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狂嘴里咬着半拉肉包子,听见陆沉这话。
两眼瞬间冒出绿光,三两口把包子咽进肚里,差点噎着。
“得嘞!俺这就去挑两根最粗的橡胶棍,保准抽在身上不见血,疼到骨头缝里!”
他摸着光头,屁颠屁颠地往装备库跑。
沈冰看着这帮土匪做派,原本气得直抽抽的胃反而舒坦了点。
她伸手扯了扯陆沉的夹克袖子。
“陆沉,你收着点,别把人弄死了。那是国内,不是非洲。”
沈冰柳叶眉微蹙,眼底带着点警告。
“媳妇儿你放心,俺可是守法公民。”
陆沉拍着胸脯打包票,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俺就是去跟他们讲讲道理,顺便探探讨下气功的奥秘。”
他转头看向楚狐。
楚狐这会儿已经盘腿坐在防静电地板上了,三防电脑搁在膝盖上。
镜片反着幽蓝的光,手指头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老大,查到了。这帮孙子套壳了个健康养生公司,叫‘仙寿堂’。”
楚狐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“他们专门在老旧小区附近发传单,送鸡蛋。专挑那些有退休金、防备心弱的大爷大妈下手。”
“前几年被市局端过一次,但那个教主狡猾得很。每次出事就把底下的业务员推出去顶雷,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因为缺乏核心转账证据,警方一直拿他没脾气。”
“老狐狸是吧?”
陆沉扯起嘴角,发出一声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。
“老子专治各种老狐狸。”
他把身上的沙滩裤一脱,露出结实的大腿肌肉。
随手从衣柜里拽出条破洞牛仔裤套上,上身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夹克。
妥妥一个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街溜子。
“老萧,换便装,跟老子走一趟。”
陆沉踢了一脚正靠在门框上打瞌睡的萧破军。
萧破军一个激灵站直身子。
“去哪打架?”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,骨节咔咔响。
“去砸场子。”
两小时后。
江城市,寸土寸金的滨江大道旁。
一栋隐藏在郁郁葱葱香樟树后头的私人高档会所。
外表看着不起眼,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,只挂着两个红灯笼。
陆沉叼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,大马金刀地站在会所雕花木门前。
萧破军穿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,浑身腱子肉鼓得像要炸开。
手里倒提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水管子,像尊铁塔一样杵在陆沉身后。
门外站着四个穿黑西装、戴墨镜的内门打手。
看着这俩明显来者不善的莽汉,其中一个打手皱起眉头,伸手拦在陆沉胸前。
“干什么的?私人会所,没有会员卡不能进。”
陆沉撩起眼皮,死鱼眼扫过这几个虚有其表的西装暴徒。
“老子来听大仙讲课,还要啥会员卡?”
他伸手,粗暴地拨开打手的手指,力道大得那打手腕子发麻。
“找事是吧?”
四个打手立马围了上来,手同时摸向后腰。
陆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偏头吐掉嘴里的烟渣。
“老萧,清场。别耽误老子听课。”
“好嘞!”
萧破军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。
他根本没动水管子,直接一个虎扑撞了过去。
像头失控的东北熊瞎子。
“砰!”
最前面的那个打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被撞飞出两米多远。
后背重重砸在雕花木门上,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剩下三个还没掏出甩棍,就被萧破军砂锅大的拳头三下五除二全放倒在地。
捂着肚子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在地上抽搐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陆沉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。
他抬起穿着帆布鞋的右脚,对准那扇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厚重实木大门。
猛地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轰!”
木屑横飞,包着铜皮的门轴硬生生被这股巨力踹断。
两扇大门轰然倒塌,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会所里。
金碧辉煌的大厅被一圈黄色的蒲团占满。
几十个衣着光鲜的富商,还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,正盘腿坐在地上,双眼紧闭。
大厅正中央,搭了个半米高的红木台子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、穿着一身月白色太极服的干瘦老头,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捏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,眯着眼睛,摇头晃脑。
“天地之气,聚于丹田。老朽这套‘长生回春功’,乃是汲取日月精华……”
大门突然被踹飞的巨响。
像个炸雷,直接劈断了这股子仙风道骨的氛围。
老头子手一抖,差点把佛珠拽断了。
吓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。
底下那些正闭目养神的大爷大妈们,更是吓得一个激灵。
有几个心脏不好的老头,捂着胸口直喘粗气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撒野!保安呢!”
教主气急败坏地喊,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。
大厅四周的阴影里,呼啦啦钻出来二十多个手里拎着黑色橡胶警棍的精壮汉子。
全是会所花高价养的内门打手。
陆沉踩着破烂的木门板,慢悠悠地溜达进来。
他双手插在夹克兜里,下巴微扬。
视线越过人群,直接锁定了台上那个穿着太极服的教主。
“你就是那个啥‘长生天尊’?”
陆沉扯起嘴角,声音透着股子街头混混的痞气。
“听说你会法术?能治百病?”
教主眯着绿豆眼,上下打量着陆沉。
看着这人一身破夹克牛仔裤,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社会青年来要保护费的。
他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皱的太极服袖口。
重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做派。
“无知小辈。老夫修炼气功四十余载,早已有神功护体,刀枪不入。”
教主背着双手,下巴快抬到天花板上了。
“你若现在磕头认错,老夫兴许还能度化你。否则……”
他眼神一凛,冲着那群打手使了个眼色。
“给我把他们打断腿,扔到江里喂鱼!”
二十多个打手挥舞着橡胶棍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
底下的富商和老头老太太吓得惊叫连连,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。
陆沉站在原地没动,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抽出来。
他偏了偏头,躲过一根带着风声砸向他面门的橡胶棍。
骨节分明的脖颈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老萧,把门堵上。”
陆沉语气慵懒,像是在吩咐今天晚上吃什么菜。
“今天这会所里,除了老头老太太,剩下的神棍……”
他眼底那股属于活阎王的暴戾瞬间炸开。
“一个也别放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