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老大！俺连只苍蝇都不让它飞出去！”
萧破军反手“哐当”一声，把那两扇破门板一脚踹得合拢。
他没去拔背后的短刀。
而是弯下腰，蒲扇大的手掌抓住旁边用来摆风水阵的半截大理石供桌腿。
“喝！”
伴随着一声震掉天花板墙皮的暴喝。
萧破军胳膊上肌肉虬结，硬生生把那根百十来斤的石头柱子连根拔起。
碎石块劈里啪啦往下掉。
他把石头柱子扛在肩上，像尊门神一样堵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冲着冲过来的打手们狞笑。
最先冲到陆沉面前的，是个剃着青皮光头、胳膊上纹着下山虎的壮汉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！给老子死！”
壮汉抡圆了手里的黑色橡胶防暴棍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奔陆沉的太阳穴砸去。
这一下要是挨实了，普通人非得重度脑震荡不可。
陆沉连眼皮都没眨。
插在夹克兜里的双手依然没拿出来。
就在防暴棍离他脑袋不到十厘米的瞬间。
他右腿微曲，穿着旧帆布鞋的脚尖在地毯上猛地一点。
整个人像条没有骨头的毒蛇，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往下一矮。
防暴棍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。
带起的劲风吹动了陆沉额前的碎发。
下一秒。
陆沉的肩膀已经狠狠撞进了壮汉的怀里。
“砰！”
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。
他终于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。
右手成爪，快如闪电般扣住壮汉拿棍子的手腕，用力一翻。
“咔吧。”
令人牙酸的骨折声清晰地传遍大厅。
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防暴棍脱手掉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陆沉根本没停顿。
左手顺势攀上壮汉的脖颈，大拇指死死压在颈动脉窦上。
手臂肌肉猛地发力，腰部一拧。
一个最正宗的古流绞杀术过肩摔。
近两百斤的壮汉被他轻飘飘地抡了半个圈。
“轰隆”一声。
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。
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直接两眼一翻，昏死过去。
嘴角溢出一丝白沫。
“点子扎手！一起上！”
剩下的二十多个打手看情况不对，心里有些发虚。
但仗着人多，还是壮着胆子一窝蜂涌了上来。
“来得好！”
堵在门口的萧破军兴奋地大吼一声。
他双手抱着那根半截大理石桌腿，当成棒球棍一样抡了起来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沉重的石头柱子带起恐怖的风声。
擦着就伤，碰着就骨折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，手里的橡胶棍直接被砸得弯成了U型。
人更是像破麻袋一样被抽飞出去，撞翻了七八个黄色蒲团。
捂着断掉的肋骨，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。
陆沉在人群里闲庭信步。
他甚至没用全力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。
每次出手，都是最干脆利落的卸骨手法。
扣手腕、顶膝盖、切下颌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全是招招见血的杀人技演化来的街头黑手。
不到三分钟。
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厅里，除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头老太太。
二十多个花臂大汉已经全躺在了地上。
断腿的、脱臼的、抱着肚子吐酸水的。
哎哟哎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，连成一片。
陆沉拍了拍夹克上沾着的一点灰尘。
踩着一个打手的后背，慢悠悠地走到红木台子跟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刚才还仙风道骨的“长生天尊”。
老教主现在哪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做派。
山羊胡子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额头上的冷汗把月白色的太极服都浸湿了，贴在干瘪的胸口上。
他死死捏着那串小叶紫檀佛珠，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“你、你究竟是什么人……”
教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，声音直打颤。
他眼珠子乱转，瞥了一眼门口像凶神恶煞一样的萧破军，心凉了半截。
这特么是哪条道上的猛龙？
来砸场子连句场面话都不交代，上来就下死手。
陆沉没搭理他。
从裤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，叼在嘴里。
伸手在夹克口袋里摸打火机。
没摸着。
他歪着头，死鱼眼盯着教主，嘴角扯出一个痞笑。
“老东西，借个火？”
教主被他这轻描淡写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。
但他好歹是骗了几千万的老狐狸，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。
要是在这群金主面前认了怂，以后“仙寿堂”的招牌就彻底砸了。
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恐惧。
猛地深吸一口气，干瘪的胸膛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。
老脸憋得通红。
“哈！”
教主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佛珠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珠子散了一地。
他双腿微曲，摆出一个极其标准的黄飞鸿起手式。
双手成掌，一前一后，护在胸前。
“年轻人，莫要欺人太甚！”
教主强装镇定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试图用气势压住陆沉。
“老夫修炼气功四十载，早已经打通任督二脉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膛，发出“砰砰”的空洞声。
“我这身金钟罩铁布衫，刀枪不入，水火不侵！你这是在自寻死路！”
角落里几个被洗脑深的老头老太太，一听这话，又激动起来。
“天尊发威了！这小流氓要倒霉了！”
“天尊，用您的纯阳真火烧死他！”
陆沉叼着没点燃的烟。
听着周围这些荒诞的叫喊声，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舌尖顶了顶上颚，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。
“金钟罩是吧？”
他把插在兜里的双手抽出来，随意地甩了甩手腕。
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往前迈了半步，直接走到了教主的攻击范围内。
“来，让老子看看你这四十年的神功，能不能扛住老子一个大逼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