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的一声闷响,舱门被炸飞。
扭曲的合金门板像一块破抹布,打着旋儿砸向后排。
万米高空稀薄的冷风混着刺鼻的C4炸药味,一股脑倒灌进来。
气压差瞬间撕扯着所有人的耳膜。
头等舱过道上,那两个端着AK的劫匪根本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举起胳膊去挡灌进眼睛里的硝烟。
灰白色的烟雾还没散去。
一双沾着泥水的黑色战术靴,已经踩着还在冒烟的舱门残骸滑了进来。
陆沉连腰都没弯。
他端着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九五式,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窝里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死水。
电影里那种举着大喇叭喊“放下武器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”的蠢话,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。
犹豫就会败北。
废话只会送命。
第一秒。
陆沉的手指果断压下扳机。
“噗!噗!”
两声微不可察的闷响被狂风撕碎。
火舌喷吐。
站在最前面那个劫匪,还没来得及把枪管压平,眉心正中央就突兀地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。
子弹巨大的动能掀飞了他的半个天灵盖。
带着热气的黏稠液体,稀里哗啦全溅在旁边座椅上一个秃顶男人的脸上。
秃顶男人瞳孔一翻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抽气声,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。
第二个劫匪刚张开嘴,想喊一句脏话。
那发要命的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左眼眶,从后脑勺带着碎骨头穿了出来。
两个百十来斤的壮汉像被抽了骨头的烂肉,“吧唧”两声软瘫在羊毛地毯上。
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硝烟味。
“草……点子硬!”
右侧靠窗那个穿着夹克的劫匪吓疯了,手脚并用地往后缩,哆嗦着手去摸绑在腰间的遥控起爆器。
他大拇指距离那个红色的按钮,只差不到两厘米。
“想放烟花?问过你狂爷没?”
第二秒。
陆沉身侧,一个剃着板寸的脑袋贴着座椅缝隙探了出来。
赵狂咧着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底全是被血腥味激起来的狂热。
他手腕一翻,根本没瞄准。
一道银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“唰”地飞了出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生生斩断手筋、绞碎皮肉卡进骨缝。
赵狂那把招牌反曲飞刀,不偏不倚钉穿了炸弹客的右手腕,连着血肉一起,死死扎进了背后的航空座椅靠背里。
“嗷——”
炸弹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扯着嗓子嚎了起来。
他拼命挣扎,可那刀身带着倒刺,越挣扎切得越深,鲜血顺着真皮扶手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“吵死了,你妈没教过你公共场合闭嘴吗?”赵狂掏了掏耳朵,吐出一口唾沫。
第三秒。
陆沉看都没看右边那个被钉住的废柴。
他右腿猛地踹在一侧的座椅靠背上,借着反作用力,整个人像一头离弦的野兽,直接朝最前方的劫匪头目扑了过去。
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,手里正死死拽着一个空姐当人肉盾牌。
看着犹如鬼魅般冲过来的陆沉,头目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经病打法?!
哪有特种部队不先扔闪光弹,连谈判流程都省了,直接冲上来就贴脸绞杀的?
他甚至来不及把枪口顶在人质头上,只能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。
晚了。
陆沉带着浑身刺骨的寒意,已经贴到了他脸上。
距离近到,头目能清楚地看见陆沉眼白上的血丝,以及那张毫无人类感情波澜的脸。
陆沉左手一把揪住头目的防弹战术背心领口,手腕发力往下死死一压。
头目只觉得脖颈一沉,双膝不由自主地往下弯。
紧接着,陆沉右手像液压铁钳一样,精准地卡住了他粗壮的脖颈。
指节泛出病态的惨白。
头目闻到了陆沉身上那股化不开的铁锈味和泥土腥气,裤裆一热,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。
“咔吧。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在狭窄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他的脑袋以一个反人类的诡异角度,直接扭到了背后。
那双死鱼般的蓝眼睛突在外面,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阅读灯。
陆沉松开手。
二百多斤的躯体像一袋发霉的面粉,重重砸在过道上,震得地板直晃。
战斗结束。
总共耗时,三秒。
整个头等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高空冷风顺着破烂舱门往里倒灌的“呼呼”声,以及杂物被吹得乱飞的沙沙声。
乘客们还保持着抱头缩成一团的姿势,大脑完全宕机。
他们根本处理不了刚才发生的事。
没有激烈的枪战,没有好莱坞电影里的你来我往。
只有单方面的、碾压式的、残暴到极点的杀戮。
陆沉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点,靴子踩在头目的尸体上,冷漠地按下弹匣释放钮。
空弹匣掉在羊毛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“咔哒。”
他单手拍进去一个新弹匣,清脆的金属咬合声,终于把人质们的魂儿叫了回来。
几个胆小的女人开始压抑地抽泣,那个被溅了一脸血的秃顶老头正躺在地上直吐白沫。
那个被头目当盾牌抓着的漂亮乘务长,此刻正瘫软在真皮座椅旁边。
她脖子上系着一条凌乱的蓝白条纹丝巾,昂贵的职业套裙蹭满了灰尘和脚印。
由于惊吓过度,她双腿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,薄薄的黑丝袜上蹭着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头目的血,还带着体温。
她呆呆地仰起头。
陆沉正居高临下地站着。
他的战术背心上沾着硝烟灰,冷硬锋利的下颌线上溅着两滴不知是谁的血。
他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这个乘务长,只是微微低着头,眼神像在看菜市场里死透的死鱼一样,扫视着满地的尸体。
赵狂走过来,一脚踹在那个炸弹客的肚子上。
“老大,这帮逼崽子也太不禁搞了,老子刚把筋拔开,就全躺下了。”
赵狂握着刀柄,用力一拔,“噗嗤”一声抽出飞刀,顺手在炸弹客的夹克上把血迹擦干。
“闭嘴,去把后舱排查一遍,死角别漏了。”陆沉冷声吩咐,声音沙哑。
乘务长咽了一口唾沫。
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,发出清晰的一声“咕咚”。
按照常理,她现在应该痛哭流涕,或者扑过去抱着这个华夏军人的腿大喊救命之恩。
但她没有。
看着陆沉那张冷酷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脸,再看看地上那具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无头尸体。
乘务长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,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。
丰满的胸口在制服下剧烈起伏,带起一阵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,混合着劫后余生那种极致的肾上腺素飙升感,猛地窜上她的头顶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的惊恐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带着危险光芒的、甚至有些病态的痴迷。
她咬着下唇,颤抖着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,一把抓住了陆沉沾满血污和泥水的军靴边缘。
指尖冰凉。
陆沉眉头一皱,战术直觉让他下意识想把脚抽回来。
他低下头,像看个麻烦精一样看着地上的女人。
“干什么?”陆沉不耐烦地咂了下嘴。
乘务长仰着那张精致却沾着灰的脸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沉的下巴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,还带着明显的结巴:
“那个……长官,你、你杀人的样子……真好看。”
陆沉愣了半秒,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女人脑子有泡吧?
他嫌弃地往后退半步,用力拽回自己的靴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撒手,你特么把我鞋上的泥都蹭没了。”陆沉翻了个白眼,转头冲着赵狂喊,“四眼死哪去了?赶紧呼叫塔台,老子还得赶回去给媳妇交差,晚了又得跪键盘!”