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228章 强敌登门,我志在会元!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28章 强敌登门,我志在会元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方惟让开半步,院门外的人便走了进来。

来人穿一身灰青长衫,衣上有路尘,却不显狼狈。

比起一年多前在江南文会时,顾辞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年人的锋利外露,多了些沉下去的东西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,放下手里的文集。

顾辞在石桌前站定,先开口道:“庆宁府解元,见过。”

王立抬眼:“山东解元,见过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,各自坐下。

钱三站在赵怀安旁边,压着声音问:“这两个人认识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游历时认识的。你忘了立哥说过一句,金陵有个不服气的?”

钱三恍然:“就是这个?”

“就是这个。”

李牧之靠在廊柱旁,扇子半开半合:“方兄刚到京城,第一件事就是带人上门,这路赶得倒值。”

方惟把书箱放下,声音还带着赶路后的哑:“他在城南客栈问庆宁府王立住处,我正好听见。”

王立看向顾辞:“你找得倒准。”

顾辞道:“不难。京城里这两日谈你的人不少。”

钱三立刻皱眉:“又是尚书府那套话?”

顾辞看了他一眼:“有。也有人说你讲学带出数位举人,是庆宁府小山长。”

李牧之笑出声:“这个更难听。”

王立道:“说正事。”

顾辞把袖中一册誊录本放到桌上。

“你在庆宁府那篇策论,论嫡庶人才选用之制,我看了誊录本。有两处,我不认同。”

院中一下安静。

宋怀玉的文集还压在桌角,墨未磨完,砚中水色发沉。钱三看看誊录本,又看看王立,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。

王立道:“说。”

顾辞翻开一页:“第一处,你论唯才是举的制度优势,用的是历朝兴衰的案例佐证。”

“可你选的例子有个问题,都是朝廷盛时的用人得失,没有举衰败期的反例。逻辑是单向的。”

赵怀安下意识去看王立。

王立没有立刻开口,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。

“我没有举,不是没有,是篇幅限制。考场策论,反例要舍。”

顾辞道:“这是理由。”

钱三刚松一口气,顾辞又接了一句。

“可也说明你那篇论证有漏洞,只是在考场语境下可以接受。”

钱三那口气又卡住了。

李牧之轻声道:“这人说话也挺讨打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你少抢我的活。”

顾辞神色不动,只看着王立。

王立道:“第二处呢?”

顾辞把誊录本往后翻了半页:“第二处,你结尾说,制度公正,则人心稳固。”

“方向没错,可你论证时把制度和人心的因果倒置了。”

“很多时候,是人心先稳,制度才会被认可。若人心已疑,哪怕制度写得公正,下面也会把它当成另一层遮掩。”

这话落下,王立没有立刻反驳。

院中风从廊下穿过,吹得桌上纸页轻轻一翻。

阿福本来端着热茶出来,见几人都不说话,脚步放轻,把茶放在旁边,又悄悄退了回去。

钱三憋不住,低声问赵怀安:“这话有这么厉害?”

赵怀安没答,眼睛还落在王立脸上。

王立把那句话在心里转了几遍。

制度公正,人心稳固。

放在卷面上,它顺,干净,也有气势。

可顾辞说的那层,确实扎到了更深处。

许多东西不是写在纸上就能被信。县衙不收刘满仓状子,田契还在,规矩也在,可老农照样不敢相信衙门会管。

王立抬头:“你说的第二处,有道理。”

顾辞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你承认了?”

王立道:“对的就是对的,我没有义务反驳。”

顾辞看着他,像是来时准备好的几句话忽然没了落处:“我以为你要怼回来。”

王立平静道:“你那处批得准,怼你等于怼对的东西,没意思。”

李牧之扇子一停: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真叫人不适应。”

钱三跟着点头:“我也不适应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们两个要不要出去适应?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顾辞沉默片刻,又道:“那第一处呢?”

王立把誊录本合上半寸:“第一处,你说的是对的,但不是漏洞,是取舍。”

“考场策论的逻辑,和坐下来写一篇完完整整的学术文章不一样。”

“考场要立意,要层次,要让阅卷官在短时里看清你的主干。”

“反例不是不能写,是写了就要展开,一展开,正论就薄。”

顾辞眉心动了动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你拿学术标准量考场文章,尺子本身就偏。”

顾辞想了想,缓声道:“这倒是,我承认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所以第一处,你批了个假漏洞。”

顾辞:“……算是。”

李牧之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们两个,就这么一来一回,能不能正常说话?”

顾辞转头看向他:“这位是?”

李牧之扇子一合:“李牧之,举人,王立的同窗,商贾之子。”

顾辞的目光在他袖口、腰间荷包和身后小厮身上一扫。

“商贾之子,家底殷实,这一路进京,是你出的路费。”

李牧之脸上笑意停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顾辞道:“猜的。你进门时没有扶行李,可你手边的人一直替你看着箱角,主随客便,这是惯性。”

“再者,这宅子离国子监近,价钱不低,王立不像会为住处多花银子。”

李牧之沉默了一下,转头对王立道:“这个人,有点意思。”

王立道:“他若没意思,你以为我会记他一年多?”

钱三小声道:“那他是不是也能看出来我家没钱?”

顾辞看了看他沾着墨迹的袖口:“能。”

钱三不服:“怎么看?”

顾辞道:“你洗砚用的是半盆旧水,纸包放得很远,怕溅湿。读书人穷惯了,才会先护纸。”

钱三张了张嘴,最后只挠了挠头:“这也能看。”

赵怀安温声道:“能看见这些,不容易。”

顾辞看向赵怀安:“你是赵怀安?”

赵怀安微怔:“顾兄知道我?”

“庆宁府第十四名,寒门,文章中段稳。”顾辞道,“京城文社有人抄过你的卷。”

赵怀安握笔的手紧了紧:“抄我的?”

王立看他:“别慌,被抄说明有可取处。”

李牧之接话:“也说明京城人闲得很。”

顾辞道:“不是闲。各省举人进京,彼此先看卷子,是常事。”

王立把茶推给他:“你看了多少?”

顾辞没有推辞,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能拿到的都看了些。”

这一坐,便是两个时辰。

天色从院墙上慢慢沉下来,阿福添了两回水,钱三原本想听热闹,后来越听越觉得脑袋发胀,只能把小本子掏出来,顾辞说一个名字,他就记一个。

顾辞道:“闽南解元蔡峥,寒门出身,文章以理密着称,慢工出细活,几乎不出错。”

王立提笔写下蔡峥二字:“这种打法在会试里危险。”

钱三一愣:“不出错还危险?”

王立道:“不出错只能让人挑不出毛病,不能让人记住你。”

顾辞问:“你怎么判断会试会看那口气?”

王立把笔搁下:“你今日来找我,第一件事是批我的策论,不是宋怀玉的文章。”

顾辞眼神一停。

王立道:“因为你觉得我的文章有骨头,宋怀玉的文章暂时没有。这就是那口气。”

顾辞看着他,过了片刻,低声道:“你这个人,说话很省力。”

王立道:“习惯了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他骂人也省力。”

顾辞竟点了点头:“看得出来。”

钱三又问:“那还有谁?”

顾辞道:“蜀中解元何振,才气出众,为人放旷。进京路上还在写游记,被人称半路书生。”

王立把何振二字也记下:“这种人考场上容易出彩,也容易翻车。”

方惟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开口,听到这里忽然道:“若他收得住,就是强敌。”

王立看了方惟一眼:“不错。”

方惟低头喝茶,没有再说。

顾辞看向他:“你就是方惟?”

方惟道:“是。”

“程默庵一路,乡试第五。”顾辞道,“我也看过你的卷。”

方惟抬头:“如何?”

顾辞道:“险。”

方惟道:“然后?”

顾辞道:“险得值。”

方惟握着茶盏的手松了些:“多谢。”

钱三忍不住嘀咕:“你怎么把我们都看过了?”

顾辞道:“要考会元,总不能只看自己。”

王立抬眼:“这句话顺耳。”

李牧之摇头:“你们这群人,连客套都带刀。”

暮色落下时,顾辞起身告辞。

王立将誊录本递还给他:“第二处,我会重写一版。”

顾辞接过,却没有立刻收进袖中:“你真改?”

王立道:“错了不改,留着过年?”

顾辞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下,笑得很轻。

“京城这一年多,我不会让着你。”

王立道:“没人要你让。”

顾辞站在门口,灰青衣摆被晚风吹起。

“这一届会试,我志在会元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我也是。”

两人隔着门槛相视片刻。

顾辞先拱手:“那就考场见。”

王立还礼:“考场见。”

方惟站在门边,看着顾辞转身走入巷中,又回头看了一眼王立。

这两个人,今年会很精彩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