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夹着冰碴子。
刮在光头毛子的刀疤脸上。
“拿命换?”
光头愣了半秒,像听到了什么国际笑话。
他夸张地仰着脖子,哈哈大笑起来。
嘴里那股子劣质伏特加混着大蒜的味儿,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
“伙计们,听见没?这瘦猴说要我的命!”
他身后的十几个斯拉夫大汉,抱着AK-47,笑得前仰后合。
有人拿枪托磕着越野车的引擎盖,梆梆响。
“伊万老大,他那身排骨,够西伯利亚狼啃几口的?”
陆沉扯了下衣角。
没多余的动作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。
“刺啦——”
衣服直接扔在雪地上。
露出底下精壮的膀子。
冷风一吹,他皮肤上瞬间竖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体温遇冷,蒸腾起一片白蒙蒙的热气。
看着像个刚出笼的活阎王。
冰水里的赵狂扒着边缘,抹了把脸上的血水。
冻紫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老、老大……要帮忙不?”
“泡你们的。”
陆沉头都没回。
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“十秒钟。”
伊万把雪茄往地上一吐,厚重的皮靴碾上去。
火星子在雪里滋啦一声灭了。
他把手里的AK甩给旁边的小弟。
扭着两百多斤的熊腰,大步往前跨。
“狂妄的黄皮猪!”
伊万咆哮一声,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。
“老子今天不用枪,徒手捏碎你的骨头!”
这可是地道的俄罗斯桑搏格斗术高手。
在远东黑拳市场打死过好几个人的狠茬。
伊万像头坦克,带着腥风扑过来。
张开两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胳膊,直接一个熊抱,想把陆沉绞死在怀里。
沈冰在后面看得呼吸一紧,手下意识摸向后腰的枪套。
这体型差距太大了。
两百斤对一百五十斤,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“去死吧!”伊万怒吼。
陆沉没退。
他眼皮都没眨一下,身子猛地一矮。
靴底在雪地上碾出个深坑。
就在伊万的胳膊快要合拢的瞬间。
陆沉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扣住伊万粗壮的右手腕。
像一把铁钳死死咬住。
伊万一愣。
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蛮力,竟然拉不动这只手分毫。
就好像撞在了一块焊死的钢板上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
陆沉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借着冰水刺激下的极限肌肉爆发。
陆沉右肩猛地一沉,直接撞进伊万空虚的中路。
后背死死贴着伊万宽厚的胸膛。
古流绞杀术——过肩摔!
“起!”
陆沉牙关一咬,腰腹力量像炸弹一样爆开。
两百多斤的斯拉夫大汉,硬生生被他从雪地上拔了起来。
巨大的阴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。
“轰!”
伊万像个破麻袋,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冰湖边缘。
冰渣子四溅。
“噗——”
伊万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
一口酸水夹着血沫子,直接从嗓子眼喷了出来。
肋骨当场断了两根。
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十几个拿枪的毛子小弟全看傻了。
眼珠子瞪得溜圆,下巴都快掉雪窝里了。
这特么是人干的事?
还没等伊万缓过一口气。
陆沉顺势单膝跪下。
膝盖骨重重顶在伊万断裂的肋骨上。
“嗷——!”
伊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眼白都翻出来了。
陆沉没停手。
双手绞住他那条粗壮的右胳膊,反向狠狠一扭。
咔嚓!
清脆的骨折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。
伊万的胳膊直接弯成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角。
“十秒到了。”
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疯狂抽搐的伊万。
拍了拍手心里的冰渣。
“就这点能耐,也敢出来收过路费?”
旁边一个小弟终于回过神。
吓得手一哆嗦,拉开枪栓就想瞄准。
“别、别开枪!”
伊万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捂着断胳膊,像杀猪一样嚎叫。
“都把枪放下!放下!”
他看陆沉的眼神,已经不是看人了。
是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这帮黑手党最信奉丛林法则,谁拳头硬谁就是爹。
伊万在地上挣扎着翻了个身。
肥胖的身子像条软脚虾一样缩成一团。
“我认栽!大爷,我认栽!”
他疼得直抽冷气,哆哆嗦嗦地用左手伸进厚重的皮草大衣里。
楚狐在冰水里冻得牙直打颤。
“老、老大当心……他掏枪!”
陆沉眼神一凛。
脚下刚要用力踩碎伊万的颈椎。
伊万从怀里掏出的不是枪。
是一瓶还带着体温的劣质伏特加。
他颤抖着把酒瓶递过去,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大、大爷。这是我们俄罗斯的规矩。”
“喝了这瓶酒,咱就是朋友了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陆沉看着那瓶劣质酒精。
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脚,带着泥水和冰渣的军靴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直接将那瓶伏特加踹飞,狠狠砸在越野车的履带上。
玻璃瓶碎了一地,酒香瞬间被寒风吹散。
伊万的心彻底凉了。
陆沉弯下腰,扯住伊万的皮草领子。
把他像提溜死狗一样拽起来一半。
深黑的眸子逼视着他那只惊恐的独眼。
带着不容拒绝的杀气。
“少废话。”
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带我去见你们这儿……”
“最大的军火黑市头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