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。
余音在巷子里袅袅散去,
整个院子鸦雀无声。
神乎其技!
这一刻,原本就会些唢呐的陈老板张大了嘴巴,连烟灰掉在裤腿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。
“不是,他真的是精通啊!”
而此时,后头的张雷早就听傻了眼,但却又快速被他隐藏了情绪!
牛逼!
太牛逼了!
哭丧无敌,吹唢呐更是无敌!
就这,你还当什么兵啊?
去丧葬业还不分分钟成为丧葬龙头?
“好!”
就在张雷感慨的时候,苏老板终于从那股浓重的悲意中缓过神来。
只见他抬手抹了一把微湿的眼角,大步走到秦骁面前,眸光闪烁:“吹得太好了!”
“真特么牛逼!”
说着,苏老板从手包里直接掏出一沓厚厚的红色百元大钞,然后直接数出十五张,啪的一声拍在秦骁手心里,
“兄弟,刚才是我看走眼了,你这手艺确实牛逼!
我先给你一千五做订金,下午你就照刚才这个调子吹,吹好了我到时候再给你一千五,补个三千!!”
末了,苏老板还不忘叮嘱,“上午没事的话也过来吹会儿,到时候中午在这里吃席。”
“苏老板您放心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我保准让老太爷走得体面风光!”
见这件事定下来,秦骁笑着将钱接过来,应得干脆利落。
“小成~”
“在呢。”
“好!
老陈,这边交给你了。”
听到有人喊自己,苏老板交代一句后,便匆匆的转身回里屋去给老爷子守灵去了。
“哎呀我的亲兄弟哎!”
等苏老板一走,陈老板再看秦骁的眼神已经全变了,那叫一个热情:“刚才那一下,连我都差点听掉眼泪!”
这哪里是精通啊,分明是国宝级唢呐大师!
他这次是真捞着了!
“主要还是陈哥您给力。”
对秦骁来说,这些都是基操。
说一句多才多艺,艺术大师都不算吹牛逼!
只是,秦骁并没有表现出得意的姿态,而是从手里那一千五百块钱里数出了五张百元大钞,反手塞进了陈老板手里。
“哎哎,秦兄弟,这使不得!”
虽然知道秦骁这小伙子守规矩,办事机灵,但是陈老板显然没想到他现在就给好处,连忙推辞:“这是主家赏你的辛苦钱,不合适,不合适!!”
“陈哥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然而,秦骁却硬是把钱塞进他兜里,并一脸诚恳的看着他:
“要是没有陈哥您引荐,别说一千块,我连这一分钱的影儿都见不着。
而且等会儿起棺出殡,我还得用您皮卡车里的锣鼓家伙什呢。
等另一半结了,我再给陈哥包一个。”
“哎呦喂,我的亲弟弟,你这让哥哥说什么好呢!”
“什么都不用说哥哥~”
看着恨不得当成认自己当亲弟弟的陈哥,秦骁言语真诚:
“以后兄弟在白河镇这一片混饭吃,还得仰仗陈哥多关照不是?”
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
既讲义气又懂规矩,听得陈老板是通体舒泰,看秦骁越看越顺眼。
“行!弟弟敞亮!讲究人!”
话说到这里,陈老板也不再推辞,心情大好的拍了拍秦骁肩膀:
“你这弟弟我认定了!
这样,你赶紧回去把你手底下那一班吹打乐器的兄弟全都叫过来。咱们上午吹一会,中午吃了大席干正事!”
“得嘞!
那哥哥你先忙着,我待会再来。”
说罢,秦骁冲张雷招呼一声,这才离开。
“你小子老实交代,你入伍前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一出巷子,拐进无人注意的背街小巷,张雷就再也忍不住了。
只见他一把拽住秦骁的胳膊,整个人跟看鬼一样死死盯着他:“你咋什么都会呢?”
体能强,枪法准就算了,
还特么会哭丧!
现在唢呐又吹的这么牛逼!
这特么不给人留活路啊这是!
“低调,低调。”
面对满眼惊疑的张雷,秦骁慢悠悠把剩下的一千块钱揣进花短裤兜里,嘴一咧:“俗话说艺多不压身嘛,以后慢慢给你露一手。”
“牛逼!”
见秦骁好像不是在吹牛逼,张雷彻底服气了!
他现在感觉这小子就是个宝库,时不时从ku裆里掏出点东西都足够让人震惊!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招真神了!”
不再去纠结秦骁多才多艺的事情,张雷反而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。
一群人抬着棺材、敲锣打鼓的去出殡,这种情况下蓝军要是敢拦着丧葬队伍搜身翻棺材,非得被老百姓骂不可!
到时候,他们只要混在出殡队伍里,就能大摇大摆地渡过白河!
“那必须的,走,回去摇人。”
……
两人脚步飞快,穿街过巷,不一会儿就摸回了镇子废弃的砖房据点。
屋子里,高明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削着树枝,吴一达和藏锋趴在窗台边缘警戒,方健和王鑫广则在做着单兵装备的最后调试。
显然,大家都做好了可能要硬冲或者潜伏到晚上趁势突围的心理准备。
“吱呀~”
这时,门被推开,秦骁和张雷猫着腰钻了进来。
“回来了?”
看到二人后,高明立刻扔下树枝站起身,
“渡口情况怎么样?摸清楚换岗规律和兵力部署了吗?”
“摸清楚了。”
秦骁一边往里走,一边汇报刚刚的发现:“北面渡口主干道彻底被蓝军堵死了,他们用两辆猛士斜横在路中间,架设了重机枪防盾,周围设了三道铁丝网拒马。
此外,左右开阔地全布设了演习雷区,渡口高地上还有伪装网盖着的暗哨。兵力至少有两个满编排,而且北岸河面上还有巡逻艇来回机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特么真把我们当敌人整了是吧?”
“就这?还不如绕路呢,艹!”
“绕路?且不说要多走二十多公里路程,你能确定路上没有封锁?
要知道,绕路的话,路线就那么几条,对面可能不做准备吗?”
“……”
听完秦骁的讲述,屋里的几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最后,王鑫广握紧了拳头,咬着牙道:“这要是硬突,根本没有活路。”
“确实不能硬突。”高明眉头紧锁,点头道:“而且方健说的没错,绕路同样危险。”
“噗~”
看着众人一脸严肃的模样,站在秦骁身后的张雷终是没有憋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?”
见状,高明眼神一冷,“你笑什么?”
这时候,很好笑吗?
“你别误会哈班长~”
见班长不悦,张雷赶紧捂住嘴,然后把秦骁往前一推,
“渡口是封死了,但是咱们秦艺术家稍微出手……直接在镇上给咱们全班接了个活儿!”
“接活儿?”
高明一愣,两眼懵逼的看向秦骁:
“什么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