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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江南第一笔?我教你写文章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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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27章 江南第一笔?我教你写文章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第三日,王立还没出门,外头关于他的说法已经传了三四种。

阿福一早去买纸,回来时脸色古怪。

他怀里抱着纸包,进门先把门关严实。

钱三正蹲在院子里洗砚,抬头问:“你被人追了?”

阿福摇头:“不是追我,是说少爷。”

李牧之坐在廊下翻着账册,眼皮都没抬。

“夸他的话就不用说了,他听多了容易更讨人嫌。”

阿福迟疑道:“有夸的,也有不太好听的。”

王立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经义书。

“说。”

阿福小心地看了他一眼:“有人说,京城解元王立,十八岁,院试案首,乡试头名,是礼部尚书家的四公子。”

钱三咧嘴:“这不是事实吗?”

阿福又道:“还有人说,尚书家的儿子考乡试,哪有不中的道理。”

钱三手里的砚台差点滑进水盆里。

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
李牧之终于抬眼:“意思是,他们觉得王立走了门路。”

钱三一下站了起来:“胡说!立哥哪次不是自己考的?乡试号房里还能让王尚书替他写?”

王立翻过一页书:“你跟水盆吵,水盆也不会替我澄清。”

钱三憋得脸红:“那也不能让他们乱说。”

“能。”

王立坐到石桌旁。
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堵不住。等会试榜出来,他们自然会换一句说法。”

赵怀安从旁边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笔记:“换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尚书家的儿子果然会考。”

李牧之轻笑一声:“你这人,连被人污蔑都要替他们预备好说辞。”

王立道:“他们词太差,我听着难受。”

钱三一腔不服还没散,刚要开口,门房便在外头敲门。

“王公子,外头有位苏州来的举人,说是宋怀玉,求见。”

李牧之手里的账册“啪”地合上。

“宋怀玉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江南苏州解元。听说进京前,几家文社都推他为今届会试江南第一笔。”

钱三立刻看向王立:“他也是解元?”

王立把书放下。

“请进来。”

片刻后,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被引入院中。

宋怀玉生得清秀,穿一身浅青长衫。

衣料不张扬,袖口却收拾得极细。

他身后只跟着一个书童,书童抱着一只木匣。

宋怀玉入院后,先行礼:“苏州宋怀玉,久闻王兄之名,今日冒昧登门,还望勿怪。”

王立还礼:“宋兄远来,是客。”

宋怀玉看了一眼石桌,又看向王立:“听闻王兄在京城,以石桌讲学,带出数位同科举人。我原以为传言夸大,今日一见,倒觉得地方虽简,气象不小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轻声道:“这话听着比那些帖子顺耳多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可以闭嘴。”

宋怀玉浅浅一笑,示意书童打开木匣,从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文集。

“这是我近两年所作文稿,进京前曾请几位先生看过。今日来,一为见王兄,二为切磋文章。”

钱三眼睛一亮:“一来就切磋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激动什么,又不是切磋你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我看看热闹不行吗?”

王立接过文集,没有客套,直接翻开。

院中一时安静。

宋怀玉站在石桌对面,神色平稳,只是指尖在袖内轻轻压着袖边。

王立先看第一篇,又翻第二篇,第三篇看得久些。

赵怀安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钱三想凑近,被李牧之一扇子挡回去。

约莫半盏茶后,王立合上了文集。

宋怀玉问:“王兄以为如何?”

王立道:“宋兄的文章,词藻华美,论点稳当,是上乘之作。”

宋怀玉垂眸:“王兄过誉。”

“但有一处。”

宋怀玉抬眼。

王立把文集重新翻开:“宋兄的策论里,每到关键论点,总有一步是从前人引的,自己的判断到那个位置就停了。”

宋怀玉脸上那点从容,终于顿住。

他低缓开口:“王兄何出此言?”

王立把文集推到他面前,指着第一篇中段:“这里,宋兄引了程默庵的论,下面接了一句,诚如先贤所言,然后继续往下写。句子没错,承接也稳。”

宋怀玉没说话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可这道题的核心,恰好在程默庵那段论里,有一处没说透。宋兄若在此处发力,这篇文章就不是上乘,是极品。”

钱三听得眼睛发直,忍不住问:“哪处没说透?”

李牧之低声道:“闭嘴,听。”

宋怀玉盯着那一行字,过了许久,才道:“你说的那处……”

王立看着他:“宋兄是看到了,还是没看到?”

这话一落,院中霎时一静。

宋怀玉指尖慢慢收紧,纸页边缘被压出一道浅痕。

赵怀安有些担心地看了王立一眼。

李牧之用扇骨轻敲掌心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
宋怀玉却没有翻脸。

他沉默了很久,才徐徐开口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王立没有接话。

宋怀玉继续道:“但我不确定自己的推论是否站得住,所以没有写出来。”

王立点头:“这就是差距所在。”

宋怀玉眼神一凝。

王立道:“你看到了,却退了。用前人的话给自己兜底,文章自然稳,可到最该见自己的地方,你把自己藏起来了。下次,把你看到的写出来,哪怕写错,也比退缩强。”

宋怀玉看着他,半晌才道:“王兄说话,向来这么直?”

王立反问:“有问题吗?”

宋怀玉嘴唇动了动,最后摇头。

“没有,只是不习惯。”

钱三松了一口气,小声道:“我还以为要吵起来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,一受惊就想喊?”

钱三瞪他:“我没喊。”

王立没理他们,把第二篇翻出来,又指了两处。

“这里辞采太满,读着漂亮,骨头却被遮住了。策论不是锦屏,不能只看花纹。”

宋怀玉坐了下来:“那王兄以为,该如何改?”

王立把笔递给他:“先把这句删了。”

宋怀玉一怔:“删这句?这句是我最得意处。”

“所以更该删。”

宋怀玉看着他:“为何?”

王立道:“你舍不得的地方,往往是你用来遮短的地方。删掉之后,论点露出来,才知道它能不能站住。”

宋怀玉盯着那句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我来之前,江南几位同年说,若你只是倚仗尚书府的名头,我便不必久坐。”

钱三顿时皱眉:“他们也这么说?”

宋怀-玉没有回避:“有人这样说。”

王立道:“那你现在觉得呢?”

宋怀玉拿起笔,将那句划去。

“尚书府替不了你看文章。”

王立道:“这话可以传回去。”

宋怀玉笑意更深:“王兄倒不客气。”

“客气不能改文章。”

两人这一谈,便是一个时辰。

起初宋怀玉还端着几分江南解元的架子,后来索性把文集摊开,逐篇问起。

他说江南阅卷官喜辞采,喜用典精准,文章若不够清雅,先要落一层印象。

王立听完,道:“江南的路数,到了京城未必占优。”

宋怀玉眉头一动:“王兄觉得,京城主考不取辞采?”

“取。”王立道,“但辞采是加分项,不是骨架。会试看的是天下题,题面往往落在制度、民生、边务、财赋。你若只让人看见你会写漂亮句子,主考官会欣赏,却未必把你放到最前。”

宋怀玉问:“那最前要什么?”

王立敲了敲桌上的游历笔记。

“言之有物。”

宋怀玉顺着他的手看去:“这个判断,你从哪里来?”

王立道:“从游历来。”

宋怀玉一时没说话。

他来之前,只以为王立是京城的锋芒人物,文章或许高,名声或许盛。

可真正坐下谈到这里,他才发现,王立说的东西,许多不是书斋里磨出来的。

那里面有路,有账,有人,有官府文书落到百姓身上的重量。

宋怀玉合上文集,起身一礼。

“今日受教。”

王立道:“文集拿走?”

宋怀玉却把文集重新推回来:“王兄留着。若有批注,我之后再来取。”

钱三瞪大眼:“还留?”

宋怀玉看了钱三一眼,温声道:“既来求教,带走原样,岂不是白来?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就不怕我批得太重?”

宋怀玉道:“若批得有道理,重一点也无妨。”

王立嘴角动了动:“宋兄是个能听进话的人,难得。”

宋怀玉顿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夸,但先谢了。”

送走宋怀玉后,院门一关,李牧之便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。

钱三吓了一跳:“你什么时候躲过去的?”

李牧之道:“我那叫避客,不叫躲。”

他看向王立:“你今天把他的文章批了个底朝天,他还把文集留下让你接着批。江南人都这么心大?”

王立把文集收好:“他是真的在意文章,不是在意面子。这种人值得说真话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你平时怎么不这么想?”

“平时说真话是怼人,今天说真话是帮人,场合不一样。”

李牧之扇子一合:“你倒把自己分得清。”

赵怀安已经坐在廊下,把宋怀玉来访一事记进笔记。

写到一半,他抬头道:“立哥,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种批法,换个人来,当场就翻脸了。”

王立道:“翻脸的人,就是没有那个水平。”

赵怀安笔尖停住。

“……好,这也是一种筛选方法。”

王立道:“宋怀玉留下文集,说明他有格局。往后在京城,可以多谈。”

钱三摸了摸脑袋:“那他算朋友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见谁能听王立骂两句不走,就想认朋友?”

钱三认真道:“能听立哥骂,确实不容易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我骂你少了?”

钱三立刻道:“我不一样,我习惯了。”

赵怀安低头咳了一声,差点把笔画歪。

傍晚时分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阿福还没来得及去开,门已经被人从外头叩响。

李牧之皱眉:“又是谁?今日这院子倒比文社还热闹。”

门一开,方惟背着书箱站在门外,衣摆上还沾着路尘。

他比众人晚了两日进京,脸色带着赶路后的疲意,可眼神很亮。

钱三立刻迎上去:“方兄,你可算来了!”

方惟点了点头,没先进屋,目光越过众人,落到王立身上。

“立哥,我路上碰到了一个人。”

王立放下手里的文集:“谁?”

方惟道:“这个人,你应该会感兴趣。”

李牧之扇子停在掌心。

赵怀安也抬起了头。

王立看着方惟:“别卖关子。”

方惟侧身看了一眼门外,低声道:“山东解元,叫顾辞,来找你的。”

王立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。

钱三茫然问:“顾辞是谁?”

王立没有答,只看向院门外。

方惟道:“人在门口等着,你见不见?”

王立把书放下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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