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259章 苏婉清订婚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59章 苏婉清订婚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又过七日,王立改到第二十二篇策论的收束。

案上铺着三张废稿。

第一张写得太满,第二张收得太软,第三张只剩半段还算能看。

钱三上午被他骂走后,院里难得清静,只剩笔尖刮过纸面的细响。

王立盯着最后一句,正要把“法贵可核”四字往后压,阿福从外头跑了进来。

“公子。”

王立没抬头:“门槛没长刺,你跑什么?”

阿福脚步一顿,手里捏着一张红帖子,脸色有些为难:“外头有人递帖。”

“谁家的?”

阿福把帖子轻轻放在桌角:“苏家递来的。”

笔尖停在纸上,墨团慢慢洇开。

王立看着那团墨,过了片刻才把笔搁下。

“苏家?”

“是。”阿福声音更低,“门房说,走的是正经帖子礼,让小的务必亲手交到公子案前。”

王立伸手拿起那张帖子。

大红洒金,边角压得齐整,封口处有苏家的印。

他拆开。

帖子上的字不多,端端正正写着苏家与陆家定亲之事。

苏婉清与陆家公子的名字并列在中间,后头是吉日、礼数和两家长辈的署印。

最末一行,写得客气。

“承蒙旧谊,特此知会。”

王立看了两遍。

阿福站在旁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王立把帖子合上,放回桌角,重新拿起笔。

阿福没动。

王立道:“愣什么?”

阿福咽了咽口水:“公子,要不要回帖?”

王立蘸墨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回。”

“写什么?”

王立看着案上那句被墨弄坏的收束,声音平静:“恭贺良缘,祝百年好合。”

阿福抬头看他。

王立道:“别多写。”

“是。”

阿福拿起红帖,又怕碰坏了似的,双手托着退了出去。

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王立看着面前那篇策论,笔尖在砚台边轻轻碰了一下,又搁下了。

他起身走到书箱前,打开锁。

箱底压着几本旧书,陈太傅的批注策论集放在上层,宋怀玉的文集放在旁边。

最下面那本误买的诗集还在,书脊被压得有些弯,底下还露出半截旧帖边角。

王立看了一眼。

他没有伸手去拿。

木箱合上时,锁扣轻轻一响。

他回到案前,把被墨洇坏的那张纸抽出来,重新铺纸。

开篇不改,中段不动,只把收束重新写了一遍。

“法若只立其名,便会替会用法者遮私。法若能核其行,方可令愿守法者有路,敢坏法者有惧。”

最后一笔落下,手是稳的。

第二日方惟才知道这事。

他进门时,王立正低头改钱三的论判,纸上已经圈了七处错字。

方惟站在案前半晌没说话。

王立头也不抬:“你挡光。”

方惟往旁边让了半步:“你没事?”

“钱三错七个字,我能有什么事?”

“苏家的帖子。”

笔尖停了一瞬,又继续往下划。

王立道:“帖子收了,回帖写了,还有什么事?”

方惟看着他。

王立把钱三卷上的“量刑”二字圈出来,在旁边写了“证据不足,不得先判”。

方惟沉默片刻:“没有了。”

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:“立哥,你若不舒服……”

“方惟。”

王立打断他,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:“她嫁的是陆家公子,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嫡子,门第、才学、家世都配得上她。”

方惟没接话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我从头到尾没开过那个口,也不该开。帖子是知会,不是问我意见。”

方惟垂眼,看见桌角压着那张红帖,红得刺眼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走出去时,赵怀安正端着茶进来。

两人在门口碰了一下,赵怀安看了方惟一眼,没有问。

赵怀安把茶放在桌角。

茶盏落下的位置很巧,正好压住那张红帖的一角。

王立抬眼看他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茶凉了喊我换。”

王立看着那盏茶:“你也知道了?”

赵怀安手指在托盘边上捏了捏:“阿福找我问回帖格式。”

“他倒会找人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他怕写错。”

王立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
茶已经凉了,苦味压在舌根。

赵怀安站了一会儿,没再多说:“我去看钱三抄错处。”

王立道:“看紧点,他今日敢少抄一行,明日就敢把礼制写成祭文。”

赵怀安低低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那盏茶一直放到傍晚,也没人来换。

当晚钱三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,在院子里绕了三圈。

李牧之被他绕得烦了,扇子一敲桌面:“你磨什么?脚底长针了?”

钱三小声道:“我有话想问。”

李牧之看向王立,又看钱三:“那你最好别问。”

钱三憋了一会儿,还是没憋住:“立哥,那个苏姑娘……”

王立抬头。

钱三立刻举起两只手:“我不问了!不问了!”

他退了两步,又绕到廊下,嘟囔道:“也没什么好的,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会写字的。会写字有什么了不起,赵兄也会,宋兄也会,连我如今也能写几个……”

李牧之脸色一变:“钱三。”

钱三赶紧闭嘴。

王立忽然道:“钱三。”

钱三背脊一紧:“在。”

“你这话,替我说了。”

钱三愣住,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怕:“立哥,那我还抄错处吗?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你觉得苏家定亲,能替你把错字抹了?”

钱三松了口气,又苦着脸坐回去:“我就知道。”

李牧之扇子半开,挡住了嘴角:“你这脑子,今日倒算有功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那能少抄一页吗?”

王立道:“能。”

钱三眼睛一亮。

王立把一张新纸推过去:“把刚才那句‘会写字有什么了不起’抄十遍,少算一页。”

钱三整张脸都垮了。

苏府后院,窗下灯色温软。

苏婉清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空白字帖。

她握笔很久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丫鬟掀帘进来,声音放轻:“姑娘,王公子的回帖到了。”

苏婉清抬眼:“放下吧。”

丫鬟把帖子放在案边,却没退。

苏婉清看了她一眼,伸手拆开。

上面只有八个字。

“恭贺良缘,祝百年好合。”

字迹端正,礼数周全。没有多余的一笔,也没有少掉半分体面。

苏婉清把帖子合上,放在妆奁旁边。

丫鬟小声道:“姑娘,王公子可还写了别的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换茶。”

丫鬟立刻低头:“是。”

窗外风起,纱帘被吹得轻轻晃动。

苏婉清重新拿起笔,在字帖上落下一个“清”字。

写到最后一笔时,笔锋停住。

墨色在纸上压得重了些。

她看了片刻,轻轻呼出一口气,把整张纸揉了。

丫鬟端茶回来,脚步顿住:“姑娘?”

苏婉清把纸团放到一旁:“没什么。换张纸。”

三日后互批,王立拿出新稿。

宋怀玉原本还想说两句闲话,看完第一段后,神色慢慢收了起来。

何振见他半天不吭声,忍不住道:“宋兄,你倒是说话。这篇又哪里扎你了?”

宋怀玉没理他,继续往下看。

顾辞坐在一旁,也把目光落在那篇稿上。蔡峥的统计本翻开半页,笔停在行间。赵怀安看了看王立,又把茶盏往他手边推近了些。

宋怀玉终于抬头:“王兄,你这三天写的东西,比上个月冷了一层。”

王立道:“冷?”

宋怀玉斟酌片刻:“不对。是沉。”

钱三茫然:“冷和沉差很多吗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闭嘴,听会写字的人说话。”

宋怀玉指着其中一句:“以前你写制度,像在跟人辩论,非要把对面压到认输。如今这句,‘名可饰公,迹不可欺人’,没有骂谁,可谁看了都知道你在割哪一处。”

顾辞接过稿子,看完收束,静声开口:“安静,准。”

王立把稿子收回:“那就对了。”

何振揉了揉眉心:“你们一个个的,连难过都能拿来磨文章?”

王立看向他:“你若也有东西可磨,别浪费。”

何振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:“算了,我还是磨我的蜀道。”

这夜,灯下只剩王立一人。

他没有先改策论,而是抽出一张空纸,提笔写下一行字。

“她没有错。错的是我现在的身份,还不足以让任何人等。”

写完,他看了一遍。

窗外月光落在纸边,照得那行字格外清楚。

王立把笔搁下,伸手将那行字划掉。

纸翻过来,他重新蘸墨,在背面写下下一篇策论的开篇。

“取士之难,不在见才,而在见才之后,敢不敢按才用人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