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两百多斤的防盗合金门,硬生生被陆沉一脚踹得脱了轴。
像块破铁皮一样拍在走廊的混凝土墙上,砸出一个大坑。
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监控室很大。
冷光灯打在几十块监控屏幕上,闪着幽蓝的光。
屏幕里全是外面变成废墟的高台和满地死尸。
正中间。
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慢悠悠地转了过来。
亚瑟坐在上面。
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考究的酒红色高定西装。
这老家伙看着得有五十多了,眼角挂着细密的鱼尾纹。
他手里端着个高脚杯。
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,透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
“动作挺快啊,我的小狗。”
亚瑟抿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。
舌尖舔掉嘴角的红印。
声音还是那种刮铁皮的干哑,带着让人恶心的上位者腔调。
陆沉跨过门槛。
军靴踩在铺着名贵波斯地毯的地面上。
他没拿枪,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
左手上那块随便缠着的破布,已经被血浸透了,滴答往下滴。
黑漆漆的眸子死盯在亚瑟脸上。
没说话,但浑身的杀气像实质化的刀片一样往外飙。
赵狂跟在后头,探出半个光膀子。
“老大,这老金毛就是阎王爷?看着也不咋抗揍啊。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狗腿刀。
“要不我先去给他剃个头?”
“退后。”
陆沉吐出两个字。
语气冷得掉冰碴子。
前世这老狗是怎么折磨人的,他太清楚了。
这孙子惜命得很,敢大喇喇坐在这,肯定有后手。
亚瑟站起身。
把高脚杯随手搁在监控台上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。
“看来……在外面玩了十年泥巴,让你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。”
亚瑟脱下外套,扔在椅子上。
又解开了白衬衫的领结。
“你那古怪的东方绞杀术,确实让我头疼了一阵子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骨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就在这瞬间。
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。
亚瑟原本还算正常的身躯。
突然像个充气的气球一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。
“呲啦——”
定制的白衬衫被硬生生撑裂。
碎布条挂在肩膀上。
一块块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,疯狂地隆起。
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胸膛、腹部。
原本白皙的皮肤,此刻泛着一种病态的青灰色。
皮下的血管像一条条粗大的青色蚯蚓,扭曲着暴突出来。
似乎随时都会炸开。
“卧槽……”
钱多多躲在门外,绿豆眼瞪得溜圆。
“这老外吃酵母粉了?咋还带变身的!”
楚狐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脸色煞白。
“是基因药剂……而且是未完成的高浓度版本!”
他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玩意儿能切断痛觉神经,强行压榨细胞潜力,把人体改造成怪物!”
亚瑟的喉咙里发出痛苦又舒爽的闷哼。
他的眼白完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充血的猩红。
像两颗烧红的煤球,死死锁在陆沉身上。
“完美……”
亚瑟看了看自己粗壮了一倍的手臂。
猛地握紧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竟然没流一滴血。
他狞笑着,干瘪的声音变得粗重浑浊,像野兽的低吼。
“为了应对你那套拆骨头的把戏,我可是给自己打了一整支原液。”
亚瑟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色液体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他晃了晃杯子。
“三个月大婴儿的脑脊液提取物。能减缓药剂带来的大脑萎缩。”
陆沉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锥。
这老畜生。
根本不配当人。
“你那套软绵绵的华夏功夫。”
亚瑟猛地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高脚杯在他那只变异的巨手里,像纸糊的一样碎成玻璃渣。
尖锐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。
流出来的,却不是红色的血。
而是一股浓稠的、泛着荧光的绿色黏液。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。”
亚瑟甩了甩手上的玻璃碴子和绿血。
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压,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“就是个笑话!”
他话音未落。
脚下的名贵地毯瞬间被踩出一个大坑。
两百多斤的变异身躯,带着恐怖的爆发力。
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,直直地朝陆沉撞了过来。
风压刮得监控室里的文件漫天乱飞。
“今天……”
亚瑟红着眼,张开粗壮的双臂,像一张巨大的铁网。
嘴角扯到耳根,露出满口白牙。
“我要亲手把你,做成我藏品室里……”
“最完美的标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