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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他的名字,无人记得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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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38章 他的名字,无人记得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夜深后,宅子里终于没了翻纸声。

王立坐在书桌前,把白日批过的策论一张张收好。

方惟那篇还压在最上头,转折处被他圈了三处,旁边写着四个字:收得太硬。

他原本该继续看下去。

可手指碰到书箱底层时,摸到了一本旧册。

那册子不厚,纸边已经发黄,封皮上没有题名。

王立把它抽出来,灯光落在纸上,旧墨仍清晰。

“韩子章动向。”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“方书然手抄。”

王立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,许久没动。

方书然。

这个名字像从旧纸里被翻出来,落到桌面上时,连灯芯都轻轻跳了一下。

王立皱了皱眉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。

不是偶尔想起又放下,而是干净到近乎不合常理的遗忘。

进京、乡试、解元、会试、孙伯龄、王恪、郑浩……

一桩桩事情压过来,他忙得连吃饭都要阿福催,可有些人再忙也不会忘得这么彻底。

可方书然这个人,就像被从一整段日子里凭空抽走了。只剩这张旧纸,还夹在书箱底下。

王立把旧册摊开,第一页便是当年府学里韩子章的动向。

换题前两日,韩子章见了谁,去了哪间屋子,出来时手里多了什么纸袋,旁边都写得清楚。

字迹不算端正,却快,转折处带着一点急。

王立盯着那字,眼前慢慢浮出一个人。

初识方书然时,那人蹲在松山书院后墙根,手里拿着半块点心,旁边还放着一只小算盘。

方书然抬头就笑:“别看我,我不是偷吃,我是算过这块点心放到午后会发硬,现在吃最划算。”

王立当时问他:“你来书院读书,还是来开铺子?”

方书然一点不恼,把算盘往怀里一揣:“读书也要算账。纸墨要钱,束修要钱,连你们吵架耽误的时辰都值钱。”

李牧之听见这话,当场就笑了:“你这算盘打得比我还响。”

方书然看他一眼:“你家有钱,所以打得响。我家要是不响,明天就没点心吃。”

那时候王立只觉得这人嘴碎,眼睛却灵。

墙角一蹲,谁从哪边过,谁袖子里藏着纸,谁说话时故意压低声音,他都能记个七八分。

后来韩子章考前换题那次,也是他先把消息塞来的。

那日下雨,府学后门湿得发滑。

王立刚从廊下出来,方书然就从墙边钻出来,肩头半边都湿了,手里却护着一张折好的纸。

“王立,别问我哪来的,先看。”

“你又偷听?”

“偷听难听,叫合理收集散落在空气里的信息。”

“人话。”

“韩子章见了陈玉堂那边的人,题路可能要变。”

他说完就走,连伞都没拿稳。

王立在后头叫他:“你不问我拿这个干什么?”

方书然回头,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滴。

他笑了一下:“你拿了,自然有用。我问了,万一以后有人问我,我还得撒谎,麻烦。”

王恪密谈那次也一样。

方书然是在城南茶铺后门堵住他的。

那时王立刚从周夫子那里挨完骂,心情不大好。

方书然嘴里咬着一块酥饼,含糊道:“你家那位二公子,今日见了不该见的人。”

王立问:“谁?”

“郑浩。”

方书然把一张纸塞给他,上头写着茶馆名、时辰、同桌人的衣着,还有那人离开时绕了两条巷子的路线。

王立当时看完,问了一句:“你为什么盯郑浩?”

方书然把酥饼咽下去:“他买东西从不讲价,给赏钱却多一枚铜板。这种人要么心虚,要么替别人花钱。我闲着也是闲着,就看了两眼。”

“你闲着?”

“读书读久了,要动动腿。”

他说得轻巧,转身就没入人群。

如今再想,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
他总能凭空出现,把最要紧的东西放下,说完就走。

从不多问一句为什么要查,也不问王立要怎么用。
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钱三端着一碗夜宵进来,热气从碗沿往上冒。

“立哥,阿福说你又没吃,我给你端来了。”

王立没抬头。

钱三把碗放下,凑近看了一眼:“你看什么呢?”

王立把那张手抄件按住,忽然问:“钱三,你还记得方书然吗?”

钱三愣住:“谁?”

“方书然。”王立看着他,“书院里,常蹲墙角,手里拿算盘,爱吃点心,给我们递过消息。”

钱三认真想了半天,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:“方书然……”

脸上满是茫然。

“是谁?”

王立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钱三见他神色不对,忙道:“立哥,我是不是忘了?可我真没印象。咱们石桌那会儿,不就你、赵怀安、李牧之、方惟,还有我吗?”

王立把旧册合上:“去叫赵怀安和李牧之。”

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

钱三不敢再问,转身就跑。

没多久,赵怀安披着外衣进来,李牧之也抱着账册跟在后头,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耐。

“深更半夜,你最好真有事。”李牧之坐下就道,“若只是钱三又把礼制背成丧礼,我明天再笑他。”

钱三瞪他:“我没有。”

王立把旧册推到桌中央。

“你们记不记得方书然?”

赵怀安怔了一下:“方书然?”

李牧之皱眉:“没听过。”

王立看向赵怀安:“你翻册子。”

赵怀安不敢耽搁,立刻回屋把几本旧笔记抱来。

石桌课堂每次聚会,谁到,谁缺,谁写了什么题,他都记得细。

纸页翻得哗哗响,钱三站在一旁,连夜宵都忘了催。

一册翻完,没有。

第二册,仍没有。

赵怀安额角出了点汗:“立哥,我这里没有这个名字。”

“再翻。”

赵怀安抿了抿唇,又翻第三册。

李牧之在旁边看着,神色也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
最后一页合上,赵怀安低声道:“没有。”

李牧之看向王立:“你确定这个人不是你记混了?那段时候事情多,你又天天被周夫子骂,做个梦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王立抬眼:“我梦里还能替韩子章写动向?”

他把那张手抄件展开,压到灯下。

“这是谁写的?”

几个人同时低头。

钱三先摇头:“不是我的,我写不了这么快。”

赵怀安看得更细:“也不是我的。我写字收笔不会这样。”

李牧之拿起来,对着灯辨了许久,道:“不是咱们任何人的字。方惟的字更硬,宋怀玉更秀,顾辞更稳。这字有点急,像边听边记。”

王立道:“这就是方书然写的,他存在过。”

屋里没人立刻说话。

灯火在旧纸上轻轻晃了一下,那个名字被王立按在指下,像要从纸里浮出来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那他后来去哪了?”

这句话让王立想起最后一次见他。

那是在考上秀才之后,书院外头的巷口。

天刚擦黑,方书然靠在墙边,手里揉着一片树叶,叶脉被他搓得发软。

他见王立出来。

“王立,你以后的路很长,我没办法留在这里了。”

王立那时手里还拿着周夫子批过的文章,闻言只道:“你家里有事?”

方书然笑了笑:“算是吧。”

“缺钱?”

“我像缺钱的人吗?”

“你不像富得能随便消失的人。”

方书然低头看着手里的树叶,过了一会儿道:“有些账,不是银钱能算的。”

王立当时没太往深处想,只说:“有事来找我。”

方书然把揉碎的叶子丢进墙根,冲他摆了摆手:“你先往前走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进了巷子。

那条巷子不长,可他再也没从另一头出来过。

王立后来找过。

他特意去了方书然常待的几个地方。松山书院后墙根,城南茶铺后门,旧书摊旁边那块断石。

他问过茶铺掌柜,掌柜说没有这号人常来。

问过府学杂役,杂役挠着头,说不记得有个叫方书然的学生。

旧书摊老板更干脆,说若有个带算盘又爱赊账的学生,他肯定记得。

可王立记得。

那张脸,那张停不住的嘴,还有那些精准得过分的情报。

李牧之听完,脸色已经变了。

“一个人来过,做过事,递过纸,却没人记得他。”

“立哥,这事不对。”

“废话。”王立把手抄件慢慢收回旧册,“这要是对,我半夜叫你们起来赏月?”

钱三挠了挠头:“那现在查吗?”

王立没有答。

孙伯龄那边压着资格复核,王恪和郑浩还没查清,会试倒计时一日少过一日。

方书然的线太怪,怪到一碰就可能扯出别的东西。

他不能现在把手伸进去。

王立提笔,在那张手抄件的纸边写下一行小字。

“方书然,真实存在。待查。”

墨迹未干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才把旧册重新压回书箱最底层。

李牧之皱眉:“就这样?”

“先这样。”王立合上箱盖,“线不够,硬查只会把自己挂上去。”

赵怀安问:“那我们还记不记?”

王立看他:“从今日起,凡是旧册里出现但你笔记没有的人名,另列一本。”

赵怀安点头:“我明早就做。”

钱三在门口探头,看了看桌上的夜宵:“立哥,你不吃真不行,明天还得批方惟那篇。”

王立起身:“来了。”

他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灯影里的书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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