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下来!”
亚瑟喉咙里挤出风箱破漏般的嘶吼。
充血的眼球凸出眼眶,青灰色的脸憋成了紫酱色。
他双手胡乱在背后抓挠。
锋利的指甲在陆沉的防弹背心上划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没抓到肉,就去薅陆沉的胳膊。
陆沉双腿像两根钢筋,死死绞着亚瑟的粗脖子。
两条胳膊反向锁死亚瑟的右臂关节。
整个人像一块狗皮膏药,牢牢贴在亚瑟那宽阔得像堵墙的后背上。
“想让我下来?”
陆沉咬着牙,嘴里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窜。
左手那个被自己划破的口子,血水混着冷汗,滑腻腻地蹭在亚瑟的粗皮上。
“行啊。拿你的命换。”
亚瑟彻底疯了。
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一仰。
两百多斤的变异肌肉,带着后背上的陆沉,像一发炮弹。
“轰!”
结结实实地撞在监控室那面加厚的承重墙上。
混凝土墙面被撞出个人形的凹坑。
蜘蛛网一样的裂缝“咔咔”往四周爬。
墙皮灰扑簌簌地掉,糊了陆沉一头一脸。
陆沉闷哼一声。
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给撞移位了。
断了的左边肩胛骨像是有把锉刀在里头搅和。
喉咙一甜。
一口黑血没憋住,“哇”地吐在亚瑟那光溜溜的头皮上。
“老大!”
赵狂急红了眼,拎着狗腿刀就要往上冲。
“去你大爷的,老子卸了这洋鬼子的腿!”
“站住!”
陆沉强咽下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液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谁也别插手。”
前世十年。
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。
这老狗也是这样,拿着沾盐水的鞭子,一下下抽在他背上。
笑得像个精神病。
今天,这笔烂账。
他得一笔一笔,亲手收回来。
亚瑟感觉背上的人没松劲儿,反而绞得更紧了。
气管被压迫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,再次发力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带着陆沉,在监控室里横冲直撞。
撞毁了那排闪着蓝光的监控台。
撞断了手臂粗的合金柱子。
撞碎了满地的防弹玻璃。
陆沉的后背被撞得血肉模糊,冲锋衣烂成了布条。
但他就是不松手。
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,透着股同归于尽的疯劲儿。
“你的药,到头了。”
陆沉贴着亚瑟的耳朵,声音低沉,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现在,该老子了。”
他腰腹部那被千万次极限训练锤炼出的核心力量。
在这一刻,轰然爆发。
古流绞杀术。
要的就是那零点一秒的寸劲。
陆沉锁死亚瑟右臂的双手,猛地往回一收,同时向外一翻。
双腿绞住他脖子的力道,瞬间加码。
十字固的极致扭曲。
加上断头台的锁喉压迫。
这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让人骨头发酸的脆响。
在狼藉的监控室里炸开。
亚瑟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右胳膊。
那条注射了强化药剂、硬得像钢管一样的胳膊。
硬生生被陆沉从肘关节处,反向掰断。
白森森的骨头茬子,直接刺破了青灰色的皮肤和隆起的血管。
暴露在冷光灯下。
还连着一丝没扯断的筋膜,晃晃悠悠的。
没有痛觉神经。
但骨骼断裂导致的机械性瘫痪,让亚瑟的右臂瞬间失去了控制。
软塌塌地垂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亚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“不可能!我的骨头……我的基因改造……”
“改你妈。”
陆沉冷笑。
借着亚瑟右臂废掉、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。
他松开双腿,身子像泥鳅一样从亚瑟背上滑落。
脚尖刚一沾地。
没等亚瑟转过那庞大的身躯。
陆沉右腿猛地弹起。
一记势大力沉的低鞭腿,像钢鞭一样,结结实实地抽在亚瑟的左膝盖外侧。
“咔吧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亚瑟那粗壮的左小腿,直接向内侧折成了一个诡异的“L”型。
两百多斤的肉山轰然倒塌。
砸在地板上,溅起一地的碎玻璃。
亚瑟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,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蛆虫。
他左手撑着地,还想爬起来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沉,透着绝望和疯狂。
“你杀不了我!我是黑狱的神!我是……”
“神?”
陆沉走过去。
皮靴踩在那些带血的玻璃碴子上,嘎吱作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亚瑟。
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有的,只是看一块烂肉的冷漠。
“老子这辈子,最喜欢杀神。”
陆沉抬起右脚。
带着军用硬底皮靴的鞋跟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狠狠踏了下去。
“咔嚓。”
这是肩胛骨碎裂的声音。
亚瑟的左手瞬间瘪了下去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平。
他张大着嘴巴,想要呼喊。
却只发出漏风的“嘶嘶”声。
陆沉没停。
鞋跟顺着亚瑟宽厚的背脊。
一寸、一寸地往下踩。
“咔嚓。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,在死寂的监控室里回荡。
像一首节奏怪异的招魂曲。
肋骨。
脊椎。
盆骨。
这是极致的暴力美学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只有纯粹的、拳拳到肉、脚脚踩碎骨头的物理超度。
陆沉把前世十年的无尽怨气。
化作这每一寸骨骼断裂的回音。
“别……别踩了……”
亚瑟的喉咙里咕噜噜地冒着绿色的血泡。
那张原本嚣张的脸,现在扭曲得看不出人样。
他引以为傲的强化基因。
在陆沉这种不讲理的纯粹杀人技面前,轰然崩溃。
他终于体会到了。
那种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的恐惧。
周围。
赵狂看得喉结直滚动,悄悄把手里的刀插回刀鞘。
“乖乖……老大这手法,去屠宰场绝对是把好手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。
楚狐捂着眼睛,从指缝里偷看。
“这比特么恐怖片还刺激,这老头算是废得透透的了。”
陆沉停下脚。
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亚瑟现在就像一滩烂泥。
浑身上下,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。
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。
只有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,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。
陆沉弯下腰。
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,一把揪住亚瑟那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。
把他那颗软绵绵的脑袋提溜起来。
两人面对面。
距离不到十公分。
陆沉偏过头。
“呸。”
一口带着黑红色血块的唾沫,直接吐在亚瑟的脸上。
“黑狱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。
但透着一股子把前世今生所有宿命全部斩断的释然。
他松开手。
亚瑟的脑袋“吧唧”一声砸在血泊里。
陆沉抬起右脚的军靴。
悬在亚瑟那脆弱的喉管上方。
他看着亚瑟最后那惊恐的眼神。
“除名了。”
鞋跟重重踩下。
“咔碎。”
一声轻响。
彻底断绝了亚瑟最后的一丝呼吸。
陆沉闭上眼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,此刻闻起来,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干净。
十年宿命。
断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门口那群呆若木鸡的兄弟。
扯了下破裂的嘴角,露出一抹有些疲惫的笑。
“都杵在那当门神呢。”
陆沉揉了揉碎裂的左肩,疼得嘶了一声。
“活干完了。”
“谁扶老子一把,腿有点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