂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写。

李牧之凑过去:“又记?”

钱三道:“这个真得记。”

写完,他忽然抬头:“立哥,你有没有觉得,你偶尔其实很会教人?”

王立道:“偶尔。”

钱三想了想:“好,这个回答,不意外。”

年关越近,书院越静。

外头街上有卖年货的吆喝声,松山书院后院却照旧练题。

王立定的规矩很清楚。

病可休。

年节不算病。

钱三听完,只问了一句:“吃坏肚子算吗?”

王立道:“你若故意吃坏,我让李牧之给你买药,药钱记账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凭什么是我?”

王立道:“你有钱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真是朴素的道理。”

除夕那日,风停了。

石桌上没有摆模拟卷。

钱三进来时愣住:“今日不考?”

王立递出几张纸。

“每人写一句话,总结今年备考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终于良心发现?”

王立道:“写完念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良心发现得不多。”

几人各自落笔。

赵怀安写得最快。

他念道:“知道了如何在难的地方站稳。”

钱三点头:“赵哥这个好。”

李牧之展开纸:“知道了边界在哪里,在边界内做到最好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李牧之道:“别看,这是正经话。”

钱三清了清嗓子,念得很认真:“第一次觉得,我用的是自己的脑子。”

赵怀安低头笑了笑。

方惟最后念:“选了一条有风险的路,正在走稳它。”

几人看向王立。

王立把纸拿起。

上面只有一句。

“知道的多了,还不够的也多了,继续。”

钱三等了一会儿:“没了?”

王立道:“没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这很像你,连过年都不肯说句吉利的。”

王立把纸收起:“明年乡试中了,再说吉利话。”

后院安静了一下。

远处有爆竹声响起,很轻,被冬夜吞掉大半。

赵怀安把自己的纸折好,收进书里。

钱三把那句话又看了一遍,放进怀中小本子。

李牧之站起身,拍了拍袖子:“行,明年见真章。”

方惟拿起卷袋:“明日照旧?”

王立道:“照旧。”

钱三苦着脸:“大年初一也照旧?”

王立看向他:“你若觉得考官会因为你过年歇了就少出一题,可以歇。”

钱三立刻道:“学生明日准时到。”

几人各自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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