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惨了?”
听到这话的一瞬,秦骁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。
难道他的身份被发现了?
还是蓝军那边追查到对方这里,了解了全部情况并交代了什么?
真要那样的话,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
“!!”
就在秦骁愣神的刹那,站在后头的张雷两只手看似随意地插在裤兜里,浑身肌肉却已经紧绷起来。
只见他脚后跟微微碾地,眼角余光迅速扫视着周围,试图找出一条突击路线!
“你小子~”
可还没等张雷绷住劲,对面的陈老板突然咧开嘴,说着就在秦骁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,
“早上在柳树屯,为了抢那口饭碗硬说是老张找来的人。
结果我后来一问老张,老张说他连你这号人都没听说过!”
不是被蓝军发现的!
听到这话的秦骁提起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,
“没想到还是被陈哥发现了!”
说着,秦骁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后,反手点上火后苦笑道:“兄弟我不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嘛。”
“出来跑江湖的,手艺再好,没人引路也得饿肚子,万幸陈哥您是敞亮人,给了弟弟一个机会。”
“兄弟这话说的没毛病!”
对于这件事,陈老板显然没有责怪的意思,
只见他吐了口烟圈,笑盈盈的看着秦骁:“这年头有真本事的人,就得想办法让人看见。
再说了,早上要不是你那一嗓子孝子贤孙哭得震天响,那家的主事老太太指不定挑咱们多少刺呢!”
“那是陈哥您抬举。”见对方没有因为被欺骗而不满,反而非常豪爽,秦骁真诚的应了一句。
旋即,他探头往那栋气派的小洋楼瞅了瞅,压低声音问道:“陈哥,这大阵仗也是您接的活儿?”
“来帮个忙。”
陈姓老板那是绝对的江湖人,一眼就看穿了秦骁的心思,
“我知道兄弟的意思~”
只见他应了一声后,眯着眼抽了口烟,说着摇了摇头:
“这家是镇上的大户,老爷子九十多高寿走的,算喜丧。人家宗族大,本家的孝子贤孙跪得满院子都是,哭灵的人手那是挤都挤不下,根本不需要外人来哭丧。”
当孝子贤孙的机会都没有了吗?
秦骁心里也是一沉。
要是走不通丧葬队伍这条道,那他们就只能去和白河镇外的守军碰一碰了!
“不过吧……这主家的长孙是个做大买卖回来的,有钱,讲究排场。”
然而,就在秦骁感到遗憾的时候,陈老板话头忽地一转,揉着下巴琢磨道:“刚才他背地里还跟我念叨,觉得现在的排场虽然大,但总觉得差点意思。
所以他想临时再加一班吹唢呐的,表表他这个大孙子的孝心,算是风风光光送老爷子最后一程。”
说起这件事,陈姓老板看了眼手机,“镇上的吹手班子都被别家定光了,我正想着还能找谁呢。”
秦骁虽然哭丧是一把好手,但吹喇叭怕是不太行!
“吹唢呐?”
然而,在听到要找一班吹唢呐的后,秦骁立马来了心思,但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陈哥,那老爷子这是打算往哪儿送啊?”
“还能往哪儿送?白河边上呗!”
陈老板抬手指了指北边,“他们老苏家的祖坟就在白河岸的老坎子上。等会儿中午吃完席大出殡,大家伙抬着棺材直接走北面大路过渡口,坐大木船过白河下葬。
这一路过去,少说也得走上两公里地。”
北面大路!
过渡口!
过白河!
这几个词一钻进耳朵,秦骁浑身的神经都愉悦了。
这哪是去送葬,这简直就是送他们啊!
“陈哥,你看我怎么样?”
想到这,秦骁二话不说,伸手又给陈老板续上一根烟。
“你?”
陈老板正叼着烟呢,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骁好几眼,满脸狐疑:“秦老弟,你还会吹唢呐?”
“这活也敢揽?”
旁边的张雷更是眼皮狂跳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你特么不是体能无敌,枪法无双的尖兵吗?
别告诉我你还会吹唢呐?
“瞧陈哥这话说的。”
而这时,迎着陈老板那怀疑的目光,秦骁面不改色的咧嘴一笑:“咱们干白事这行的,吹拉弹唱总得沾两样。
至于您说的唢呐,咱不能说会,只能说精通!”
“精通?”陈老板被秦骁逗得噗嗤一乐,夹着烟指着他,“你小子口气是真不小啊!
我跟你说,这家的长孙挑剔得很,听得出好赖。”
“不过人家给钱是真大方,要是真能吹得好,一路吹到河边渡口直接就给开两千五!
这还不算晚上的答谢钱!”
两千五!
在这年头的乡镇上,吹一趟能拿两千五,绝对算天价了。
“陈哥,是不是真金,拉出来炼炼不就知道了?”
这一刻,秦骁肉眼可见的来了精神,立刻拍着胸口保证:“您带我去见主家,我可以现场给那位老板吹两段。
要是主家摇头,或者您老哥觉得不中听,您立马换人,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走人,绝不耽误您的买卖!”
“这……”
见秦骁这么积极,陈老板琢磨了一下。
早上在柳树屯,他就发现这小子机灵能干,眼力见儿也好,确实是个懂规矩的人。
既然他敢打包票,想来肯定有些本事,
“成!”
短暂的思索过后,陈老板把烟头踩灭,“走,我带你过去见见苏老板!”
……
“屋里面去个人。”
“电线呢?怎么没电了?”
……
跟着陈老板一路进了院子,
进来后就看里面乱哄哄的全是人,
烟雾缭绕,摆设扎眼。
没走几步,秦骁就在一张红木太师椅旁边看到一个男人。
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、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,此刻正皱着眉头跟旁边人交代事情。
“忙着呢,苏老板?”
看到男人,陈老板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,“您刚才交代的那事儿,我给您张罗到了!”
说着,陈老板冲着秦骁招招手:“这位秦师傅是走南闯北的好把式,一手唢呐吹得出神入化,我可是费了老大心思才请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