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管老头金丝单片眼镜后的那只眼球,差点瞪出眼眶。
他看看冷藏箱里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
再抬起眼皮,看看陆沉脖子上那颗正咧嘴冷笑的真头。
大脑像是被塞进了搅肉机,卡壳了足足三秒。
老头子手一哆嗦,昂贵的水晶高脚杯没拿稳。
“啪嚓”一声砸在胡桃木桌面上,殷红的酒液溅了他一领子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鬼吗?!”
他嗓子劈了音,带着浓重英伦腔的口音都拐到了西伯利亚。
“护卫!开火!杀了他!”
“Surprise!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陆沉根本没给那帮护卫抬枪的机会。
他右腿猛地一蹬,厚重的防静电军靴踩在实木桌面上。
一脚就把那张几百斤重的大桌子踹得滑了出去。
“哐当”撞在后面两个保镖的腿上,骨头断裂声伴随着惨叫瞬间响起。
借着这一蹬的力道。
陆沉像一头饿极了的黑豹,直接扑过桌面。
粗糙的大手张开,五指像液压钳一样。
一把死死扣住了主管老头干瘦的脖子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老头被掐得双脚离地,双手在半空胡乱扑腾,眼珠子翻起了白眼。
陆沉把他当成人肉盾牌挡在身前,冲着大厅门后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哨。
“疯狗,老刘,干活了!今天给这帮老外免费上堂解剖课!”
“得嘞!俺早就憋得手痒了!”
大厅门外。
赵狂一把扯掉身上紧绷绷的黑西装,露出里面的红色跨栏背心。
反手从后腰抽出那两把磨得锃亮的狗腿刀。
两个刚拔出腰间格斗匕首的武装护卫还没扑过来。
赵狂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卷进去了。
“刷刷”两刀。
刀刃切开战术背心的接缝,准确无误地挑断了他们的手筋。
鲜血喷溅在墙壁的骑士铠甲上,顺着冰冷的铁皮往下滴。
“跑啥跑?狂爷这刀可没长眼睛!”
赵狂咧着满嘴黄牙,刀光在昏暗的壁灯下化作一片银网。
瞎子刘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。
灰白色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冷光。
他没拔刀,而是从兜里摸出几根细长的钢针,夹在指缝间。
耳朵微微一动,听声辨位。
“西北角,十一点方向,两个。”
手腕一抖。
两根钢针带着破空声飞出,直接扎进两个正准备端起微冲的护卫咽喉。
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两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整个交接大厅瞬间变成了屠宰场。
但这是一面倒的单方面碾压。
陆沉左手拎着已经快要窒息的主管老头。
右手抄起旁边用来当装饰的厚重纯铜烛台。
照着冲过来的一个大块头保镖的脑袋就砸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那保镖连哼都没哼,直挺挺地翻倒在地。
“让你们技术部的人别停啊。”
陆沉甩了甩烛台上沾着的血点子,把老头按在那个拿平板电脑的技术员面前。
他从后腰摸出那把伞兵刀,刀尖抵在老头的眼球上。
“那一亿美金的尾款,转账进度条才走了一半呢。赶紧的。”
技术员吓得裤裆都湿了,一股尿臊味在空气里弥漫。
他哆嗦着手指头在平板上疯狂点击授权。
“转、转了……钱已经进你们预留的离岸账户了。求求你别杀我……”
“老子最讲信用,拿了奶粉钱,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陆沉扫了眼屏幕上那串代表成功的绿色代码。
反手一刀把平板电脑扎了个对穿,钉在木桌子上。
火花四溅,屏幕瞬间黑屏。
他松开手。
主管老头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脖子上留着五道青紫的指印。
“你……你们东方人,不讲武德!拿假人头骗赏金!”
老头子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说那是假人头了?老子脸上这疤,叶大工可是倒模倒了一整个通宵。”
陆沉弯腰,从冷藏箱里把那颗硅胶人头拎出来,随手扔进旁边的壁炉里。
硅胶遇火发出刺鼻的焦臭味,冒出滚滚黑烟。
他拍了拍老头的脸颊,手劲大得像在扇耳光。
“记住了,以后买命的钱准备足点。一亿美金,看不起谁呢?”
说完,陆沉站起身,一脚踹碎了大厅的彩绘玻璃窗。
外头夹着暴雪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,吹得火盆里的火苗疯狂摇晃。
“扯呼!给他们留点念想!”
赵狂和瞎子刘从尸体堆里抽身退开。
两人跟着陆沉,像三只敏捷的猎豹,直接从两层楼高的破碎窗户跳了出去。
稳稳落在古堡外厚厚的积雪里。
“老大,炸弹定时设了几分钟?”
赵狂一边在雪地里狂奔,一边扯着嗓子问。
“三分钟。胖子改良的C4,威力大着呢。”
陆沉踩着没过小腿肚的积雪,头都不回地往停机坪方向跑。
“让那帮孙子体验一下,什么叫东方的过年炮仗。”
三分钟后。
一架黑色的阿帕奇直升机拉起机头,撕裂风雪,冲上云霄。
陆沉坐在机舱边缘,双腿悬在半空。
寒风刮得他没扣扣子的风衣猎猎作响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,凑到防风打火机前点燃。
就在他吸下第一口烟的瞬间。
底下那座巍峨的古堡。
从地底金库的位置,突然爆出一团极其刺目的白光。
“轰——隆!”
地动山摇的巨响甚至压过了直升机的引擎轰鸣。
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积雪。
橘红色的蘑菇云带着滚滚黑烟,硬生生把半座古堡炸成了废墟。
石头碎块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四周的雪地。
“乖乖……胖子这手艺又长进了。”
赵狂扒着机舱门往下看,砸吧了一下嘴。
“这一炸,夜枭在欧洲的底裤都给炸没了吧。”
陆沉没搭理他。
他叼着烟,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军用卫星电话。
屏幕上,钱多多刚发来一条加密短信。
短信内容是一串长长的数字,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。
看着那一亿美金安稳入账,陆沉眼角那道凶悍的刀疤都柔和了不少。
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喂?媳妇儿。”
陆沉的声音瞬间夹了起来,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,这会儿语气软得能滴出水。
“没干啥,出来溜达了一圈,赚了点奶粉钱。够俩娃吃到上小学的。”
电话那头,沈冰好像刚睡醒,声音还带着点鼻音,还夹杂着几声干呕。
“陆沉,你死哪去了?又去干脏活了?”
沈冰吸了吸鼻子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孕期烦躁。
“我想吃东街刘瞎子他老婆做的那家酸梅子。现在、立刻、马上。”
“得嘞!您就瞧好吧!”
陆沉眼睛一亮,把烟头随手弹出机舱。
烟蒂在风雪中划过一道红光,瞬间熄灭。
他对着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扯着嗓子吼。
“老刘!掉头!航向西北大漠!”
陆沉拍着大腿,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“顺路去趟东街。十分钟内,老子要把那家酸梅子店搬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