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压刮得脸生疼。
亚瑟像头疯牛撞过来,沙包大的拳头卷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那块头大得像堵墙,光是影子就把陆沉罩得死死的。
赵狂在门口探头,狗腿刀在手里转出花来。
“老大!用不用我卸他两条腿!”
他舔着后槽牙,跃跃欲试。
“闭嘴。”
陆沉冷着脸,腰眼一沉。
他没硬接。
这老畜生打了药,骨头比铁皮还硬,硬刚那是找死。
靴底在波斯地毯上碾过。
陆沉像条没骨头的蛇,贴着亚瑟的拳风滑了出去。
“砰!”
亚瑟一拳砸空。
拳头结结实实擂在地板上。
水泥碎屑混着地毯的绒毛乱飞。
合金地板直接被砸出个半米深的坑。
蜘蛛网般的裂纹顺着坑底蔓延开来。
“跑?”
亚瑟喘着粗气。
灰青色的脸皮抽搐着,像块风干的橘子皮。
“你这只东躲西藏的老鼠!”
他猛地转身。
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。
带起的风把监控台上的咖啡杯卷飞,“啪嚓”一声碎在墙上。
陆沉猫着腰,脚尖点地。
身子轻巧地往后仰,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条粗壮的胳膊。
这老狗注射了药剂,力量大得吓人,但速度慢了半拍。
这就是破绽。
楚狐抱着破电脑缩在门边,眼镜腿上的胶布都快粘不住了。
“老大当心啊!这药剂能强行加快细胞分裂,他现在连痛觉都没有!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直发抖。
“少废话!”
陆沉眼神如刀。
他脚下一错。
踩着一种诡异的步伐,贴着亚瑟的腰眼绕到他身侧。
古流武术,讲究的就是个借力打力。
陆沉左手缠着带血的布条。
猛地探出。
五指像铁钳一样,精准地扣住亚瑟右臂的肘关节内侧。
大拇指死死按在麻筋上。
如果是正常人,这一下早就半边身子发麻了。
但亚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没用的!”
亚瑟狂笑着。
反手一把攥住陆沉的肩膀。
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,死死勒进陆沉的肉里。
剧痛传来。
陆沉闷哼一声。
感觉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。
但他没退,反而借着亚瑟拉扯的力道,猛地往前一撞。
“砰!”
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。
骨肉碰撞的闷响,听得人牙酸。
钱多多在门口捂着眼睛,不敢看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老大这小身板,哪扛得住这铁疙瘩啊!”
“滚一边去!”
萧破军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。
他握着枪,手背上的青筋蹦起多高。
胸口的旧伤扯着疼,但他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战况。
“老大这是在找机会……他娘的,这老狗的骨头怎么这么硬!”
陆沉贴在亚瑟怀里。
鼻腔里全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的腥味。
亚瑟的另一只手已经举了起来。
像把重锤,朝着陆沉的后脑勺狠狠砸下。
这一下要是砸实了,脑袋非得像西瓜一样爆开不可。
电光火石之间。
陆沉突然松开亚瑟的肘关节。
身子往下一矮,像条泥鳅一样从亚瑟腋下滑了出去。
“咔吧!”
亚瑟那一拳重重砸在自己胸口。
硬生生把自己的两根肋骨砸断了。
但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,连停顿都没有,转身又扑了过来。
“还挺耐打。”
陆沉喘了口粗气,擦了把嘴角的血迹。
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。
这老畜生,简直就是个人形坦克。
两人在宽敞的监控室里来回游斗。
监控台被砸得稀巴烂。
屏幕碎了一地,电线滋滋冒着火花。
真皮老板椅被亚瑟一脚踹飞,撞在墙上四分五裂。
陆沉就像个极其耐心的猎人。
不跟亚瑟正面硬碰硬。
专挑他关节、膝弯这种薄弱的地方下手。
每一拳、每一脚。
都带着刁钻的寸劲。
专破硬气功。
亚瑟被他这种像苍蝇一样的打法,弄得烦躁无比。
“你除了会躲,还会什么!”
亚瑟咆哮着。
抓起一台沉重的电脑显示器,像扔铁饼一样砸向陆沉。
陆沉偏头躲过。
显示器在墙上炸开。
他舔了舔后槽牙。
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。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他脚底猛地一蹬。
不仅没退,反而像头猎豹一样,直直冲向亚瑟。
亚瑟眼中闪过一抹狂喜。
“来得好!”
他张开双臂,像钳子一样想把陆沉锁死在怀里。
就在两人快要撞上的瞬间。
陆沉突然一个滑铲。
膝盖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毯上擦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避开亚瑟的熊抱,直接从他胯下滑了过去。
亚瑟一愣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陆沉已经在他的身后,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。
他左手一把薅住亚瑟的衣领。
右手化作手刀,狠狠砍在亚瑟的后颈窝上。
“砰!”
这一记手刀,力道极大。
就算是头牛,也得晕过去。
但亚瑟只是身子晃了晃。
他转过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沉。
咧开嘴,露出沾着绿色黏液的牙齿。
“我说了,没用的。”
亚瑟反手一肘,重重击打在陆沉的胸口。
“咔嚓。”
陆沉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。
喉头一甜。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墙上。
“老大!”
赵狂急了,提着刀就要往里冲。
“别过来!”
陆沉大吼一声。
他捂着胸口,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看着亚瑟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那是一种盯上猎物,不死不休的眼神。
“原来……”
陆沉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嘴角扯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。
“你的弱点,在右边咯吱窝下面。”
刚才那一记手刀,虽然没能放倒亚瑟。
但陆沉敏锐地感觉到。
亚瑟在受到攻击时,右边咯吱窝下方的肌肉,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抽搐。
那是药剂注射后,没有完全融合的盲区。
亚瑟的脸色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右肋。
“你找死!”
亚瑟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,咆哮着冲了过来。
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。
陆沉没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在亚瑟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瞬间。
陆沉身子猛地一侧。
拼着左肩硬挨了一记重拳的代价。
他整个人,像块狗皮膏药一样,死死贴进了亚瑟的内圈。
“咔嚓。”
左肩肩胛骨碎裂。
陆沉咬碎了牙。
硬是一声没吭。
他右手闪电般探出。
五指像铁钩一样,死死抠住亚瑟右边咯吱窝下方的软肉。
亚瑟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即使没有痛觉。
但神经中枢被死死拿捏的感觉,还是让他浑身肌肉痉挛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陆沉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戾气。
他身子一矮。
左腿猛地一扫,绊在亚瑟的脚踝上。
借着亚瑟痉挛失去平衡的瞬间。
陆沉犹如一条狂暴的巨蟒。
瞬间缠绕上亚瑟宽阔的后背。
他双腿像铁钳一样,死死锁住亚瑟的喉咙。
双臂反向绞住亚瑟那条粗壮的右胳膊。
用力往后一掰。
古流绞杀术——裸绞!
“你……”
亚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眼珠子直往外凸,双手拼命在半空中乱抓。
想要把背上的陆沉扯下来。
但陆沉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磕药是吧?”
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在亚瑟耳边响起,像催命的梵音。
他双手猛地发力。
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监控室里回荡。
“老子今天……”
陆沉眼神疯狂到了极点。
“就一寸一寸……”
“拆了你这身假骨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