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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举人之威,一纸诉状惊县衙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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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25章 举人之威,一纸诉状惊县衙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午后,书院门房又来报信时,王立正把游历笔记里的粮价抄到策论旁。

门房这回没抱帖子,脸上带着些许为难。

“王解元,外头有个老汉,说要见您。”

王立笔尖一停:“贺喜的?”

“不是。”门房压低声音,“说是家里的田被人占了,县衙不收他的状子。他听说书院里出了几位新科举人,便来碰碰运气。”

钱三正蹲在旁边捆书,一听这话,抬起头:“找举人做什么?举人还能管田?”

李牧之扇子一敲掌心:“你中了举以后,脑子还是没跟上功名。”

钱三瞪他:“你会你说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会,但懒得教。”

王立把笔放下,起身道:“让他进侧门,别堵着书院正门。”

门房忙应下。

不多时,一个老农被带到侧廊。他手里攥着一只布包,指节粗黑,鞋上还沾着干泥。

见到王立,他膝盖一弯就要跪。

王立抬手拦住:“别跪。把话说清。”

老农怔了怔,嘴唇哆嗦着:“举人老爷……”

“我姓王。”王立道,“你若喊老爷,我现在就走。”

老农慌忙改口:“王相公,我家在城外柳坡村,有三亩水田,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
“邻家去年说借道排水,后来把田埂挪了半尺,今年春耕又挪,到如今,三亩少了一亩多。”

“我去县衙递状,书吏说地界不清,不收。”

王立问:“地契带了吗?”

老农赶紧打开布包,里头用油纸裹着几张发黄契纸,还有里正旧年画押的分界文书。

王立接过来,一张张看。

赵怀安站在旁边,轻声道:“契纸是真的?”

王立道:“纸旧,印也对。要紧的是界址写得清楚。”

他看向老农:“邻家是什么人?”

老农低下头:“他家有个侄儿,在县衙里跟书吏跑腿。”

李牧之嗤了一声:“这就不奇怪了。”

王立又问:“你递过几回状?”

“三回。”

“每回都是同一个书吏拦?”

老农点头:“他说,这事小,莫要闹到知县面前。”

王立冷笑:“田被占了一亩多,他说小。若占的是他家祖坟旁边半尺地,他能把县衙屋顶掀了。”

钱三听得直点头:“就是。”

王立回头:“阿福,取纸笔。”

阿福立刻跑回屋里,很快抱着纸墨出来。

王立坐在廊下,将契纸压在手边,边问边写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刘满仓。”

“邻家?”

“陈二贵。”

“里正可愿作证?”

老农迟疑:“里正怕得罪人。”

王立笔尖不停:“那就写,请县尊提里正问话,不让他私下表态。”

老农听不懂,只连连点头。

半炷香后,王立把诉状写完,又在末尾加了代书人的姓名和功名。

他吹干墨,将纸递过去:“你拿这份诉状去县衙,别找门口书吏,直接往里递,就说新科举人代书,请县尊阅看。书吏那关,他们不敢再挡。”

老农捧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:“这……这就成了?”

钱三也跟着问:“立哥,这就成了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不然你还想我带人去把田埂扛回来?”

钱三挠头:“我就是觉得,你写几行字,比他跑三趟县衙还管用。”

王立道:“举人功名的用处,不只是会试资格,是这个。”

他指了指那张诉状。

“秀才时,可以代人写状。到了举人,见官不跪,地方官也要以礼相待。你现在也是举人,以后自己也可以这么用。”

钱三愣住,随即从怀里摸出小本子,低头就写。

李牧之瞥他:“这也记?”

钱三认真道:“要记。以前我只知道中举能让家里立碑,现在知道还能让别人少跑冤枉路。”

王立把笔洗了,没再说话。

那老农走时,忽然转身,对着王立深深作了一揖。这回王立没有拦。

之后几日,书院侧门又来了两三拨人。

有一户寡妇,为租佃田契被族人压着改字,王立看过文书,替她写了呈状,又让赵怀安补了一份证人名录。

有个铺户被衙门差役借盘查名义索钱,李牧之一听,直接道:“账目拿来,谁收的,收了几次,写清楚。”

钱三在旁听得攥紧了拳头:“这种也能告?”

王立道:“能告,但要告得准。只写他欺人,不如写他哪日、何处、借何名目、收了多少。”

钱三低头又记。

第三件来的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,说自家山林被邻村占了,要请王立代写一纸狠状。

王立问了几句,便把茶杯放下。

“这事我不接。”

那人脸色一僵:“王解元是嫌银子少?”

李牧之扇子啪地合上。

王立抬眼:“你若再说一句银子,我便让门房请你出去。”

那人忍了忍,道:“可这山林确是我家的。”

“契纸不全,界址不清,两边还有旧怨。”王立道,“你要的不是诉状,是让我用解元名头替你压人。”

那人脸上多了几分难看:“王解元如今名声正盛,何必连这点忙都不肯帮?”

王立徐徐开口:“名声不是拿来替人打糊涂仗的。此事超出我目前能担的分寸,你去找当地德高望重、熟悉山界的举人出面,更妥当。”

中年人拂袖而去。

赵怀安看着他的背影,低声道:“你今日拒了一件。”

王立道:“嗯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会把他说得抬不起头。”

王立收起桌上的契纸:“有些事,打了也赢不了,白费力气,不如不打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,半晌笑道:“这话若是两年前,你自己都不信。”

王立瞥他:“你今日胆子大了?”

赵怀安忙道:“立哥,算了吧,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
中秋过后,行程终于定下。

学院因为之前扩建,将地址改在了京城附近的城市,他们这次是过来是为了看看恩师。

李牧之摊开账本,把路费、车马、沿途歇脚处一一列好。

“钱我出。”

钱三立刻道:“不行,总不能总花你的。”

李牧之看他:“你出?”

钱三迟疑了一下:“我出力。”

李牧之道:“那正好,行李归你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:“这个行。”

赵怀安从书箱里取出一卷册子,推到王立面前:“这是京城书院与文社名录,我按地段、主持人、往年会试名次和文章路数分了类。你先拿着,到京城后再补。”

王立翻了几页,手指停在其中几处批注上。

“赵哥做事,越来越有章法了。”

赵怀安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跟着你这么久,多少学了一点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学的不是我的,是你自己原来就有的,只是用上了。”

赵怀安怔了怔,低头把册子又理平了些:“那我回头再补一份各省举子的名单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别补太满,王立看多了会忍不住拆人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我拆人也比你用扇子装深沉强。”

钱三抱着行李绳子,点头:“这句有理。”

李牧之看向他:“你现在学坏了。”

出发前一日,王立去了周夫子书房。

他带了两样东西。

三篇新写的策论,和一册北疆游记手稿。

周夫子翻看手稿,没几页,眉头就拧了起来。

“你在北疆,见的东西不少。”

王立道:“不够,但先这些。”

“为何放在老夫这里?”

王立道:“万一途中有什么意外,这个不能丢。”

周夫子抬眼:“你觉得有人敢在路上动你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不赌别人不敢。”

周夫子冷哼一声,把手稿压到书案内侧:“算你还有点脑子。”

他又拿起三篇策论,一篇篇看。屋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王立站在一旁,没有催。

许久后,周夫子提笔,在第二篇结尾处画了一道。

“最后一句,删掉。”

王立低头看去。

他停了片刻:“夫子觉得这句多余?”

周夫子道:“不是多余,是露相。”

王立没动笔。

周夫子抬头骂道:“舍不得?”

王立道:“有点。”

“那就更该删。”周夫子把卷子推回去,“这句话,你自己说清楚了,考场上的阅卷官只会觉得你在抢他的结论。让他自己得出来,比你写出来,效果好十倍。”

少了那一句,余味反而更深。

他低声道:“夫子说得对。”

周夫子冷笑:“难得听你说一句人话。”

王立把策论收好:“学生往后尽量少说,免得夫子不习惯。”

“滚之前听完。”周夫子放下笔,“回京之后,会遇到各省解元。有真才实学的,也有名不副实的,两种人你都会遇到。名声这个东西,在庆宁府能护你,到了京城,会烫手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明白。”

周夫子看着他:“知道就好。靶子要么被射倒,要么越射越稳,看你自己。”

王立行礼: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,周夫子却忽然道:“这回去了,不用急着回来。若有好夫子,去拜访,去听课,不必替老夫守着这里。”

王立停在门口。

过了片刻,他道:“学生还会回来的。”

周夫子端起茶,没看他:“去了才知道,现在不要说。”

王立握着书卷的手紧了紧,又松开。

“夫子说的是。”

离开书院那日清晨,天还没亮透,五个人先把住过的号舍收拾了一遍。

钱三把被褥捆得方方正正,又把石桌擦了三遍。

李牧之看不下去:“一张石桌而已,你擦出花来,也带不走。”

钱三道:“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钱三把抹布拧干,声音有些发闷:“这张桌子上,我第一次写对了经义。”

李牧之没再说话。

赵怀安把最后一摞旧稿放进箱里,方惟站在槐树下,看了石桌许久。

王立走过去,将掌心压在石桌边缘。

石面被清晨的风吹得发凉,上面还有旧年墨迹渗进去的痕。

他没有说告别,只提起书箱。

“走了。”

几人背起行囊,穿过书院侧门。

晨光落在石阶上,马车已经等在外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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