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技狠活?”
陆沉甩了下手腕。指骨掰得咔吧作响。
他迎着那头狂奔过来的生化怪兽大步走去,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“老子打的,就是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
赵狂握着军刺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老大。我帮你掩护。”他舔着嘴角干裂的死皮,像条见着骨头的饿狗。
“边儿呆着去。”陆沉头也不回地低喝。
生化怪物嘶吼着。嘴里喷出一股腥臭的绿色粘液。
它挥起那条比大腿还粗的胳膊,像根包着铁皮的木桩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奔陆沉的面门砸下来。这一下要是砸实了,脑袋能直接像西瓜一样爆开。
陆沉没躲。
直到那带着恶臭的拳风刮得他衬衫领口翻飞。他才猛地往下一矮。
右脚在地砖上碾过。整个身子像条没骨头的蛇,贴着怪物的肋骨滑了进去。
砰。
怪物这一拳砸空,打在旁边的承重柱上。混凝土碎屑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傻大个。速度太慢。”
陆沉冷哼。他左手成爪,精准地抠住怪物粗壮的肘关节外侧。
怪物皮肤上那层金属薄膜硬得硌手。滑腻腻的。
陆沉手腕猛地一翻。不是硬掰,而是顺着怪物挥拳的惯性,往旁边带了一寸。借力打力。太极里的卸力功夫,被他用得炉火纯青。
怪物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。重心乱了。
就是现在。
陆沉眼神骤缩。右臂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屈起两根手指。大拇指和食指的关节凸出。对准怪物肘部内外侧交接的一道极其隐蔽的肌腱缝隙。
寸劲爆发。
“咔吧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开。
没有血肉横飞。但这声音比枪声还瘆人。
怪物粗壮的右臂,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。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那层金属薄膜,冒着绿色的血泡。
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。这帮被改造的怪物,痛觉神经早被切断了。但关节脱臼带来的机械性瘫痪,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慌。
“骨头再硬,关节也是肉长的。”
陆沉拍了拍手心里的粘液,眼神像看一堆废铁。
另外两只怪物见同伴吃亏。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,一左一右包抄过来。
“老大当心背后!”楚狐抱着电脑在通风口急得直跳脚。眼镜都快甩飞了。
陆沉甚至没回头看。
他脚尖在地上一挑,把刚才萧破军掉在地上的半截军刺踢了起来。
左手接住刀柄。反手就是一划。
刀锋擦着左边那只怪物的颈动脉掠过。带起一溜火星子。只划破了一点皮。这皮真他娘的厚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怪物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。
陆沉借着这个空档,双腿猛然发力。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他像一只展翅的猎鹰,双膝曲起。腰腹力量在半空中拧成一股绳。
那只断了胳膊的怪物正准备转身反扑。
陆沉的膝盖,带着千钧之势,犹如陨石坠地。
“轰!”
精准无误。结结实实地顶在怪物后脑勺和颈椎骨连接的神经节点上。
哪怕是钢筋铁骨,这个位置也是所有脊椎动物最致命的死穴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颈椎断裂声。
那头身高两米多、号称无坚不摧的生化怪物。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。
眼底那抹浑浊的灰黄色迅速涣散。
两百多斤的肉山,像一滩烂泥一样轰然倒塌。砸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上。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剩下红色警报灯还在滴滴滴地响。
萧破军捂着胸口靠在离心机上,看傻了眼。“这……这他娘的也太不讲理了。老子拼了老命打不动,老大两招就给拆了?”
赵狂咽了口唾沫。手里的军刺突然觉得不香了。
“学着点。这就叫技术。”钱多多在旁边一边哆嗦一边还不忘拍马屁。
剩下那两只怪物,看着同伴倒下。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的恐怖。
它们停住脚步。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得急促不安。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门外的警报声越来越近。沉重的脚步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,在走廊里回荡。
古堡的安保大部队马上就要杀到了。
陆沉甩了甩手背上沾着的绿色黏液。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两把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。看了眼屏幕。
进度条刚好跳到百分之百。红色的警告弹窗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勾。
“数据拿全了吗。”他问。
楚狐赶紧把U盘拔下来,死死攥在手心里,塞进内衣口袋。还用力拍了两下。
“全……全在这儿了!老大!连亚瑟那老东西的私人日记都拷下来了。”楚狐说话还带点结巴。
陆沉点点头。
他转过身。看了一眼还在跟两只怪物大眼瞪小眼的赵狂。
“疯狗。别玩了。”
陆沉抬手,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长舒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。
“雷动。死哪去了。”
通风口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。
雷动灰头土脸地探出个脑袋。手里捏着个遥控器,笑得像个偷鸡的狐狸。
“老大。我顺着管道摸了一圈。这酒窖和上头的承重墙,全让我贴满了C4。管够。”
陆沉扯起嘴角。笑得比那两只生化怪物还让人发毛。
“给老子把这里,炸平。”
“好嘞!”
雷动兴奋得眼睛发光。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。
“滴——”
倒计时三秒。
“撤!”
陆沉一声暴喝。
赵狂像兔子一样蹿上通风管。钱多多连滚带爬地跟在后头。
萧破军咬着牙,强忍着胸口的剧痛。铁牛从上面伸出蒲扇大的手,一把将他拽了上去。
陆沉走在最后。
他双手扒住通风口边缘,手臂肌肉猛然发力。整个人轻巧地翻进管道。
就在他双脚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。
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酒窖。高温气浪夹杂着碎石和钢铁残片,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所有角落。
那两只还没反应过来的生化怪物。在几百公斤高爆炸药的威力下,瞬间被撕成了碎片。连骨头渣都没剩下。
厚重的合金大门被炸得变形扭曲,直接飞了出去。砸在外面刚赶到的安保人员身上。血肉横飞。
火光冲天。
浓烟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灌。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“咳咳……草,雷动你这药量是不是下猛了。老子屁股都快被烤熟了。”赵狂在前面一边爬一边骂。
雷动在更前面嘿嘿直笑。“这不寻思着……给那洋婆子听个响嘛。喜庆。”
管道狭窄。铁皮被下面的高温烤得发烫。
陆沉爬在最后面。听着下方连环的爆炸声。眼神冷漠。
亚瑟这老狐狸。苦心经营的生化实验室。就这么没了。这份大礼,不知道他满不满意。
顺着管道爬了十几分钟。
终于到了出口。
这里是古堡后山的一处隐蔽排风口。外面是茂密的针叶林。月黑风高。
铁牛一脚踹开百叶窗。几个人像下饺子一样从管道里滚落到柔软的松针地上。
大口呼吸着带着泥土腥味的冷空气。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痛快。
“哎哟我的老腰。”钱多多揉着后背爬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半山腰上的古堡。
那座奢华的建筑,此刻正从地底冒出滚滚浓烟。警报声响彻夜空。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“老大。咱们这回可是把马蜂窝捅破天了。娜塔莎那娘们估计要气疯了。”楚狐推了下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。
陆沉站起身。拍掉衬衫上的松针。
“就是要她疯。她不疯。亚瑟怎么会露头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突然。
针叶林深处。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树枝断裂声。
“咔。”
声音很轻。但在安静的夜里。对于这群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。简直比打雷还刺耳。
赵狂的军刺瞬间握在手里。萧破军忍着痛摆出防御姿势。
陆沉眼神一凛。手摸向后腰的配枪。
“谁。”
树丛里一阵晃动。
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人影。缓缓走了出来。
没有拿枪。双手高高举起。表示没有敌意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。陆沉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你疯了是不是。”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。带着一股子自己都没察觉的火气。
沈冰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平底军靴。身上那件惹火的高定晚礼服早就换掉了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。
她看着陆沉。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疲惫的笑。
“我没崴脚。”
她把手里一个黑色的防水包扔到陆沉脚下。
“你要的图纸。皮埃尔保险箱里的。我顺手帮你拿出来了。不用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