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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夫子最难的题,王立最对的路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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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17章 夫子最难的题,王立最对的路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春气入松山书院时,最先变的是前院的晨跑声。

以前一群人跑起来,脚步乱,喘气也乱。

钱三常常跑到第三圈,便开始怀疑自己为何活着。

李牧之则一边跑一边嫌弃地说,读书人做到这份上,已经很难看了。

如今不同。

脚步还是那些脚步,却慢了下来。

不是懈怠,是稳。

钱三跑完第二圈,忍不住问:“立哥,今日不加一圈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你很想加?”

钱三立刻摇头:“不想。”

李牧之从旁边走过,声音平平:“那你问什么。”

钱三道:“以前少跑一圈,我总觉得像占了便宜。”

王立道:“这个时候,跑步不是为了练死自己,是为了让身体不拖文章后腿。保持住就够了。力气要留给考场,不是留给石砖。”

赵怀安点头:“明白。”

方惟擦了擦额角的汗:“过犹不及。”

李牧之道:“省力,有用。”

钱三看向他。

李牧之也看他:“看什么?”

钱三迟疑道:“你今日说话怎么这么短?”

李牧之道:“备考,省话。”

钱三沉默了一下:“三个字三个字地说,看来没病。”

赵怀安低头笑了一声。

李牧之没有怼回去,只慢慢往廊下走。

钱三更不安了,追了两步:“牧之,你今天怎么没有损我?”

李牧之道:“懒得说。”

钱三回头看王立:“立哥,他这样是不是有事?”

王立道:“有事。”

钱三一惊。

王立道:“他终于知道废话不能中举。”

李牧之脚步停了一下,还是没回头。

钱三松了口气:“还是立哥熟悉。”

春天的石桌不再冰手。

倒计时纸又换了一张。

距乡试,四个月。

这行字挂在那里,没有人再盯着它叹气。

外院来跑圈的人少了许多。

最开始热闹时,前院每日像赶集。后来有人受不了,有人觉得新鲜劲过了,有人被夫子们劝回自己书院备考。

到如今,只剩五六个还来。

蔡明也在其中。

他每次跑完,会在廊下停一停,向王立拱手,却不再问题。

钱三看了几日,终于忍不住:“蔡兄以前不是每日都问吗?如今怎么不问了?”

王立正在整理卷子,道:“不问,是好事。”

钱三不懂:“问不是求学吗?”

王立道:“到了这个阶段,若还天天追着别人问,说明自己的路没定。现在不问,说明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。”

赵怀安轻声道:“所以问少了,不是疏远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是成型。”

钱三想了想,把这句话记下。

李牧之瞥了一眼:“这也记?”

钱三道:“能解释人为什么不理我的话,都得记。”

李牧之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钱三看着他:“你刚才是不是想损我?”

李牧之道:“忍住了。”

钱三放心了:“好,你还正常。”

午后,方惟拿来一篇策论。
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说自己的想法,只把卷子推到王立面前。

王立接过,从头看到尾。

一遍。

两遍。

第三遍时,他拿起笔,只在两处落了批。

一处改了用词。

一处补了引证出处。

除此之外,没有动。

方惟等了一会儿,问:“就这两处?”

王立道:“就这两处。”

方惟皱眉:“第三段不用压一压?”

“不用。”王立把卷子推回去,“你这篇气已经顺了,再压就钝。”

方惟看着卷子:“结尾呢?”

“不要动。”王立道,“其余的,你一动,会动坏。”

方惟沉默片刻,把那两处改了。

改完,他把文章晾干,放进书箱最上层。

钱三看见,问:“这篇很重要?”

方惟道:“考场参考。”

钱三一怔:“你已经有考场格式了?”

方惟看他:“你没有?”

钱三低头翻自己的小本子:“我有好多句王立说过的话,不知道算不算。”

李牧之终于没忍住:“你若把那些全写进考卷,考官会觉得王立替你进了号房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:“你总算说长话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后悔了。”

傍晚时,赵怀安拿出一首诗。

他递给王立时,没有像以前那样紧张。

王立看完,没立刻说话。

诗写的是春天。

没有宴饮,没有花团,没有高声赞叹。

只是一个人在廊下练笔,写到墨淡时抬头,看见槐树发了芽。

风从院墙外来,纸角动了一下。

他又低头,把未写完的句子接下去。

不热闹。

却稳。

王立道:“这首,比你上次诗会那首更好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:“差在哪里,我知道。”

王立问:“差在哪里?”

赵怀安道:“差在更真实。不是为了写诗而写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对。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
赵怀安把诗收回去,折得很平。

钱三凑过来:“赵哥,你以后中了举,会不会有人专门抄你的诗?”

赵怀安道:“先中再说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他现在倒比你清醒。”

钱三道:“我也清醒,我只是提前替赵哥高兴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今日经义背完了吗?”

钱三立刻坐直:“差一段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就把提前高兴的力气拿去背。”

钱三抱着书走了。

第二日天未亮,王立醒得早。

他披衣出门,本想去前院看一眼,却在廊下停住。

后院已有低低的背书声。

钱三坐在石桌旁,身前点着一盏小灯,书摊得很开。

他背得不快,遇到卡住的地方便停下,手指按着字,一个字一个字往前挪。

王立站了一会儿,没有出声。

那是钱三自己的事。

自己的事,不必旁人夸,也不必旁人拿来做榜样。

天亮后,王立按平日时辰出来晨跑,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钱三也像什么都没发生,只是背书时眼底有些红。

李牧之看了他一眼:“昨夜偷鸡去了?”

钱三道:“没有。”

“那眼睛怎么这样?”

钱三想了想:“读书读的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这话听着很像苦肉计。”

王立道:“今日加一篇经义。”

钱三猛地抬头。

王立看着他:“不是罚你,所有人都加。”

钱三松了一口气,又有些失望。

李牧之道:“你还想被单独照顾?”

钱三道:“我现在有点分不清照顾和加刑。”

三日后,周夫子拿来一沓旧题。

他把题纸放在案上,没有骂人。

这比骂人更让人紧张。

“这些题,”周夫子道,“都出自历年乡试。不是寻常题,是能拿高分的题。”

钱三的脸先苦了。

周夫子看他:“还没写,脸先输了一半。”

钱三忙把脸收回来。

周夫子道:“老夫不是让你们去和那些高分文章比。你们现在还没那个闲心。你们要看的是,遇到这种题,能不能找路。”

他敲了敲题纸。

“找到了,写不圆,写不满,那是功夫问题。”

“找不到,才是真要命。”

第一道题发下来。

堂中顿时静了。

这题不偏,却深。

表面问地方教化,里头牵着户籍、赋役、学政,最底下却是士人如何在制度缝隙中行事。

钱三读了三遍,额头出汗。

李牧之没有敲桌,直接在草稿上写“题心”二字。

赵怀安先写结论。

方惟迟迟不动笔。

王立也没有动。

他盯着题纸,看了一遍,又看第二遍。

半刻钟过去。

一刻钟过去。

又过两刻。

钱三偷偷看了一眼,心里更慌。

立哥还没写。

这题怕是要命。

王立在草稿上列了六条。

划掉四条。

又补两条。

再划掉一条。

最后,他在纸上写下八个字。

教化非饰,制度为骨。

笔落下去,他便知道路找到了。

可时间已经紧了。

他没有再犹豫,正文起笔,破题稳,承题简,第三段切入制度,第四段落到士人职责。

收尾时,只余一刻钟。

他写得很快,却没有乱。

交卷时,手腕有些酸。

周夫子先看他的。

第一遍看完,没说话。

第二遍看完,才抬眼。

“慢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知道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但对。”

堂中几人同时看过来。

周夫子把卷子放下:“这道题,历年高分,大多也就是你这篇的水准。你找路花了太久,可路没错。”

王立道:“考场上要快。”

周夫子道:“快的方法是练。你已经在练了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夫子,若我找路也慢呢?”

周夫子看他:“你先找对。”

钱三点头:“那我先活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现在人生目标很明确。”

钱三道:“明确总比没有好。”

接下来十日,旧题一道比一道难。

有人写崩。

有人写偏。

也有人突然写出一篇好文章,然后第二日又被打回原形。

可没有人乱。

李牧之不再急着套旧路。

赵怀安中段不再塌。

方惟的锋芒收放更稳。

钱三仍旧慢,却越来越少偏题。

王立每次批卷,话也少了。

“删。”

“留。”

“题心偏了。”

“结尾弱。”

“这句好,别改。”

钱三听了几日,叹道:“立哥如今批卷,像药铺抓药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药苦,但能活。”

王立抬头:“你们若闲,我可以加题。”

两人同时低头。

春深的某个夜里,石桌旁点着三盏灯。

槐树的叶子已经全绿。

风过廊下,灯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
远处府城还有零星人声,很快又散了。

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
赵怀安在改诗。

李牧之在重看策论主干。

方惟把那篇最佳策论又誊了一遍。

钱三背完一段经义,抬头看着石桌,看了很久。

王立正在给一篇旧题补旁注。

钱三忽然道:“我忽然觉得,再有几个月,我们坐在这里的次数,不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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