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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蜀中狂生登门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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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29章 蜀中狂生登门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第七日,王立刚把顾辞留下的那处批语重写完,门外便传来一声喊。

“庆宁府王立在不在?”

钱三抱着一摞纸从廊下过,被这嗓门吓得手一抖,纸差点撒了一地。

李牧之抬头看向院门,皱眉道:“这又是哪一省的解元?京城的人都不写拜帖了?”

阿福已经跑去开门。

门一开,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提着酒壶站在外头,衣襟半敞,鞋上还沾着干泥。

他眉眼倒是亮,进门时也不等人请,抬脚便跨了进来。

阿福愣在原地:“这位公子,你……”

那人摆摆手:“我叫何振,蜀中来的。听说这里住着传说中的尚书庶子,特来看看。”

钱三脸色一变:“你说谁庶子?”

何振看了他一眼:“他不是?”

钱三被噎了一下:“是也不能这么喊。”

王立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沾着墨。他看了何振一眼,又看向他手里的酒壶。

“蜀中解元?”

何振嘴角一咧,露出白牙:“消息挺灵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喊得也够响。”

何振环顾一圈,目光从院墙、廊柱、书箱和桌上纸卷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回王立身上。

“这宅子,是王彦替你备的?”

王立擦墨的手停了一下。

李牧之的扇子缓缓合上,赵怀安也抬起了头。

王立道:“你认识我大哥?”

“不认识。”何振把酒壶往石桌上一放,“但京城能提前给会试举子备宅子的,不是本地家族,就是有根基的人。你是庆宁府来的,在京城能提前住进这么个地方,还离国子监近,不用想,是家里人接应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也可能是朋友有钱。”

何振看向他,笑道:“朋友有钱,只能解决银子。宅子这种东西,光有银子还不够,要有人知道哪处清静,哪处不惹麻烦。”

李牧之顿了顿,低声道:“这人比钱三像读过账册。”

钱三不满:“你夸人就夸人,扯我做什么?”

何振已经坐下,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盏,嫌凉,便左右看了看。

“你不介意我自己找杯子吧?”

王立道:“你要是介意,就不会问。”

何振笑了一声,竟真起身往廊下去找杯子。阿福想拦,又不知道该不该拦,只能看王立。

王立道:“给他拿一个,别让他把笔洗当杯子。”

何振回头:“我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。”

“看你进门的样子,不好说。”

何振接过阿福递来的杯子,倒了半杯酒,一口喝下去,才长舒一口气。

“路上憋了几天,总算见到个说话不绕的人。”

王立坐下: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看尚书庶子长什么样?”

“有一半。”何振把腰间一卷纸取下来,拍在桌上,“另一半,是给你看篇东西。”

钱三立刻凑近:“文章?”

“游记。”何振道,“我在路上写了一篇,写蜀道,你要不要看?”

王立没有伸手。

何振眉头一挑:“怎么,嫌游记不入流?”

王立道:“游记和策论有什么关系?”

何振原本散漫的坐姿收了些,盯着王立看了片刻。

“你不觉得,游记写好了,策论的骨架就有了?”

王立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停。

赵怀安的笔也悬在纸上,没有落下。

王立道:“说下去。”

何振来了兴致,身子往前一倾:“策论要什么?要见识。见识从何而来?从脚下走过的路来。”

“我从蜀中一路进京,看栈道,看关津,看盐引,看山民背粮,也看官差收税。这些东西写进游记里,文章自然就有筋骨。”

钱三听得点头:“这话听着有道理。”

李牧之瞥他:“你听什么都有道理。”

何振不理他们,只看王立:“我游记写得多,所以我的策论不缺骨架。”

王立终于拿起那卷游记,翻开看了几行。

字不算最工整,气却足。山路险,关卡紧,客商避税绕小道,挑夫一日走四十里,脚底磨破还要赶在落闸前入关。

写得不精致,却有热气。

王立看完第一页,抬头道:“你这个逻辑,有道理,但有一处不通。”

何振杯子停在嘴边:“哪处?”

“游记是所见,策论是所论。”

“见到了,不等于论得清楚。”

王立把纸页压平。

“见与论之间,还需要一步。”

何振放下杯子:“哪一步?”

王立道:“把所见的具体变成抽象,把个案变成规律。”

“这一步,是逻辑给你的,不是行走给你的。”

院中安静了一瞬。

何振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游记,指腹在纸边蹭了两下,像是想把那句话从纸里抠出来。

过了片刻,他端起酒杯,把剩下半杯一口喝尽。

“这一步,是你的强项?”

王立道:“是我练了很久的东西。”

何振抬眼:“怎么练?”

李牧之轻轻敲了敲扇骨:“何兄,你这问得倒是不客气。”

何振看也不看他:“我若客气,就该递拜帖,在门外等半个时辰,再进来寒暄三盏茶。那样没意思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真想知道?”

“真想。”何振把酒壶往旁边一推,“我不是客气。我是真的想知道。你这个人说话有用,不像有些人,绕来绕去不说重点。”

钱三忍不住道: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爱听,是因为你也听不懂绕的。”

王立没理他们。

“从案例出发。”

他拿起笔,在空白纸上写了一个“事”字。

“先把一件具体的事说清楚。谁做了什么,为什么做,伤到了谁,规矩在哪里,漏洞在哪里。”

何振盯着那个字。

王立继续道:“然后问自己,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。换个地方,换个时候,还会不会发生。”

“若会,规律在哪里。”

“若不会,差别在哪里。”

“每次这么问,练得多了,文章里就不只是见闻。”

赵怀安听到这里,已经低头记了起来。

何振却没动。他把那几句话在嘴里低低念了一遍,念到“换个地方,换个时候”时,眉心皱得更紧。

“我以前没这么想过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只是觉得,走得多、见得多,文章自然就好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见得多是底料,但底料得炒。不炒出来,只是原材料。”

何振愣了一下,忽然笑出声:“你这个比喻,倒挺接地气。”

“有用就好,不用在乎接不接地气。”

何振拍了下桌子:“痛快。”

阿福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,生怕那酒壶翻了,把桌上的文稿全毁了。钱三赶紧伸手护住最近的纸包。

何振瞧见了,笑道:“放心,我酒量还行。”

王立道:“酒量好的人,通常是最早把酒泼到纸上的。”

何振动作一顿,默默把酒壶往远处挪了半尺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还能听劝,比我想的强。”

接下来一个多时辰,何振把蜀道游记摊开,逐段问。王立批得并不客气。

“这里写挑夫辛苦,可以留。”

“这里夸山势奇险,删一半。”

“这句写盐商避关,别只写狡黠,要问他为什么宁愿冒险绕路。”

何振起初还顶两句,后来索性拿笔在旁边记。

“你这批法,倒像官府审案。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文章里也有案子。证据不够,判断就虚。”

何振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难怪顾辞说你难缠。”

钱三立刻抬头:“你见过顾辞?”

“昨晚在文社见过一面。”何振道,“他说庆宁王立看文章,专挑别人舍不得的地方下刀。”

李牧之笑道:“这话传得准。”

王立把游记翻到最后:“顾辞还说什么?”

“他说你志在会元。”何振看着他,“这话是真的?”

王立道:“真。”

何振盯了他一会儿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却没喝。

“我不争这个。”

钱三愣住:“你也是解元,不争会元?”

何振道:“不争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何兄这话,是真心,还是先把自己放低,好让别人放松?”

何振笑了笑:“你这商贾之子,疑心不小。”

“花银子的人疑心小,容易赔本。”

何振点头:“有理。那我说清楚,我想考前十,稳稳进殿试。会元这东西太扎眼,我不抢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倒是清醒。”

何振把酒杯放下:“不是清醒,是怕麻烦。我家里没有尚书爹,也没有王彦这样的兄长。会元落到我头上,未必全是好事。”

院里几人都安静了些。

这话说得直,也说得实在。

王立没有接着怼,只把游记合上:“你的文章有真东西,就是还没找到把真东西用出来的方法。”

何振伸手,把游记推到他面前。

“那你批一批,我回头来取。”

王立道:“我批文章,不留情面。”

“我就是要不留情面的批。”何振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留情面的批,谁都会,没用。”

他走了两步,又像想起什么,回头道:“对了,我听说你乡试策论写了嫡庶人才选用,是把自己的经历写进去了?”

钱三脸色又沉下来。

赵怀安放下笔,轻声道:“何兄,这话问得有些重。”

何振看向王立:“我没有讥讽的意思。我只是想知道,私事入卷,会不会影响判断。”

王立道:“是写进去了,但不是为了写自己的经历。那个题目,我比别人多一个角度。”

何振点头:“那个角度,在考场上是优势。”

王立道:“也是靶子。阅卷官里有世家出身的,见了这个题目这样写,不一定喜欢。”

何振道:“可你取了解元。”
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王立把笔搁下,“但下次不能只靠运气。”

何振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这人,说自己靠运气时,比别人夸自己有才还难听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听着难受,说明句子有效。”

何振拱了拱手,提起酒壶往外走。

到门口时,他停住脚步,回头道:“王立,这一届会试,我没有争会元的想法。我想考前十,稳稳进殿试。”

“你要拿会元,拿去,但我要进殿试,你别挡我路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考场上各凭本事,我没空挡你。”

“好。”何振笑意一收,“这话我记下了,考完拿出来算账。”

他说完便出了院门,脚步声很快远去。

钱三等门关上,才松了口气:“这个人,比宋怀玉好玩多了。”

李牧之看他:“你说好玩,是因为他带了酒。”

“不全是。”钱三认真想了想,“他说话也好玩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没弯绕的人,刚才一句话把王立的家世、宅子、会元麻烦全点了一遍。你管这叫没弯绕?”

钱三挠头:“那就是弯得我听得懂。”

赵怀安低头把最后一句记完,抬头道:“立哥,他把会元让出来,反倒更难判断。”

王立翻开何振留下的游记,又看了几页。

纸上写着蜀道雨后塌方,商旅被堵三日,驿卒借机收钱放人。句子不华美,事情却扎实。

王立把游记合上,指尖压住纸角。

“他有真东西。只是不知道怎么用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:“你今天说了好几遍真东西,是在感慨?”

王立道:“是在找对手。”

赵怀安问:“找到了吗?”

王立看向桌上三样东西。

宋怀玉的文集,顾辞的誊录本,何振的蜀道游记。

“顾辞和何振,算半个。”

钱三一怔:“半个还不够?”

王立平静开口:“还差一个完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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