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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出了考场,我们还在这里坐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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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68章 出了考场,我们还在这里坐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距会试七日,读书局的院门开得比往日早。

赵怀安天不亮便起来。

先扫院子,再擦石桌。

连墙角落下的半片枯叶都捡了出去。

阿福打着哈欠抱水进来,看见他蹲在门槛边擦石缝,吓了一跳。

“赵公子,你这是要把石阶擦成镜子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今日最后一聚。”

阿福愣了愣,嘴里的哈欠也收了。

赵怀安洗净手,坐到廊下,把第二本进出册翻到最后一页。

笔尖蘸墨时,他停了片刻,才工工整整写下今日日期。

后面又添了一行。

会试前最后一聚。

字落下,他看了好久。

钱三来得比他还早。

赵怀安刚合上册子,就看见钱三抱着小本子坐在石桌旁,背弓着,两只手攥着本子边角,像怕它跑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钱三抬头,眼下青着:“不知道。”

赵怀安皱眉:“你昨夜又没睡?”

“睡了。”钱三瓮声道,“就是醒得早。”

“多早?”

钱三低头:“鸡叫前。”

赵怀安叹了一口气:“立哥说了,考前不许熬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我没熬,我躺着熬。”

赵怀安被他噎住,半晌才道:“这话你最好别让立哥听见。”

话音刚落,屋里传来王立的声音:“我已经听见了。”

钱三整个人一僵,立刻把小本子翻开,装作在看字。

王立披衣出来,看了他一眼:“书拿倒了。”

钱三低头一看,脸涨红,赶紧把本子转回来。

王立道:“你若进考场也这么拿卷子,考官能省一半事。”

钱三委屈道:“立哥,今日最后一聚,你还骂我?”

“正因为最后一聚,才趁还能骂赶紧骂。”王立走到石桌边,“以后进考场,我想骂也骂不到。”

钱三听着听着,反倒低下了头。

王立看他这副模样,话到嘴边又收了半句,只道:“坐好,别把自己吓死在会试前。”

辰时后,李牧之到了。

他一进门看见钱三,脚步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这么早?”

钱三闷声道:“睡不着。”

李牧之扇子在掌心一敲,原本要讥讽的话停在舌尖,转了个弯:“难得,你还有比错处册更要紧的毛病。”

钱三抬头:“什么?”

“胆小。”

钱三不服:“我胆子不小。”

王立从屋里端茶出来:“你胆子若大,就不会昨夜躺着熬。”

钱三瞪大眼睛看赵怀安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我没说。”

王立把茶壶放在石桌中央:“你那张脸写得比进出册还明白。”

李牧之看见茶壶,眉梢一挑:“这壶茶你终于舍得拿出来了?”

“你的东西,不喝白不喝。”

“这是我上月送你的好茶。”

“所以我留到今日。”王立淡然开口,“免得你日日惦记,显得商贾之家气量小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我若气量小,早把你喝茶的账单贴你门上了。”

午后,宋怀玉、何振、蔡峥先后进门。

宋怀玉今日没带文集,只拎了一只小匣,里面是几块苏州点心。

何振手里空空,腰间却挂了个旧香囊,说是他娘让人从蜀中捎来的。

蔡峥抱着统计本,一进门便把它拍在桌上,长出一口气。

“今日谁也别让我翻它。”

李牧之看他:“你平日把这本子当命,今日舍得?”

蔡峥道:“再看下去,我怕自己进考场先统计考官胡子有几根。”

何振坐下就揉肩:“我现在只想回蜀中吃一碗担担面,辣得汗从后背冒出来那种。”

宋怀玉笑道:“我倒想去西湖边坐一日,不写诗,也不看卷,只听船娘吵架。”

钱三眨了眨眼:“船娘吵架也好听?”

宋怀玉浅浅开口:“比你背错字好听。”

钱三捂住胸口:“宋兄,你也变了。”

蔡峥慢慢摸着统计本:“我想把它烧了。”

赵怀安忙道:“别烧,至少封存。”

蔡峥看向他:“你连这个也要留痕?”

赵怀安认真道:“万一以后有用。”

王立道:“留下。你若中了进士,这本东西还能吓唬后辈。”

蔡峥想了想,把本子收回怀里:“那就先不烧。”

顾辞来得稍晚些。

他进门时,众人已经坐了一圈。

张朔最后到,衣摆沾着土,像是又从城外走了一遭。他没解释,只把手洗净,安静坐下。

王立提起茶壶,亲手倒茶。

一盏,两盏,三盏。

茶倒了七盏,桌上坐着七个人。

王立却没有停。

他又在桌角空位上,添了第八盏茶。

李牧之的扇子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那个位置,又移开目光。

赵怀安也看见了,嘴唇动了动,却没问。

钱三挠了挠头,像要说什么,被方惟从旁边看了一眼,立刻闭嘴。

那个空位无人坐。

可茶热着。

院里一时静了下来。

王立把茶壶放下:“喝吧,凉了李牧之要心疼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今日这账我不记。”

王立看他:“难得。”

“怕你考前被账气死。”李牧之道,“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我与孙伯龄同流合污。”

何振端起茶喝了一口,被烫得吸气:“好茶。”

宋怀玉道:“你喝得这么急,糟蹋了。”

何振道:“我蜀中人喝茶不讲你们这些弯弯绕绕,解渴就行。”

蔡峥低头看着茶盏:“这叶子沉得慢。”

张朔也在看茶盏。

他从坐下后就没怎么说话,直到茶叶一片片落底,才低声道:“西北茶粗,没这个味。”

王立道:“等你中了,自己买。”

张朔抬眼:“若不中呢?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这句话,比你前几日把自己关在客栈还蠢。”

张朔沉默片刻,低头喝茶:“知道了。”

没有人提互批,也没人拿卷子。

石桌上第一次没有铺满策论、经义和错处册。

只有茶盏,点心,还有赵怀安搁在一旁的进出册。

风从院墙上过,卷起一页纸角,赵怀安伸手按住,又松开。

顾辞忽然道:“我有句话想说。”

众人看向他。

顾辞端着茶盏,神色平静:“在座各位,有些是我的对手,有些是我的同道。不论考场上谁排前谁排后,这半年互批互磨的日子,我承你们的情。”

说完,他把茶喝尽。

何振先愣了,随即眼眶有些发红,嗓门却更大:“顾辞,你这人平日冷得跟冰块似的,今天怎么突然说人话了?”

顾辞放下茶盏:“因为考完之后,我可能不会再说了。”

钱三没忍住笑出声。

宋怀玉也笑了,摇头道:“你这句话,还是像顾辞说的。”

蔡峥举起茶盏:“不论结果如何,今日在座诸位,他年若在朝堂上再见,别装不认识。”

何振立刻举盏:“谁装谁是狗。”

李牧之嫌弃道:“何兄,你这祝词真有水准。”

何振瞪他:“你来一句高雅的。”

李牧之举盏:“诸位将来若借钱,记得写欠条。”

钱三大声道:“李兄,你这也不高雅!”

他说着跟着举盏,动作太急,半盏茶直接洒在赵怀安袖子上。

赵怀安闭了闭眼:“钱三。”

钱三慌忙去擦:“赵兄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李牧之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:“离我远些。你这人考前杀伤力不分敌我。”

王立看着他们闹了一会儿,才端起自己的茶盏。

院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
众人以为他要说祝词。

王立却只是看过每一个人。

宋怀玉,顾辞,何振,蔡峥,张朔。

再到赵怀安、李牧之、钱三、方惟。

最后,他的目光在桌角那盏无人动过的茶上停了一息。

“进了考场,各写各的。”王立道,“出了考场,我们还在这里坐。”

这句话很短。

三个月前,他也说过。

那时众人还在抢题、互批、吵得院里不得安生,谁都觉得会试还远。

今日只剩七日。

钱三端着茶盏的手有些抖,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,烫得眼睛都红了。

天黑之后,人陆续告辞。

宋怀玉走时,对王立拱手:“王兄,考场见。”

王立道:“别把文章写得太好看,考官会舍不得给我第一。”

宋怀玉失笑:“你这人到今日还不肯吃亏。”

何振上来拍了王立一下,力道没收住,王立肩膀一沉。

“王兄,放榜后担担面我请。”

王立揉了揉肩:“你若再拍重些,放榜前就得请郎中。”

蔡峥抱着统计本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王兄,若我真忍不住统计考官胡子……”

王立道:“写完三场再统计。”

蔡峥笑了笑:“记下了。”

张朔没有多话,只对王立抱拳,掌心有薄茧,指节粗硬。

王立同他握了一下:“把西北写进去。”

张朔点头:“会。”

顾辞走得最晚。

他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院子,目光从石桌、木匣、茶盏、进出册上掠过。

“好地方。”

王立道:“以后还来?”

顾辞低缓开口:“若你不嫌对手多。”

“嫌。”王立道,“但赶不走。”

顾辞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
院门合上后,只剩五个人。

赵怀安、李牧之、钱三、方惟,还有王立。

月光落在石桌上,那盏多出来的茶已经凉透。

没人去动。

钱三坐了许久,忽然低下头,声音发闷:“立哥,万一我——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王立打断他。

钱三抬头,眼圈红得更明显。

王立看着他:“你进去,把三场写完。题看三遍,字别写错,收束别写半句废话。其他的,出来再说。”

钱三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:“嗯。”

赵怀安轻声道:“立哥,你呢?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吗?”

王立手指在茶盏边停了停:“有。”

李牧之扇子一收:“说。”

“考完之后,不论结果怎样,你们四个先到这里来等我。”王立道,“我可能会比你们晚出来一天。”

方惟抬眼:“为什么?”

“考完我还有别的事要办。”

李牧之皱眉:“会试刚完你就办事?你这人是怕自己活得太长?”

赵怀安也急了:“立哥,不能等放榜后?”

王立摇头:“有些事,考前不能动,考后未必能等。”

方惟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
王立把桌角那盏凉茶拿起,倒在石桌旁的土里。

“考完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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