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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先看山顶,再走山路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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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61章 先看山顶,再走山路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距会试只剩一个月,读书局的门又改了规矩。

原先三日一聚,如今两日一聚。

可进门还是先签进出册,走时仍要签退,题卷入匣,批注当日封存。

赵怀安把第一本进出册写满,换第二本时,手指在旧册封皮上按了按,像是舍不得。

李牧之在旁边翻账册,扇子敲着桌沿。

“你那表情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旧册守孝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这里头每个人来的日子、走的时辰、带了什么卷子,都在。”

钱三探头看了一眼:“赵兄,你连我上月多喝两盏茶都记了?”

李牧之冷笑:“不止。他还记了你那日少抄一页错处。”

钱三脸上的神色一僵:“赵兄,你怎么也学坏了?”

赵怀安有些无奈:“不是学坏,是立哥说过,凡事留痕。”

王立从案前抬眼:“你若不想留痕,可以从今日起不写错字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:“那还是留吧。”

宋怀玉刚进门,听见这句,笑着把卷子放下:“钱兄倒也清醒。”

何振跟在后头,手里捏着一沓旧稿,眉心拧得紧。

蔡峥抱着统计本,张朔最后进来,鞋底还带着薄尘,进门前在石阶上蹭了两下。

方惟把木匣搬到石桌旁,钥匙一转,匣盖打开,里头一卷卷封好的题纸压得齐整。

人到齐后,王立站起身。

院里说话声慢慢停了。

王立道:“从今天起,不再加题。”

钱三抬头,笔尖还沾着墨:“立哥,你说什么?”

王立看他:“题量不加了。”

钱三迟疑道:“我是不是听错了?你前几日还说我错处不够抄。”

“错处照抄。”王立道,“题量不加。”

钱三刚亮起来的眼神又灭了半截。

李牧之扇子一开:“我就知道,他嘴里不会有白给的好事。”

王立没理他,把一张空纸压在桌中央:“最后一个月,只做两件事,回炉旧文,磨收束。”

宋怀玉坐直了些:“回炉哪些?”

“每人选自己写得最好的三篇,最差的三篇。”王立道,“最好的三篇,找还能改的地方。最差的三篇,找当时为什么写差了。”

何振皱眉:“才三篇?”

王立看向他:“何兄,你上月那篇论地方考核的策论,开篇第二句有个‘盖’字是多余的,你发现了吗?”

何振一愣,手忙脚乱去翻旧稿。

翻到那篇,他低头看了半晌,脸色有些发木。

“还真有。”

钱三凑过去:“哪个盖?”

何振把纸往怀里一收:“你别看。”

钱三不服:“我又不会笑你。”

李牧之慢悠悠道:“你会问十遍为什么多余,比笑更烦。”

顾辞今日也来了。

他坐在石桌另一侧,指尖压着自己的旧卷,平静开口:“磨收束是什么意思?”

王立道:“会试策论限时,大多数人到最后一炷香都在赶字数。赶出来的收束最容易出问题,要么草草收尾,要么重复开篇。”

蔡峥抬头:“那你要怎么练?”

王立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
收束。

“从今日起,每人每篇策论先写收束。收束写完,再往前写正文。”

蔡峥停了一下:“倒着写?”

“倒着想,正着写。”王立道,“你知道最后要落在哪里,中间就不会跑。”

宋怀玉若有所思:“先定落点,再铺文气。”

何振低声道:“先看山顶,再走山路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这句比你那篇开头好。”

何振当场噎住:“你夸人能不能别顺手捅旧伤?”

“不能。”王立道,“省时间。”

钱三慢慢举手:“立哥。”

王立瞥他:“说。”

“我以前收束,都是抄你的句式。”钱三声音越说越小,“那现在……”

“不许抄。”

钱三脖子缩了缩:“那我写不好怎么办?”

“写不好,再改。改不好,再改。”王立把一张旧稿推给他,“改到你自己觉得只能这么写了为止。”

钱三看着那张纸,半晌憋出一句:“那我可能会改到会试放榜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放心,真到那时候,考官已经替你改命了。”

钱三捂着胸口:“李兄,你比立哥还毒。”

王立道:“别废话,选稿。”

方惟把木匣里的卷子取出来分发。

分到张朔那份时,他动作停了停。

张朔接过去,低声道:“怎么?”

方惟指了指卷尾。

那篇策论的收束写着:“边军之苦非一日之积,制度之建亦非一日之功。”

方惟道:“这句话其实已经很好了。”

张朔手指收紧。

王立看了一眼:“好,但不够狠。”

张朔抬头。

王立道:“最后一句,要让人合上卷子还记得。你替西北说话,不能说完就散在风里。”

张朔沉默片刻,把那张卷子压平:“我改。”

这一整天,院里难得安静。

没有人再互相抢卷,也没有人追着王立问新题。

每个人面前都堆着旧稿,好的放一边,差的放一边。

纸笔声细密,茶凉了又换,蜡烛还没点,李牧之已经在账册里记下今日纸张多耗三成。

赵怀安翻到自己三个月前的一篇经义,看了两段,耳根一点点红了。

钱三正好经过:“赵兄,你脸怎么了?”

赵怀安把纸往下压:“没事。”

李牧之伸手抽出来,只扫一眼,啧了一声:“这是你写的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是。”

李牧之把第三段指给他看:“这段,狗看了都摇头。”

赵怀安被他说得又羞又恼:“李兄。”

王立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他说得不准。”

赵怀安抬头。

王立道:“狗未必看得懂。”

钱三噗地笑出声,又赶紧捂嘴。

赵怀安也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下:“立哥,你们就不能留点情面?”

李牧之把卷子还给他:“留了。你现在写的第三段,狗已经不摇头了。”

赵怀安被气笑,重新提笔,把那一段圈了三处。

傍晚,互批才开始。

王立先看蔡峥的新收束。

题是“论取士之后”。

蔡峥没有铺太长,只在卷尾写了四句,最后落在:“取士仅是开端,用士方为正道,用而不核,则名存实亡。”

王立看完,在旁边写下三个字。

可。准了。

蔡峥长出一口气,肩背都松了些。

钱三立刻凑过来:“立哥,准了是什么意思?”

王立道:“意思是这句话上了考场不用再改。”

钱三眼睛都直了: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
李牧之瞥他:“你也有。”

钱三立刻看向他:“真的?”

“你若写出一句‘考官饶命’,也不用改。”李牧之道,“因为改不改都没用。”

钱三悲愤道:“我跟你们读书,迟早短命。”

宋怀玉把自己的收束递过来:“王兄,看看这个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宋怀玉写的是取士与士风,辞句压得比从前稳,最后一句是:“名器不可轻授,士心不可轻疑。”

王立看了片刻:“好。”

宋怀玉眉梢刚动,王立又道:“但太端了。”

宋怀玉的笑意凝住:“太端也有错?”

“端得像写给礼部看的,不像写给天下士子看的。”王立提笔在旁边写了一句,“名器不可私,士心不可寒。”

宋怀玉盯着那一句,半天没说话。

顾辞从旁看了一眼:“这一句更重。”

王立道:“会试收束不能只好听。”

何振把自己的旧稿摊开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我现在看哪篇都想撕。”

“别撕。”赵怀安忙道,“要封存。”

何振咬牙:“封存我的丑事?”

王立道:“丑事留着,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人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那我岂不是封存了半匣子?”

方惟低声道:“不止。”

钱三转头:“方兄,你平日话少,怎么一开口就扎我?”

方惟没答,只把他的旧稿推回去:“你这篇收束,重新写。”

钱三低头一看,自己旧稿最后写着:“故天下官员都应守法,不可胡来。”

院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
李牧之扇子慢慢合上:“钱兄,你这句倒是朴素。”

王立看着钱三:“你准备让考官看完之后夸你做人实诚?”

钱三脸涨红:“我改,我现在就改。”

天黑后,众人陆续签退。

赵怀安把第二本进出册合上,李牧之把今日蜡烛、纸张、茶叶都记清楚。

方惟重新锁了木匣,钥匙交回王立手里。

人散到门口,钱三还抱着自己的旧稿不走。

王立看他:“你要住这儿?”

钱三低声道:“立哥,我那句真有那么差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差。”

钱三脑袋垂下去。

王立又道:“但你知道差在哪里,就比昨日强。”

钱三抬头,眼睛亮了一下:“那我明日能少抄一页吗?”

“不能。”

钱三整个人又垮了:“我就知道。”

等院门合上,王立留下方惟。

灯火照着石桌,木匣上的铜锁泛着旧光。

王立把钥匙放在案角,声音压低:“郑浩那边还没动静?”

方惟摇头:“半个多月了。他和王恪都没出现在旧接头点。柳树巷那边也安静,邵家婆婆只出门买过两次菜。”

王立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两下。

方惟看着他:“还盯吗?”

“盯远点。”王立道,“别靠近。”

方惟皱眉:“若他们转移东西呢?”

“会试前不会。”王立道,“这时候谁动,谁就先露痕。”

方惟沉默片刻:“那会试后?”

王立抬眼:“会试后,他们才急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一旦中了进士,就有正式身份查旧案。”王立把钥匙收进袖中,“他们比我更清楚这一点。”

方惟低声道:“若你中的是会元,他们会更急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所以你这一个月更不能出错。”

方惟点头:“明白。”

“你每次都说明白。”王立道,“我每次都不信。”

方惟嘴角动了动:“这次你可以信半分。”

“半分太多。”王立道,“给你一点。”

方惟走后,院里只剩一盏灯。

王立独坐案前,把匣中那张纸取了出来。

他提笔悬在纸上方,灯影压着笔尖,久久没有落下。

窗外更鼓响了一声,三更到了。

王立看着那片空白,低声道:“还不到。”

他把笔放回砚边,将纸折好,重新收进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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