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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章 剑指天下,先斩情丝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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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43章 剑指天下,先斩情丝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那本诗集在笔架旁放了七日。

七日里,钱三从它旁边拿过三回笔,赵怀安从它旁边递过两回稿。

李牧之还故意把账册放近了些,想看王立会不会嫌碍眼。

王立都没动。

直到第八日清晨,他把昨夜批完的策论压平,顺手拿起那本诗集,吹掉封面上一点浮灰。

钱三正蹲在门槛边啃馒头,眼睛一下直了。

王立看他:“你馒头里夹了金子?”

钱三忙低头:“没有,我就看看。”

“看书箱还是看我?”

“看……看天气。”钱三抬头望了一眼晴得不能再晴的天,声音越说越虚。

王立没再理他。

他打开书箱,把诗集放了进去。

不是丢在角落,也不是压到最底下,而是和史论集、陈太傅批注、倒计时纸放在一处。

书脊贴着书脊,整齐得挑不出毛病。

钱三嘴唇动了动,最后又把话咽回去。

李牧之从屋檐下经过,瞥见这一幕,扇子在掌心停了半息,随即轻慢开口:

“今日太阳不错,适合晒书,也适合晒某些人的嘴硬。”

王立合上书箱:“你的账册若也想晒,我可以替你摊到街上,让全京城看看李公子的每一文钱花得多小气。”

李牧之立刻转身:“我去晒书。”

院里很快摆开竹架。

旧稿、经义、策论草卷一册册摊开,纸页被风吹得轻响。

赵怀安午后回来时,袖口沾着些灰,手里还抱着两本新买的题册。

他进门后先看了王立一眼。

王立正蹲在地上整理旧稿,把去年写过的荒政题重新分成三叠。

能用的放左边,废话太多的放右边,中间那叠留着重写。

赵怀安站了片刻,没说话。

钱三抬头:“怀安,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?外头又有人说咱们拉帮结派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不是。”

李牧之手里的书页刚翻到一半,也停了:“孙伯龄那边有新动静?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赵怀安看着王立,“苏小姐家里定亲了。”

院里晒着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,啪地落回竹架上。

李牧之手里的书差点滑下去,他伸手一按,纸边被压出一道折痕。

钱三愣住,随即看向王立:“立哥……”

王立的手还按在旧稿上。

那张旧稿是他初到京城时写的盐课题,开篇锋利,中段却藏得太深。

纸角被他拍平,指节停了一下,才继续把它放到中间那叠。

他没抬头:“谁家?”

赵怀安声音迟疑:“翰林院侍讲学士家的嫡子,姓陆。听说读书也好,家风清正,两家长辈已经交换了庚帖。”

钱三小声问:“立哥,你没事吧?”

王立把最后一页旧稿理齐,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
“苏婉清定亲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钱三张了张嘴:“可你之前不是……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之前是之前。”

钱三被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。

李牧之罕见地没有接话。

他看了王立的侧脸两息,低头把那本被压皱的书重新铺平。

纸页不听话,又翘起来,他按了两次才按住。

赵怀安声音更轻:“我问过了,不是仓促定的。苏家那边说,陆家公子年岁相当,品行也稳。门当户对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好人家。”

他说完,转身进屋。

房门没有关。

钱三盯着那扇半开的门,想跟进去,又不敢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你若敢进去问一句,他今日能让你把《大学》倒背三遍。”

钱三咬牙:“我就看看。”

他趴到门边,探头往里瞧。

王立坐在桌前,已经翻开了陈太傅的批注集。

灯未点,窗外日光落在书页上。

他的手指压着纸边,翻页时稳得很,连茶盏都没碰倒。

钱三看了一会儿,回头松了口气:“没事,他真没事。”

赵怀安站在院中,目光落到王立手边那本书上。

“你看他翻到第几页了?”

“第三页。”

“他昨夜读到第五十页。”

钱三脸上的神色骤然僵住。

李牧之把书页铺好,声音压得低:“别嚷。”

钱三急了:“那怎么办?”

“能怎么办?”李牧之看了一眼屋里,“他不愿说,你冲进去替他说?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还是苏家的媒人?”

钱三被噎住,半晌才闷声道:“我就是觉得,他这人嘴太硬。”

赵怀安把题册放到桌边:“所以今日别惹他。”

钱三点头点到一半,忽然又道:“那晚饭给他多留一碗?”

李牧之扇子一合:“这个可以。”

傍晚时,王立从屋里出来。

天色暗蓝,院里的竹架已经收了半边,纸页带着晒过的干味。

众人以为他要继续互批,赵怀安已经把笔蘸好,钱三也把自己的经义递了半截出去。

王立却道:“今日不互批。我说几句话。”

钱三手一抖:“立哥,我今天真没偷懒。”

“你偷没偷懒,明早我再收拾。”王立走到桌边,“坐下。”

几人都坐了。

李牧之看着他:“你确定要现在说?”

王立反问:“不然等你替我写悼词?”

李牧之嘴唇动了动,没怼回去。

王立站在桌边,背后是尚未点起的灯。他停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
“从今日起,所有和备考无关的事,我不会再花心思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流言,茶会,人情,旧账,能记的记下,能留痕的留痕,但不在每日功课里占时辰。”

“王恪那条线,方惟照旧远远盯,不许靠近。”

“刘夫人那边,阿福只查席次和往来,不许追着骂人问。”

赵怀安低头记着,笔尖停在“旧账”二字后。

王立看着他们:“还有私事。”

院里安静下来。

钱三下意识看向李牧之。李牧之却没有说话,只把扇子放在膝上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这话不用说得这么满。”

“满不满,十二个月后看。”王立道,“我在庆宁府时就想清楚了。后来去江南,去北疆,见的事越多,越明白一件事。”

他看向桌上那几叠旧稿。

“科场里有人敢换题,商路上有人敢截货,北疆军械敢做假,百姓递状子都递不到该到的人手里。”

“你们说,这些事靠我坐在这里伤春悲秋能不能改?”

钱三低声道:“不能。”

“靠我现在冲去苏家问一句为什么,能不能改?”

钱三不吭声了。

王立道:“我想做的事太大,大到容不下我现在犹豫。苏婉清是好人,她清醒,也有分寸。她该有一门好亲事。”

李牧之终于开口:“那你呢?”

王立看他。

李牧之没有躲:“你把所有人的账都记着,柳姨娘的,王瑶的,赵怀安家的,李家的,北疆的,江南的。你自己的账呢?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钱三忽然问:“立哥,那你以后呢?一辈子不成亲?”

这句话问得太直,连赵怀安都来不及拦。

王立被问得停住。

他看了钱三一眼,原本要怼的话到了嘴边,又压了回去。

“以后再说。”

他道,“但现在,十二个月之内,我只做一件事。”

赵怀安把这句话写进笔记,笔画慢了半拍。

王立低头看见了,却没阻止。

“明日起,晨读经义提前一刻。午后策论不许少于两题。互批照旧,但废话超过三句的,自己重写。”

钱三苦着脸:“立哥,刚才不是还说不互批吗?”

“今日不批。”王立看他,“明日补双份。”

钱三的脸塌了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果然,谁受伤,最后都是我们还债。”

王立平静开口:“你可以不还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把你那篇商税策拿给贺云起看。”

李牧之立刻坐直:“我还。”

夜里,众人各自散去。

院里的灯一盏盏熄了,王立屋中那盏却还亮着。

他独自坐了许久,陈太傅的批注集摊在桌上,第三页的批语已经看过七遍,仍旧停在那里。

最后,他弯身打开书箱。

诗集安静地躺在史论集旁。

王立把它拿出来,指腹擦过封面,却没有翻开。

书铺门口那句“加油”像还在耳边。

苏婉清当时看他的眼神,不热,也不软,清清楚楚。

她没有问他将来如何,也没有逼他给一句话。

她早就看懂了。

王立低声道:“你倒是会省事。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把诗集重新放回去,盖上书箱,锁扣落下时发出轻响。

第二日一早,阿福端水进来,刚要问今日行程,便看见书桌上多了一张纸。

纸上只写了四个字。

心无旁骛。

旁边压着新的策论稿,墨迹未干,笔锋锐得要划破纸背。

阿福把水盆放轻了些,没敢出声,悄悄退到门外。

院中,赵怀安已经抱着书等着,钱三一边揉眼一边背昨日的句子,李牧之坐在廊下,脸色像是刚被人催了债。

赵怀安问:“立哥,今日经义从哪一篇开始?”

王立推门出来,声音清晰利落。

“《大学》第三章,格物致知。你们谁觉得自己已经懂了,站出来让我挑。”

院里一时没人动。

王立扫了他们一眼:“都不懂?”

钱三把书捧高:“现在懂还来得及吗?”

王立拿起戒尺,往桌上一放。

“来不及,开始。”

书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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