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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30章 考前划重点,天下解元排队来听课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第十日,阿福拿着一封拜帖进来时,脚步都比平日轻了些。

钱三正把何振留下的游记摊在石桌上誊句子,听见动静,抬头道:“又是哪位解元?若是再提酒进门,我先把纸收起来。”

阿福摇头,把拜帖递给王立。

“少爷,这位不像提酒的。”

王立接过拜帖,翻开看了两眼。

帖上字迹端正,称谓、籍贯、功名、来意,一项不多,一项不少。

连那句“冒昧求见”都写得规规矩矩,像从举子礼帖范本里誊出来的。

李牧之靠在廊柱旁,懒声道:“帖子也能看出花来?”

王立把拜帖放到桌上:“这个人,做事很规矩。”

赵怀安道:“拜帖而已,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
“能。”

王立道,“一个人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怎么做,和他在重要的事情上怎么做,是一回事。”

钱三低头看了看自己写歪的字,小声道:“那我完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现在才知道?”

王立瞥了他们一眼:“请进来。”

片刻后,蔡峥入院。

他约莫二十二三岁,身形清瘦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灰长衫,袖口压得平整,书囊背在左肩。

进门后先向王立行礼,又向院中几人略一颔首。

不亲近,也不失礼。

“闽南蔡峥,见过王兄。”

王立还礼:“蔡兄请坐。”

蔡峥落座后,没有绕寒暄,从书囊里取出一叠手抄纸页,双手递来。

“王兄,我整理了近十年会试策论题目规律,想和王兄交流一下看法,不知可否。”

钱三眼睛一亮:“题目规律?”

李牧之低声道:“你别亮,你看不懂。”

钱三忍了忍,还是把脖子伸长了些。

王立接过那叠纸,翻了几页,翻得慢了些。

纸上不止列题,还分了类。

每一题后面标了年份、题面出处、主旨归属、可用典故、可能落点。

末尾还有一张小表,把十年题目按制度、民生、边防、人才、礼制、风俗分了比例。

赵怀安原本只是旁听,看了两眼后,忍不住往前坐了些。

王立道:“蔡兄做事严谨。”

蔡峥平静道:“治学当如此。”

“这份整理,结论是什么?”

蔡峥像是早已想好,开口没有半分停顿:“近十年会试策论,以制度、民生、边防三类为主,合计占七成,其余三成以人才、礼制、风俗分布。若按命题倾向看,主考多借制度问民生,借边防问财赋,单纯问辞章义理的少。”

李牧之扇子停了一下:“这倒真不是随手抄的。”

蔡峥看了他一眼,只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
王立把纸页压平:“蔡兄,这个统计,是在预判题目方向吗?”

“是。”蔡峥道,“提前备好主要方向,考场上遇到的概率大。”

钱三立刻点头:“有道理。七成,比瞎撞强多了。”

王立看向他:“你闭嘴时,正确率更高。”

钱三把嘴合上。

蔡峥却道:“钱兄说得不算错。备考本就要取概率。”

王立道:“这个方法有效,但有一处隐患。”

蔡峥坐直了些:“请讲。”

“你把自己限定在了七成里。”王立指了指那张表,“那剩下三成,你准备怎么应对?”

蔡峥道:“三成是偏题,准备了也可能用不上,性价比不高。”

“主考官出偏题的目的,是什么?”

蔡峥没有马上答。

院中风吹过纸角,他伸手按住那张表,指腹正压在“风俗”二字旁边。

过了片刻,他道:“是……筛人?”

“对。”王立道,“常题筛基本功,偏题筛的是能举一反三的人。你只备七成,遇到那七成,你能稳。可别人也在备,差距不会太大。”

蔡峥眉心微皱。

王立继续道:“遇到那三成,你若只是勉强应付,就和其他人拉不开差距。拉不开差距,就没有一甲的位置。”

这句话一落,蔡峥的手停了。

他把题目集拿回去,重新翻到最后那张表,低头看了很久。

钱三压着声音问赵怀安:“一甲是不是前三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是。”

钱三立刻闭得更严实了。

蔡峥抬头时,神色比进门时凝重了些。

“你的意思是,这份整理,可以用作基础,但不能用作上限。”

王立道:“说得比我准确。”

蔡峥没有因这句夸赞放松,反而把笔取了出来:“那剩下三成,如何备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备,是练判断。”

蔡峥笔尖悬住。

王立道:“遇到陌生题,先找核心。找核心比找方向更重要。核心找到了,方向自然出来。”

蔡峥低声重复:“找核心。”

“比如题面问风俗,未必真问风俗。可能问的是地方治理。题面问礼制,未必只考礼,可能问的是人心秩序。你若先按分类套进去,套错了就难改。”

赵怀安听到这里,已经翻开自己的笔记。

蔡峥沉思了很长时间,才道:“这个思路,和我原来的做法,是两个方向。”

王立道:“两个方向不是矛盾,可以并行。”

“如何并行?”

“你那份统计,继续用,做底线保障,不出错。”

王立拿起笔,在空纸上写下“底线”二字。

“同时每周拿一道偏题练判断。练的不是答案,是找核心的速度。”

蔡峥盯着那两个字。

王立又写下“上限”。

“两条腿走路,比一条腿稳。”

钱三看着纸,忍不住道:“这句我听懂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难得。”

蔡峥却认真把那句话记进自己的册子里,字写得比刚才更慢。

“王兄这套方法,是怎么形成的?”

王立把笔搁下:“被周夫子逼出来的。”

赵怀安笔尖一顿,低头笑了一下。

李牧之道:“这倒是实话。周夫子逼人,向来不讲人情。”

王立道:“他讲。只是讲得像骂人。”

钱三想了想:“那立哥你也讲人情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磨墨。

蔡峥坐了近一个时辰,问的全是具体处。

哪类题该先审题眼,哪类题要防止落空,遇到边防题如何不写成军中账册,遇到民生题如何不写成诉状。

他问得细,也听得细,偶尔不同意,就停下来争两句。

可他争得没有火气。

“若主考取稳,偏题练得太多,会不会反伤常题?”

王立道:“所以我说每周一道,不是每日三道。你若把药当饭吃,吃死了也别怪药方。”

蔡峥顿了一下,把后半句划掉,只记前半句。

李牧之看得好笑:“蔡兄连骂人的部分都筛掉?”

蔡峥道:“无用处,不记。”

钱三低声道:“这人比赵兄还会整理。”

赵怀安温声道:“他是把无用的都剔出去了。”

临走前,蔡峥把题目集收回书囊,起身郑重一礼。

“王兄,我此来,不是来切磋,是来学的,直说无妨。”

王立道:“说得清楚,比绕弯子好。”

蔡峥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既然如此,我也有一句实话。”

院中几人都看向他。

蔡峥道:“王兄在文章结构上,有时候过于追求藏锋,以至于骨架若隐若现。高水平的阅卷官能看出来,但普通阅卷官可能找不到,这是风险。”

钱三下意识看王立。

李牧之扇子也停在掌心。

王立没有立刻说话。

蔡峥站在原地,神色仍稳,只是书囊带子被他握紧了些。

片刻后,王立道:“这个批评,我记下了。”

蔡峥松了半口气,又行一礼:“告辞。”

人走后,钱三才道:“立哥,你真不怼?”

王立把蔡峥坐过的位置看了一眼:“他说得对,我怼什么?”

李牧之轻啧一声:“你最近承认别人说得对的次数有点多。”

“因为来的不是蠢人。”王立起身进屋,“蠢人我照怼。”

他翻出最近写的两篇策论,重新读了一遍。

第一篇还好,第二篇读到第三段时,他停住了。

骨架确实在。

可埋得太深。

若是周夫子,大概会在旁边批一句,写文章不是挖井,别让阅卷官拿锄头找你的主干。

王立拿起笔,把那一段重新调整。

原本第三句才露出的主干,被他提到第二句。

再把后面一处漂亮却碍事的句子划掉。

钱三在门外探头:“改了?”

王立道:“你再探,门框也要考会试了。”

钱三缩回去,却没走远。

王立重读一遍,纸上那段终于顺了。

他放下笔,低声道:“蔡峥,算半个。”

廊下的方惟听见了,抬眼问:“还差那个完整的?”

王立没有答。

两日后,那个完整不完整的人也来了。

西北解元张朔站在院门口时,阿福险些以为是驿站里赶车的老把头找错了门。

他肤色黝黑,肩背宽,手掌厚实,长衫被洗得发硬,衣角还有旧补痕。

进门后,他只拱了拱手。

“西北张朔。听说庆宁府解元对策论有独到方法,特来请教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直接说疑问,比兜圈子省时间。”

张朔点头,坐下后从怀里摸出一篇文章,纸边被磨得起毛。

“我西北那边,策论重实务,轻辞章。我写的是真东西,可在江南文会上,被人说文辞寒碜。进京之后,我不知道是改风格,还是坚持原来的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这话问得倒实在。”

王立伸手:“你说说你写的真东西是什么。”

张朔把文章递过来。

王立接过,读了很久。

院子里少有地安静下来。

钱三没有插话,赵怀安也没落笔,方惟站在廊下,看着王立一页页翻过去。

那篇文章写的是西北屯田与军粮转运。

没有好看的句子,甚至有几处用词粗硬,可里面有路程,有耗损,有驿站拖延,有军户逃籍,有地方官把亏空压给屯户的细节。

张朔坐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茶没喝一口。

王立把文章放下。

“你不用改。”

张朔抬眼。

“但你需要加一层。”王立指着中段,“你的实务分析扎实,可缺一个把实务和制度挂钩的连接。会试要的不只是知道问题,还要知道问题背后的制度逻辑。”

张朔盯着那处:“怎么加?”

“别给辞章添花。”王立道,“就问三件事。粮为什么会耗在路上,谁有权拖,谁能从拖里得利。问完之后,把它落回制度。”

张朔沉默片刻,手指压住那一行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你文章里的泥土味,别洗。洗干净了,反倒没东西。你只要让阅卷官看明白,这些泥土从哪里来,为什么年年都沾在同一批人身上。”

张朔终于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
茶已经凉了,他像没尝出来。

“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好。”

张朔把文章收回怀里,起身拱手:“多谢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
方惟在旁边看完全程,等院门合上,才道:“就这么完了?”

王立看着门口。

“他来了,问了,答了,走了,不需要更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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