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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考场终,杀局始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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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75章 考场终,杀局始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收卷声从巷道尽头传来时,整座贡院像被人抽去了一根绷了九日的弦。

号房里先是安静,随后便有叹息声一处接一处响起。

有人靠着木板低声念佛,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考篮,木盖磕在案上的声音乱成一片。还有人把笔放下后,盯着空了的案面发怔,半晌才想起自己的水壶滚到了脚边。

王立把正卷交出去。

手指从卷角离开时,他才觉出掌心有一层薄汗。

隔壁号房那人小声问:“兄台,写完了?”

王立把旧笔塞回考篮,平静道:“不写完留着过年?”

那人噎了一下,又低声笑了:“你还有力气怼人,想来考得不错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还有力气打听别人,想来也没死。”

“……”

外头巡考官的声音压过来:“肃静!未放行前,不得喧哗,不得离号!”

那人立刻闭嘴。

王立把考篮收拾好,剩下那半块硬饼用布包住,塞在最上头。

他坐回木板上,等锣声。

这一等,又像等了半辈子。

有人在另一头低声道:“放榜要多久?”

旁边人答:“你现在问这个,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?”

“我就问问。”

“闭嘴吧,再问也不会今日给你榜。”

锣声终于响起。

“放行!”

贡院大门一开,考生们鱼贯而出。

九日不见天光的人,走路都有些飘。有的扶着墙,有的提着考篮还在翻,像怕少带出一件能救命的东西。

王立走出大门时,阳光直直刺下来,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太亮了。

在号房里待久了,连日光都显得陌生。

他站在门口缓了片刻,才看清巷口那边站着三个人。

阿福踮着脚往里望,钱大牛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热气一路往上冒。

旁边还有一个摇扇子的。

李牧之。

王立挑了挑眉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李牧之慢悠悠走过来,先上下打量他一圈,扇子在手里晃得欠揍。

“活着出来了?”

王立道:“你不也活着出来了?”

李牧之啧了一声:“我比你早出来半个时辰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我怀疑你写到最后一刻,差点被衙役连人带卷抬出来。”

王立把考篮换到另一只手:“没有,写完就在里面坐着等放行。”

李牧之眉梢一挑:“坐了多久?”

王立想了想:“大概一个时辰。”

李牧之手里的扇子停住了。

他看着王立,半晌才道:“一个时辰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在贡院号房那种地方,坐着等了一个时辰?”

“总不能出来替你摇扇子。”

李牧之张了张嘴,方才扬起的神色瞬间僵在半空。

他扇子合上,敲了敲掌心:“王立,你这个人真讨厌。”

“多谢夸奖。”

钱大牛已经跑了过来,碗里的面汤洒出一点,烫得他手指一缩,却还是稳稳端着。

“王公子,先吃。”

阿福急得在旁边跺脚:“公子先坐,站着吃伤胃。”

王立看了一眼那碗面。

面条煮得有些软,汤上飘着点葱花,油星少得可怜。

可热气扑到脸上时,他忽然觉得胃里空得发疼。

他接过碗,就站在贡院外的街边吃了起来。

李牧之盯着他:“你是真不讲究。”

王立嘴里满是面,含糊不清道:“讲究能填肚子?”

阿福小声道:“慢些,没人抢。”

钱大牛憨憨笑着:“摊子上刚下的面,老板说贡院出来的人吃这个最合适,软,不噎。”

王立把面吃完,又把汤喝了个干净,碗递回去。

“多谢。”

钱大牛两只手接过碗,笑得眼角都皱起来:“不谢,不谢,王公子考完就好。”

李牧之看着这一幕,扇子又慢慢摇了起来:“钱三还没出来?”

“没见着。”阿福道,“赵公子也没见。”

话音刚落,人群里便挤出一道熟悉身影。

赵怀安脸色发青,嘴唇都有些白。

他怀里抱着考篮,走到几人面前,先看王立,又看李牧之,像有话要说,又不知怎么开口。

王立皱眉:“怎么了?”

赵怀安声音压得很低:“策论我……改了两次收束。”

李牧之的扇子一顿。

阿福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满脸都是不解。

王立问:“改几次?”

赵怀安伸出两根手指,指尖还在发抖。

“第一次觉得太轻,第二次又觉得太重,后来……后来来不及了。”

王立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
赵怀安低下头:“立哥,我是不是手欠?”

“是。”

赵怀安肩膀一垮。

王立抬手拍了他一下:“但能知道自己手欠,还算没蠢到底。卷子已经交了,回去睡觉,醒了再骂你。”

赵怀安愣了愣,鼻子有些发酸:“你现在不骂?”

“我累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凉凉道:“他现在骂你,怕骂到一半自己先倒下。”

王立瞥他:“你若想替我骂,我不拦着。”

李牧之立刻摇扇:“君子动口也要挑时辰。”

又过了一阵,贡院门口的人少了大半,钱三才从里面冲出来。

他的考篮歪在胳膊上,半边袖子全是墨,脸上不知道蹭了什么,黑一道白一道,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。

他一看见王立,眼眶当场红了,两步并作一步跑过来。

“立哥!”

王立往旁边让了半步:“站住,别把墨蹭我身上。”

钱三硬生生停住,脸上又哭又笑:“我写完了!三场都写完了!没有一场交白卷!”

王立道:“好。”

“而且策论我没偏题!我审了三遍!三遍!”

“好。”

钱三憋了半天,委屈得不行:“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?”

王立看着他那副脏兮兮的样子,沉默片刻。

“好极。”

钱三眼泪唰地滚了下来。

李牧之嫌弃地往后退:“你哭归哭,别往我扇子上滴。”

钱三抹了一把脸,越抹越花: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我爹娘能知道,我真的写完了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会知道的。”

王立没有说话,只伸手把钱三歪掉的考篮扶正。

最后出来的是方惟。

他衣摆干净,脸色也平静,若不是眼底有些血丝,几乎看不出刚从贡院熬了九日。

然后走到王立身边,没寒暄,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。

王立接过,展开,顿了一息,把纸条折回去,塞进袖中。

方惟低声问:“你的策论写得怎么样?”

“写完了。”

“几成?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九成半。”

方惟嘴角动了动:“那就行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狐疑道:“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让人听懂?”

王立道:“不能。”

钱三立刻凑过来:“什么九成半?什么纸条?是不是有事?”

赵怀安拉了他一下:“先回去。”

钱三还想问,李牧之用扇子敲他肩膀:“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洗脸。你这样走在街上,别人会以为贡院里刚审过你。”

钱三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,嘟囔道:“我这是读书人的墨。”

“读书人也没有把墨蹭到耳朵后的。”

回读书局的路上,五人走在一起。

钱三一路叽叽喳喳,说自己经义第三题险些写成劝学,幸亏把题看了三遍,又说策论里写了“取士要公”,还问这样算不算跟王立学到精髓。

赵怀安在旁边纠正他:“那个字不是那么读的。”

钱三不服:“我考场上又不用读出来。”

李牧之摇着扇子:“你这答法只能算不跑题,离出彩还差十万八千里。”

钱三瞪他:“那你呢?”

李牧之慢悠悠道:“我出不出彩不好说,至少墨没爬到耳朵后头。”

方惟走在一旁,偶尔插一句:“你第三段若写太满,会散。”

钱三立刻紧张:“散了吗?”

方惟道:“我没看你卷子。”

“那你吓我!”

王立走在最后,听着他们吵,没插话。

街边摊贩的吆喝声,马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音,远处孩童追逐的笑声,一股脑涌进耳朵里。

贡院九日像隔了一层厚墙,如今墙开了,人间烟火扑面而来。

回到读书局,院门一开,石桌还在原处。

阿福早一步回来,已经烧好热水,又把干净衣裳搭在屋里。

见王立进门,立刻道:“公子先洗脸,水温刚好,饭也让人去买了。”

王立嗯了一声,洗了脸,换了衣裳,坐回石桌旁。

钱三本来还想说卷子,被李牧之按去洗脸。

赵怀安也被阿福推去喝热水。

王立看向方惟:“说说郑浩的事。”

方惟坐下,声音压低:“考试第二天,他去了柳树巷。”

王立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第三户?”

“对。”方惟道,“这一次进门了。两刻钟后出来,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布包,扁平,不厚。像纸,也可能是画。”

王立眼神沉了些:“从邵家旧仆那里拿的?”

方惟点头:“门是里面开的。开门的人年纪大,背有些弯,我没靠太近,看不清脸。”

李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,扇子也不摇了:“你们考前盯的,就是这个?”

赵怀安也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捧着热水:“立哥……”

王立没有看他们,只问方惟:“郑浩出来后去了哪?”

“西街绕了两圈,换了一辆车。我没跟太近,怕被发现。”

钱三顶着湿漉漉的脸跑出来:“那就追啊!”

王立抬眼:“你追?”

钱三一噎:“我……我跑得快。”

“跑得快,所以死得也快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方惟道:“要继续吗?”

王立沉默了很久。

石桌上还有旧茶痕,桌角那处空位仍空着。

会试前那盏凉茶已经倒进土里,如今土面干了,只留一点颜色深浅。

王立缓缓开口:“不追。”

方惟看着他。

李牧之皱眉:“他拿走的可能是旧案要紧东西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追。”王立道,“他敢趁我们都在考场时动手,说明他知道我在盯他。你现在扑上去,他就知道盯他的人是谁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那就这么让他拿走?”

王立把袖中的纸条取出来,重新折了一道,压在掌心。

“让他拿。”

钱三急了:“立哥!”

王立看向方惟:“我只要知道两件事,他拿的是什么,拿给谁。后面盯,不靠近,不问人,不露面。”

方惟点头:“明白。”

李牧之盯着王立:“你刚考完,连饭都没吃,便要碰这事?”

王立起身,走到院中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
日光落下来,刺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很低。

“会试结束了。”

方惟站在石桌旁,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下一场战争开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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